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干干脆脆的去,我死了也会拉着一票垫背的陪葬,包括苏哲。”王晟言说完,便迅速转身离开。
林宇的手本能的攀上王晟言的手臂,却没想手刚挨上那人,稍一使力,王晟言就整个人朝着自己倒了过来。
他急急伸手去接,王晟言软在自己怀裏,眼睛闭着,刚刚略显苍白的脸色,现在却泛着不正常的红,也只是一瞬间,额上就泛起一层汗,尝试着拍了拍那人的脸,入手竟是烫的。
林宇心裏一惊,这人在发烧,温度显然是不低的。他知道这人的身子,发起烧来,总是一副有仇报仇的架势,次次都折腾掉半条命了,才肯好透彻,急急握住王晟言垂在身侧的手,才现在早已被汗湿了。
而原本闭着眼睛的人此刻缓缓睁开眼,迷蒙了片刻后,撑起身子,低声说了句抱歉,便又要走。不想却被林宇狠狠控住。
林宇紧紧扣住怀裏的人,心仿佛被攥紧,一点一点的将水分挤出,于是,那颗心,现在干裂让人发疯。
他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脑子裏想着那人就在刚刚差点要了苏哲的命,可是在看到那人倒在自己怀裏时,手却实实在在的松不开,一时间仿佛只剩一个念头,就是要将眼前的人紧紧的攥着,紧紧的攥着。
王晟言挣扎开,并不回头,直直向前走。
于是林宇觉得那脚仿佛不是自己的,急急的随着王晟言跟过去,那手也仿佛不是自己的向前伸着,固执抓住前面的人,用足了力气般的抓着。
嘴裏已经不受控制的出声:“王晟言,不准走。”
王晟言一点一点的掰开林宇的手,笑:“林大院长是什么意思。”
林宇不知道,他只是固执的想要那人留下来,可是留下来之后呢?留下来干什么?他不知道,他知道眼前的人身体状况不太好,而且,那人肚子裏怀着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只是想将人留下,至少也该让那人先把温度退下来,仅此而已。
于是,手又再度要扣上去,前面的人却猛的转身,看着他定定的问:“林宇,你当我是什么。”随即,坚硬的拳头用力的打在林宇的身上。
那蓄足力量的一拳,正中胸口处,是实实在在痛着的,林宇吃痛的跪在地上。
等缓过气来时,那人早已不见了身影。
王晟言将车开的很快,一路飙到公寓楼下。
下了车,勉强扶住车门,站定,缓过一阵晕眩后,将车门扣住。
才踏出一步,便扶着额,整个人天旋地转的倒了下去,身子很沈,已是动都无法动一下,耳畔持续的轰鸣着,胸口处一阵强似一阵的泛着恶心,他勉力的撑起身子呕着。
却只是费力的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随即整个人便软在地上,意识陷入昏沈。
夜色渐渐的压下来,月光青白的洒了一地,枝杈在风裏微微摇晃着。
“喵~”一只残耳猫伴着一声微弱的低叫,轻盈落在躺在地上的男人身旁,舌尖轻柔舔在男人脸上,地上的男人只眼睫微微颤着,手指轻微的动了动再无任何动作。
“喵呜~”猫咪轻叫着紧贴在男人颈窝处,蜷起身子,头乖巧的抵着男人的下颔蹭了蹭,闭起眼,细细呼吸着睡着了。
一时间世界安谧的只余,微风轻轻,月色悠悠。袁荣正在看的场子原先是王晟言的,王晟言被派去明焰堂后,陈天佑将场子给了他,虽然管理方面略显生涩,闹场子的事也时时有,但因为袁荣为人方面还算正派,几个月下来,也称得上和乐。
也就是在那个地方,他认识了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成为同道的人,郑学。
于是当他埋在被子裏睡了整整一天,打开电视,新闻裏出现王晟言的脸的同时,还有另外一张脸,正对着镜头假惺惺的笑着。
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将遥控器摔在那张脸上,随意套了件外套,嘴裏叼着根烟,急急的出去了。
从郑学家出来的时候,袁荣青着脸,满脑子都是郑警官打开门时体面笑着的样子,想起第一次见郑学的场景。
将烟尾丢在地上,狠狠踩熄。
干他娘的一夜情!
他走的很急,转了几个弯,就到了王晟言的楼下。
抬眼望过去,那扇窗户黑洞洞的,夹在几扇明亮的窗户间,有些突兀。
似乎不在家,但车子却停在楼下。
袁荣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那人蜷缩在地上,被覆上青白的月色,远远的看过去,像已经死了。
一只残耳猫从那人脖颈间探出头来,睁着圆圆的眼睛朝着这边望了望,低低的叫一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