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冲进人群中,平时拿枪的手如今握起棍子,一样的快准狠,如同刀片削过白纸边,锋利得不留一丝痕迹,所有动作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进攻,撤退,脚步毫不拖泥带水。
他急速向前进,一把抓住正与人缠斗的小照:”去地下一楼接应林先生。”未等小照反驳,王晟言便大力将人推出战局,小照还欲重新反扑,却被王晟言一记警告的眼神盯的站住脚,下一秒只看见王晟言夹在众人厮打中的背影,小照定了半响,闷气的转身跑远了。
在王晟言还只是不入流的混混时,这种集体斗殴对于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的,那个时候,一天赶五个场子参与群殴,争地盘抢生意的事没少做,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虽已经很少像这样亲身参与,如今往事一瞬间在眼前浮现,不欲与这些刚入道的小流氓再纠缠,手上动作也越发的狠,很快便冲出人群,站到了明九的面前。
明九从车顶上跳了下来,看着王晟言只笑着说了一句:“妈的。”便直挥着重拳朝着王晟言的面门攻过来。
王晟言的脸上沾满了雨水,眼神却泛着锐气,他将铁棍横在胸前急扑过去,风随着王晟言的奔跑灌进衣服裏,将衬衫撑的鼓胀起,整个人像是要迎风破浪般的志得意满。
随着王晟言手中的铁棍几下起落,明九被逼的连连后退,反身从车裏操出一把长尖刀便砍下来,明九打架很符合他东北人的性格,徒有一腔热血,却只是个莽汉,实打实的蛮力。
王晟言手中的长棍缠着明九手中的砍刀几下回旋便将刀从明九手中带离,落到地上。
明九瞪着双眼,两手抓住王晟言的长棍,开始互拼力气,王晟言微妙的笑着咳了一声,而后将长棍直直捣在明九心窝处,下一秒,便狠挥在明九头上,血瞬间便下来了。
明九见了血,早已失了理智,怒吼着冲王晟言扑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踢上王晟言,王晟言的手中铁棍被踢落在地,明九的拳头紧紧握住,朝着近前的王晟言便狠挥下去。
王晟言速度伸手隔开,脚下使力踢在明九膝盖处,明九整个身子前倾着倒下去,手上的拳狠狠的砸在王晟言的唇角,另一只手使力将王晟言连带着扑倒在地。
二人倒在泥浆地裏翻滚着,明九的拳头是十分来事的,王晟言被击上的瞬间便吐出一口血痰,躺在地上眼冒金星,明九提起地上的人,狠击上王晟言的腹部,王晟言的身体瞬间蜷起,明九死扯着蜷在地上的王晟言,紧接着对准王晟言的脸又是一拳,却被王晟言一手死死包住,拳风生生的止住。
王晟言直直望着明九,又一口血痰狠啐到明九的脸上,另一只手迅速抓住明九脖间的粗金项链狠命的锁紧,明九的脸瞬间憋成酱红色,抓着脖子歪倒在一边。
王晟言的手仍在使力锁紧,嘴上却是云淡风轻:“明老大,这些累赘,以后来打架可不要再戴了。”
话音刚落,王晟言的手已被得空混出战局的明九手下踢开,明九咳着倒在地上,那人直直的朝着王晟言飞踢过去,王晟言迎上,双手夹上那人的脚放在自己肩上,向后猛带,那人便两腿横劈在地上,无法动弹。
明九正欲起身,便看着王晟言已迅速移至自己身边,直直朝着自己扑过来,明九弓起膝盖快速向前一顶,手上也一并蓄足了力量朝着王晟言狠狠挥过去。
明九的膝盖深深没入王晟言的腹中,而那蓄满全身力量的一拳同时也是他生命中最后挥出的一拳,干脆的砸在了王晟言的胸口处。
下一秒,王晟言隐在手中的枪伴着一声闷响,崩在了明九的头上。
温热的血喷涌出来混进泥水裏,明九的眼还带着死前的挣扎和疑问,王晟言咳着呕出一口血,紧捂着腹部倒在明九身边,颤着声音笑,压下腹中一阵翻搅的疼,眼裏抹上半抹绝望的味道:“今夜是明焰堂王晟言送梁老的厚礼。”
“堂主死了!”
不知是谁在喊,小三堂彻底失了势,群龙无首,而明焰堂的弟兄顿时士气大涨,抓着纷纷开始逃窜的小三堂众人,往死裏的打着。
王晟言站起身,雨水落在身上浑身泛着冷意,孩子起先在肚子裏激烈的翻滚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腹部只剩一阵接一阵尖锐的痛,他强撑着力气站着,便看到小照林宇苏哲一行正从一旁的建筑裏走出来。
林宇那日醒来的时候便看到王晟言留在自己手中的字条,那上面只有简单的时间地点等信息,后面附着几个字:准时去收人。
他按上面的地址赶到,进去后才发现是某帮派根据地,但却奇怪的没有一个人,一路很顺畅,找到苏哲的时候,苏哲正被绑在一张木椅上,却意外的没受伤,而那个平时总跟在王晟言旁的年轻人却正沈着脸站在门口,他们随着那个年轻人从后门迅速的撤了出来。
才行到街道上,耳边传来一片混乱的喧嚣,转过身,便看到王晟言。
林宇站在那裏,脚像灌了铅般无法挪动一步,他看着王晟言,那人的身后是一片混乱的厮杀场面,而王晟言就站在最前方,场面十分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