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瑞走了进来,王晟言若无其事的走到曾经属于王友成那张椅子上,坐下,缓缓开口:”姐姐说这地方待着伤心,想去澳洲,就明天吧,你安排一下。”
王珊听了,已全无开始的气焰,红着眼缓缓走了出去,杜瑞看着,也低着头应了便退出去。
王晟言看着安静下来的办公室,终于撑不住的双手交叉抵住眉心,撑在桌面上。
慢慢的想起最后一次见王友成的那张脸,正式任命的那晚酒会上,他站在臺上,而王友成那时正站在众宾客间,笑看着自己,眼裏似有温情,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苍老和风霜,他恨他,可是他也终究没能听到他叫他一句“父亲”。
手在这时被人缓缓握住,王晟言惊的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张欲言又止的脸。
这张脸看着自己带着些忧色,这张脸...这张脸...与昨日阳光下笑着的人重合在一处,就听见林宇开口询问:“昨天打你电话没人接,今天看到新闻我就跑了过来。”
王晟言不着痕迹的抽开手,站起身,接上林宇的话:“林大院长担心我?医院的事都忙完了?”
林宇此刻看着王晟言站在阳光铺开的春光裏,本该是温暖干凈的画面,但此刻眼前的人说话语气疏离,面色也不太好看,他们明明只隔着几步的距离,但却没来由的觉得这几步好像突然长远的,怎么也到不了头。
“林大院长”这几个字落在心裏也变的不是滋味。
“王晟言,你阴阳怪气的发什么疯。”林宇问出口。
原本几步之隔的人快速走近到林宇面前:“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将资料给了谁。”
王晟言步步逼近,林宇看着,唇动了半天终究未说出一个词。
王晟言揪着林宇胸前的衣服大力将人推在墻上,顺势压了上去,手肘捣在林宇心窝:“你说,还是不说。”眼裏的阴狠毫不遮掩。
林宇看着眼前的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地裏变味,发臭,终于开始波及表面光鲜,从前种种,在这一刻仿佛千帆过尽再不回头,那些情事也不是原来仪表堂堂的样子。
一时间涌进的是千万道无法言喻的感情,他们交融在一块,已无法仔细分辨出真实模样。只变成无力的句子:“王晟言,你听我解释。”
话语被打断,王晟言眼梢处隐现出半分笑意,之后平稳的开口:“是苏晨?”停顿了片刻又道:“还是苏哲?”
林宇听后,脸上表情已是十分挂不住:“你都知道了。”
“他是你的人,你好好护着。”王晟言这话说的似在温馨提示,但背后真正的用意已昭然若揭。
林宇听了,心像被狠狠揪着,看着王晟言开口道:“你别动他,一切都是我的错,冲着我来好了。”
王晟言听了,笑出声来:“林宇,冲着你来?你能给我什么?”这话说的内容似真的要知道答案,可语气又是满满的不在意。看着林宇面上的表情后又慢慢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睚眦必报!
林宇的心突地悬空着,他是王晟言,他不会放过苏哲,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动作,他大力控住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反身将王晟言压在墻上,刚准备进一步动作,身后传来一阵大力,下一秒已被人翻身摔在地上,正欲起身,胸口上死死的踩着一只脚。
小照用力踩着身下的人:“操!我是你照爷,你要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王晟言,你别动他!”林宇被压制住,只顾冲着王晟言喊,那语气竟已带着几分恨意。
“小照,送他走。”王晟言的手不着痕迹的扶住桌子,身体虚软得已经就要支撑不住,眼前昏沈一片,不动声色的勉强移到椅子处,缓缓坐下、
小照点了头,一手招了守在门口的保安,一手揪起林宇,几个人压制着不停挣扎的人,提了出去。
林宇一行前脚刚出去,后脚一个男人便走了进来,寸头,眉宇开阔,轮廓俊朗深刻,脸上挂着饶有意味的笑“您好,您是王友成的儿子,王晟言?”
王晟言看着眼前的人,低低的应了。
男人伸出一只手,与王晟言礼貌一握:“您好,我是负责本案的,郑学。”
坐在对面的男人他并不陌生,托某人的福,侥幸见过一次。当时坐在车裏看不太真切,只听到袁荣和那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过来,于是,名字倒是记住了,王晟言。
如今二人对面坐着,郑学手放在桌子上,指尖细细摩擦,眼睛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王晟言。
“虽然王老之前也立有遗嘱,种种迹象表明的都是自杀,但是还是有些地方需要了解一下,希望王先生在结案之前,能先配合我们工作。”郑学先开了口,很公式化的开场白。
对面的人听了,望向自己这边,眼神不是特别的善意:“郑警官的工作,王晟言一定合作,只是”王晟言的眼神不易察觉的瞇起,唇角却是吊着笑意“郑警官是在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