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荣快速走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心臟某处像狠狠的被人剜出个洞来,生生的痛着。
“王晟言。”他叫着那人的名字,声音却是在抖着。
将地上的人托起,然后放在怀裏谨慎的抱着,那人的头无依托的垂着,手也是无力的搭在身侧,身子是软的,额上很烫,但手却很冰,袁荣皱着眉将人抱着,手却狠狠的捏成拳头。
而后将头抵在王晟言的额上,低低的说:“王晟言,你撑着。”
将人迅速的抱起,到了王晟言门前,只见一个年轻人正靠在王晟言的门上睡着。
小照听到人上楼梯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清来人怀裏抱着的人后急急的扑了上去:“晟言哥!”
下一秒已面露狠色,抬腿就要踢:“你是谁,你把晟言哥怎么了?!”
来人轻轻避过:“他妈的快开门!”吼完,将一张门卡勉强抛出。
小照急急的接过开了门,袁荣迅速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小心的为那人解开外套,王晟言整个人像是从水裏捞出来一样。
然而就在这时袁荣肩头被人一把拧住,小照一脚压上袁荣胸口,将人直直抵在墻上:不准你动他!
袁荣看着眼前年轻人,举止形态都透着稚气,但身手却很好,双手迅速夹住踩在胸前那只脚,抬手一转,小照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上:“小畜生,老子跟你晟言哥混的时候,你他妈还在娘胎裏呢!这招你输了,给你两个任务:去叫医生然后去烧水。”
小照被制的服服帖帖的,看着眼前冲着自己说话的男人似乎又绝非自己惹的起的,再看这人对王晟言似乎确实没什么恶意,悻悻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撅着摔疼的屁股出去了。
王晟言一阵阵的泛着冷意,梦裏有人拿枪指着他说杂种,说同归于尽,说你要是容不下苏哲,就先结果了我吧。
自己举着枪,朝着那人毫不迟疑的崩下去,枪声响起。
林宇却依然站着笑看他。
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胸口处溢出大片的血迹,很温热,一点一点的落到地上,汇聚成蜿蜒的一片。
他捂着伤口,跪下去。
那温热的血争先恐后的向外涌,浑身又像被火焰炙烤着,这伤口,这一次,可真是有点痛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忽冷忽热的感觉已经减去不少,床头的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畏光的闭上再睁开就看见床前三个脑袋排在一处,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烧退了,总算醒了。”第一个脑袋将手搭在王晟言额上,满脸的沾沾自喜。——苏医师。
第二个脑袋皱着眉,不说话,面上却挂着温柔的笑意。——袁荣。
“晟言哥...”声音伴着哭腔一起出来的第三个脑袋耷拉着趴在床沿。——呃,应该都知道是谁。
王晟言想笑,换来的却是一阵咳,众人都想着让床上的人好好休息,纷纷退了出去。
而袁荣却折了回来。
他走到王晟言身边,看着空空的房间,心下已是一片了然,坐到那人床沿:“王晟言,你何苦。”
王晟言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胸口的位置,那裏既没有流血,也没有痛的发胀,依然完好无损的沈稳跳动着,手放在身侧,缓缓捏紧,骨节青白。
林宇将自己放置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就是王晟言的脸。
那个人回头望着自己说:”林宇,你当我是什么?”
将枪抵向王晟言时,那个人回望过来的眼神,他看着,手抖的连枪都握不住,只一瞬间就溃不成军。
林宇,你当我是什么?
林宇,你当我是什么?
林宇,你当我是什么?
声光仿佛一瞬间充斥进黑暗裏,王晟言在他耳边一遍一遍的问。
当他是什么?
他回答不出来。
仅仅只是因为那个人怀了自己的孩子吗?那些真实的情绪波动,又哪裏真的只是因为这样的身份,就算再怎么借口,此时此刻,他也不能否认,不能否认这个人在他的世界裏面是一个不一样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