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看着眼前的人,气氛有些冷,不太好对付。
“例行公事而已。”郑学翘起一只腿,说话的语气添了几分明朗的笑意,将记录本摊开放在腿腹上。
一时间只余手放在记录本上转笔的声音。
王晟言的声音却从对面传来:“最后一次见家父的时候,是在任命那晚的酒会上,之后,他彻底放手不管公司,我们也都未再见面,接到通知的时候我在家,时间是早上六点钟,电话是王珊打的。”
未等自己开口,对方简短的几句话,已把基本情况一一叙述清楚,郑学手下迅速记录,微抬起头,盯着王晟言说话神态,问出的问题却是快而斩钉截铁的“王老在最后一次见你时,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精神方面有没有什么不同于以往?”
“没有。”
“平时生意场上的朋友都往来的怎么样。”
“家父处事一向很有原则,朋友往来方面更是不用说的。”王晟言端坐着,面上的笑容是笃定的样子,一派谦和真诚。
郑学放下手中的笔,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继而笑了下“抽烟吗?”
对面的人简单的摇了头。
郑学从口袋裏掏出烟盒,抖出根烟,扬眉:“方便吗。”
“随意。”王晟言很是落落大方,身子笔挺的靠在椅背上,一手随意的搭在腹部,一手微微弯曲落在扶手上,显得悠闲。
而郑学将烟夹在指缝中,点燃,极深的吸上一口,又猛烈的吐出来,笑着看对面的人。
二人摆着一副老友闲谈的假象,都各自心照不宣。
“王先生平时喜欢做什么。”
“帮着父亲,打打下手。其余的,吃喝略懂一些。”
郑学点着头,身子突然前倾,声音清朗的上扬:“你们这些商人就是悠闲啊,哪像我们,说是铁饭碗,做的事比谁都不讨好,a城治安不太好,打架逞凶斗狠的事总免不了也劳累我们,不知道王先生平时看不看新闻,黑吃黑。”
最后三个字吐的几乎轻描淡写,王晟言的眼光却适时的迎了上去,语气仍是礼貌客气的:“平时忙着跟在家父后面周旋,新闻倒是没看多少,平时闲聊时候听人说过,郑警官工作辛苦,以后有什么需要,王晟言是随叫随到的。”
郑学缓缓坐回去,心裏操了句妈的。
合上本子,起身。
“今天先到这,以后可能还有多麻烦王先生的地方。”
王晟言手伸出,客气一握:一定。
说完便要放下,却被对面的人紧扣住,说出口的话又像是意有所指:王老的案子,我一定会尽力,王先生要再有麻烦,郑学鼎力相助。
王晟言的眼神微微沈了沈:好说。
竞争对手有点强,妈的,袁荣那小子眼光不赖。
郑学面上挂着笑退出去,一口气奔到楼下窜进车裏,嘴裏低低说了句“操”,将记录本往张元身上一甩,扯开领口,瘫在椅背上,不动弹.
张元凑了过来:嗬!这么大火气。
以前念警校的时候,郑学就是风云人物,张元比郑学小两级,因为亲眼目睹过郑学丰功伟绩,所以特别崇拜他,现在做了他手底下的人,才觉得当时有点盲目了。
张元看郑学依然躺着不说话,将脑袋凑了过去:“第一次看你在案场这么大火气,吃瘪啦?”
郑学伸手将凑过来的脑袋扑棱到一边,坐起身:“上头怎么说。”
“走场过个形式。”张元压低了声音“说水太深,不让查。”
原本靠着人突的跳了起来,一掌拍在前方的搁板上,吓得张元直接将身子抵住身后的车门,半天没缓过神。
“我操,他妈耍我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