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像是浓稠的墨,不见半点星辰。
雨刚刚止住,地上深深浅浅的积着水,街上的人零零散散的行色匆匆。
陈天佑跟着前面的男人有一段时间了,他不急不缓的走,好似在散步,保持着距离,悠悠闲闲的样子。
直到前方的男人突然改变方向闪进身边的一处巷弄,陈天佑跟着抄进去,快走几步,迅速将前方的男人扑在墻上,死命的压着,热烫的气息喷了男人一脸。
“阿峰,你还是这么谨慎。”
被叫阿峰的男人抖着唇,眼神炽热异常,只机械般的重覆着:“陈天佑,陈天佑,陈天佑。”后面的尾音,被陈天佑激烈的吻替代,于是,字句,都语焉不详。
阿峰死死抓着陈天佑,手掌蓄力,就像被自己抓在掌心的人随时要丢了自己。
用力而又漫长的吻,结束在陈天佑这裏,他微微挪开脸,盯着眼前的人,笑:“阿峰,再差几步,我们就成功了。你成天的催着我出手,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到最后了怎么反而失了耐心。”
阿峰的脸微微抖着,唇也一直在抖:“成功后,你真的会带我走吗?我变成这样了毁了容了,你也要我?”
陈天佑盯着面前这张脸,和当年初见时重合在一处,眼前的人确实已经很不赏心悦目了,却危险的瞇起眼,:”你不信我?”
阿峰委身下去,捂着脸,连声音都带着哭腔:“不,我不信我自己。”
陈天佑看着面前的人跪坐在臟污的地上,一手抓着自己的裤管,一手捂着半边脸,身子颤颤巍巍,可怜的像条狗。
嘆了口气,弯下身将那人的头拢进怀裏,细细亲吻:“可我除了你谁都不信。”
怀裏的人静了下来,盯着陈天佑的脸发着楞,过了一会笑出来:“你不必骗我,我也会为你做所有的事,为你去死为你去像狗一样的活着。”
陈天佑听了索然无味起来,手指轻轻滑过跪着的人脸上的疤痕,淡淡的说:“既然这样,借你的手,就更是情理之中。”
地上的人站起身,一点一点道:“陈天佑,你的心太大,要的太多,你就是死了,也一定不好看。”
陈天佑逼近一步,捏住男人的手腕,用力:“我有什么好怕的,死了我也不孤单,因为,你一定会陪着。”
巷弄裏的两人隐在阴影裏,那从前就註定不得善终的感情从滋生那刻起,就没绚烂过,它阴险狡诈,诡谲多变,它纠缠着两个人一路行来,最后都换成叫阿峰的男人失神的低语:“对,我陪着你,我陪着你。”
于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尽在掌握中的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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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宇此时正从梦中惊醒,他喘着气坐在床上,满眼都是王晟言在梦裏惨白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胸口处紊乱的跳着,冷汗不知觉得渗了一身,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一步一步远的不着痕迹。
起身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冰冷的水流进身体的瞬间,那不受控制的心慌终于渐缓。
可梦裏那张脸却是挥也挥不去。
他坐在暗处,有些失神,那样的梦突兀的让人心惊,翻出手机鬼使神差的播王晟言的电话,传来的都是空荡荡的无人接听。
于是,心更是悬上了。
其实,他不是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生活有哪些地方实实在在的不一样,那些不一样的地方细小甚微,一丝丝一缕缕的轻描淡写。
细微到不够他去在意,轻淡到甚至不足以看得见,此刻真正在意起来,却是那么的深刻动人。
未见的这两个多星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