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照将人抵到墻上,林宇的脸已经红肿起来,他不闪不躲的接着小照的拳头,小照的拳头紧握,不遗余力的再次送出:“这一下还是替晟言哥打的。”
而后他掏出一把尖利的短刀:“如果不是你,晟言哥也不会躺在那裏,这一刀是我小照送你的。”
说罢那把刀便快速刺向林宇的胳膊,林宇的胳膊抬起直直的迎上去,刀锋已没入了一半,小照的脸上多了几分错愕,然后他看着林宇将刀拔出来,血紧跟着往外流出。
林宇面上的表情笑着,眉峰皱起,将手中的那把刀重新塞回小照手裏,举起的小照的手抵在自己胸口:“如果可能,那一刀我愿意替他受,如果这一刀能抵过王晟言的那一刀,请你别手软。”
林宇的胳膊上血流的很凶,很快地上便积了一滩,但面上却像是全无知觉般的盯着小照,小照握着刀柄盯着林宇看了半响,将刀放回口袋,狠声道:“你还欠晟言哥的,不配就这么死。”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宇无声的站在空空的走廊裏没动,周围很安静,一时间只剩穿廊而过的风,窗外的叶子微微颤动着,阳光热烈的送进来。于是他就站在刺目的光线裏看胳膊处的伤口,那裏不断往外渗着血,颜色和王晟言流出来的一样,鲜艷刺目,可是那血流的还不够多,痛也不及王晟言的半分。
应该再痛些才对,再深刻的痛些,就能清楚的与那人感同身受了,就能清楚的知道,此刻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人,究竟有多痛。
疼痛,在某一种特殊状态下是个好东西。
刺激的感官在强烈的碰撞下往往可以让紧绷着已经接近溃败的精神喘上一口气,于是那激烈到让人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的痛感在某一方面巧妙的将精神上的痛苦转接,可是,这个伤口真的太小太浅,还不够,不够去抵御心裏铺天盖地般漫漶的痛。
林宇的手扣上伤口紧紧的握住,脸上立刻失了血色,而胳膊处的伤口,血流更快更急。
手上用尽力气发狠的按着,再接近一点,更接近一点。
有人靠近他,将他扶住:“院长,你在流血!”小护士的声音惊悚的拔高“你等等,我去请医师过来帮您包扎。”
身上有力的扶持消失,林宇睁开眼,面前一地的红,他低下头去,额上已渗出汗水,觉得洩气,他渴望以疼痛更靠近王晟言,却终究止步在这可笑的小伤口上。
那天之后,小照开始每天过来,与林宇各坐一边,一夜一夜的坐在床边守着,二十岁的年轻人,耍起脾气来还是透着孩子气,和林宇见了面,只是一味的狠瞪着眼,非需要坚决不说一句话。
林宇则不言不语的仿佛要坐成一座雕像,脸色很快憔悴下去,下巴处冒出一片青色的胡渣。
难熬的观察期总算过去,随着王晟言的退烧,伤口正在良好的愈合,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转出了监护室。
王晟言期间醒来过几次,但仍然是昏沈状态,又十分的短暂,林宇因为趴在那人床边睡着,错过了。
转出监护室的那天,林宇连续几日未曾笑过的脸隐隐露了些笑意,脸扯着,令人尴尬的僵硬
眼前的王晟言随时可能会醒过来,有些欣喜又有些胆怯。
因为害怕,怕王晟言,怕那人醒来后,自己的手足无措,捉襟见肘,更怕的是...林宇低下头去,将王晟言的手包裹住:王晟言,希望你走的并不远。
希望,他还能赶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