翼的将人放倒在后位上,眼圈已红了。
车子行到王晟言公寓楼下的时候,已有一个拎着急救箱的人站在楼下候着,后面跟着几个护工。
见车门打开,立刻急匆匆的迎了上去,半捞起躺卧在后座的人,翻起闭着的眼帘粗略的看了几眼,手触上额头的那一刻,脸色已是添了几分担忧,拿出挂在胸口的听诊器,放在王晟言胸口听了听,又转到王晟言腹上听了片刻,男人的动作快而迅速,熟练的几乎是一气呵成,从车裏退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稍显凝重。
对着站着的其余几人喊道:“担架拿过来。”
那几人也是训练有素的,有条不紊的将王晟言轻轻放上担架,而后跟在苏医师身后进了王晟言公寓。
他是王家专属医师,也曾经来过王晟言公寓几次,一切都熟门熟路,小照也急急的跟了进去,看着王晟言安静的躺在卧室的床上,被人团团围住,内心虽焦急,却连边都挨不上,只好揪着心站在卧室门外,眼巴巴的看着。
王晟言此时被人半托起,苏医师拿过一旁护工递过来的透明液体一点一点餵着那人喝下去,王晟言因人事不省,所以餵起来并不容易,多半都顺着唇角留下来,苏医师看着,不易察觉的无奈嘆了口气,而后轻捏开王晟言的嘴,尽量缓的餵进去,不想却被那人呛咳出来,一时竟止不住了,眼看着就要咳着歪倒在一边。
只好作罢的将王晟言重新放倒在床上,转身对身旁拿着纸笔的人低声道:“高烧,胎息不稳,先退烧。物理降温,先不用药”
护工边点头边做着记录,而后从医用箱内拿出托盘,上面冰枕一字排开,另一个护工已端着一盆温水进去,医用纱棉泡在裏头。
小照从没见过这架势,心早已高高悬着,屏着气,专註看着。
于是当小照看着护工们将王晟言的上衣一层一层的褪下,直至露出身上精致的线条轮廓以及微隆起的腹部时,从刚才就压抑着的感情瞬间崩了弦,半大的人挂在门上竟是毫无遮掩的哭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晟言哥,你别死,你不要丢下小照。”
所有人都定格住,看着哭的昏天暗地的小照异口同声:“谁说他会死。”
小照依然在抽抽噎噎:“你们别骗我了,晟言哥的肚子鼓成那样,一定是得了肿瘤,今天发病了,他还瞒着不愿说,我妈就是这么死的。”说完哭的更狠。
苏医师远远看了靠在门上抽噎的人一眼,想着王晟言这么谨慎的人让他来当司机想必是很信任的,又看着眼前的人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危险性,便轻笑了出来:“好了,别哭了,你晟言哥这肚子裏的可不是什么肿瘤,却是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
这话说的很是明显,人再傻也该听的出来,小照听完,哭声嗖的止住了,哽住喉咙呆立着,半天说不出话。
晟言哥怀孕了!
众人已忽略了旁边站着显得格格不入的人。
苏医师托起王晟言,塞了两个软枕垫在那人身后,将人半靠坐着,而床上的人已烧的意识昏沈,支撑不住的身子是歪歪斜斜的颓然,不得不靠人扶撑着。
医护开始用温热的纱棉一遍遍轻柔的擦着王晟言的身子,而床上本来该是安静任着摆布的人,此刻却突然手扣着腹部蜷起来,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此刻更是惨淡一片,苏医师见状,眉已经深拧成川字,命人掰开王晟言的身体,拿起听诊器细细听着。
而床上的人却不安分的扭动,冷汗很快的浸了满脸。众人齐力压制着王晟言的动作,躺在床上的人此刻突的睁开眼,混着汗气的脸此刻衬得那双眼也仿佛充满着潮气,盯着眼前的苏医师看了半响,缓缓开了口,声音是黯哑又无力,面上却是带着几分满足的苍白笑意:“你回来了。”
随后慢慢闭上眼,再无动作了。
男人听了,明白那人将自己错认了,只轻轻摇了摇头,一物降一物,不过是这个道理。手下的动作却更加小心翼翼。
忙完的时候,已接近黄昏十分,王晟言被妥帖的安置在床上沈沈睡着,额上以及腋下都被放置着冰枕,温度总算是控制住了。
轻声叮嘱着小照一小时量一次体温并做记录,随时与他保持联系,给小照交待完註意事项,便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而此刻床上人的梦裏,依然是浸在漫天的大雨裏。
那场雨下的太大太急,王晟言这一生早已躲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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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帮内,
陈天佑此刻正看着手机,过了片刻缓缓走至窗前,那泛着清冷光的屏幕上只简单三个字:出手吧。
临近午夜的早春,还泛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