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竹林堂接手小东郊时,两帮便是正儿八经的水火不容,都看着对方手裏有肉,年年因为抢生意拼地盘的事,打的你死我活,如今竹林堂归了明焰堂,但和小三堂的事儿还是接二连三的挑着,早把梁启弘惹操了脾性,自从上次王晟言拿下那个项目的case,梁启弘回去后很是高兴,于是,竹林堂那片区的管理就真正的落到了王晟言的手上。
春末的风一阵的过,帮派重新整顿,正是拼地盘的高潮,而梁启弘的野心,昭然若揭。
两帮火拼,就在今晚。
王晟言此时正端坐在场子裏,褪下了往日一贯的黑色西装,近六个月的肚腹被紧紧束起,贴身一件黑色绸质衬衫,整个人修长而清瘦,看着场下的眼睛深而黑沈,灯光在王晟言的脸上落下深浅一片,看不出表情来。
而厅中堂内弟兄笔挺站成一排,一水的黑色衣服,显得整个场子平添了几分肃杀的味道。
夜幕已经垂了下来,小照从门外进来,恭敬走到王晟言身边站着“王哥,那边出发了。”面上表情已不见平时半点浮躁。
王晟言慢悠悠的站起身,掏枪,装弹,而后将枪柄狠磕在桌上,声音重而干脆,众人都已血冲脑门,蠢蠢欲动着。
“走吧。”云淡风轻的一句,王晟言走下去,表情沈着走过众人,率先出了门。
小三堂明九常常挂在嘴边三句话是:
1:永远要让你手下的人有饭吃,有钱拿,有乐享。
2: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们也可以,共享什么的,好说。
3.毛主席语录说:所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解决方式都他妈是耍流氓,给老子打。
所以,当两派弟兄手握长刀,钢棍等利器对峙两边时,明九站在最前方,那戴着粗金项链的光头男只扯着嗓子吼了一句:给老子打。
拼地盘,人海战术,冷兵器的打斗方式。即使用刀子也不会往要害上插,因为他们知道,是要丢性命的。
地层混混并不是要博出名博地位,只要给钱给饭吃,收保护费,作案,干架都可以去做,但绝不能丢了性命。
死人太多招条子总是麻烦,打残却足以了。
小照是第一个拿着砍刀冲上去的,速度快而目标明确,像一头未成年的幼豹,浑身充满着狠气,众人跟着如潮水一样涌到一处,王晟言则冷眼坐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内,不动声色。
众人厮杀叫喊,寂静的夜晚像被活生生拉开一道口子,那伤口仿佛吞吐着金灿的烈焰,绚烂夺目。
小照手中的砍刀快而狠,干脆的撂在来人的大腿、脚、手臂等部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很快身边倒下一片,众人见了血,一身热气直冲脑门,棍棒相击,吼声一片,而小照却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着明九的方向急速攻去,目光坚定。
立于明九身边的几人,已渐渐看出斗殴场上的狠角色,缓缓走近,将小照团团围于其中,几人同时出手,手拿铁棒带着风声冲着小照猛挥下去,小照一脚腾起踹在迎面一人面上,顺势半跪在地上,手中砍刀横在头顶,架着强落下来的棍棒。
天空开始落起雨,冷雨急而快的砸下来,小照跪在泥浆地裏与几人僵持着,下一秒一棍已狠狠砸在小照背上,最先被小照踹至一旁的人此刻正站在小照背后笑着。
小照紧咬着牙,汗水混着雨水在脸上晶莹一片,而头顶的重压却越来越大,渐渐有些支撑不住,眼看着数根铁棍就要炸开在头顶。
一声沈闷的枪响夹在雨声中炸开,地层混混并不具备配枪资格,此刻听到枪声众人都停了手中动作直直望向一边,小照头顶的压力瞬间消失,整个身子趴在地上喘着气,也转过头望向枪响的位置。
王晟言此刻站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旁,嘴裏叼着半根未燃完的烟,烟雾裏的那双眼半瞇着,手臂高举,枪口正对着头顶的天。
站在对面车顶上的明九见了,粗声粗气的笑起来,朝着王晟言的方向喊话道:“呦!青龙帮的王晟言!”
王晟言将口中的烟狠吸一口,剩的半截烟尾被吐在地上,随即一脚将开合的车门踢上,直直向前走,瞇着眼朝着人群连开两枪,众人都已面露惧色的趴下躲闪着,王晟言看着前方众人,将枪慢悠悠的塞回腰间,笑:“现在该是明焰堂的王晟言。”
话音刚落,一脚踢起脚边手腕粗的铁棍,放在手中猛扑过去。
明九看了面上已是几分惧意,站在车顶吼着:“给老子打。”光头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曾光瓦亮。
众人又迅速混战起来。
王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