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摆老子的这一道,先搁这,避完这一阵,我老梁要和他彻底算清。”王晟言将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晚上的时候带了梁启弘的意思去和对方的外派做进一步交涉,如今,一切都照着最初的安排准备就绪。
他走下车,关上车门转过身的时候,便看见一团黑影靠坐在楼道口处,因为陷在阴影裏,看不出大概的面目。
王晟言慢慢走过去,于是便看见昨天扑倒在自己身上替自己挨了一棒的人此刻正歪着头靠在一旁的楼梯扶手上,之前被棍棒打伤的额上已经过处理,那人眼睛闭着,似乎是睡着了。
王晟言走近了些,在林宇的面前慢慢蹲下,认真端详眼前这张脸,他的手伸出去,指尖落在林宇的额上。
夏天的夜裏很安静,四周起了风,带着轻微的凉意,林宇额前耷拉的发丝被风吹的微微抖动,散下来一些触到王晟言的指尖,王晟言的手缓缓收回去,站起身无声息的从林宇身边走过去,垂在身侧的手却在这时被温柔握住。
林宇的手握的并不紧,他慢慢侧过脸来贴近王晟言的掌心,王晟言的手未有动作,只是保持着垂着的姿态,他的身子背对着林宇,昏暗光线裏显得瘦长又挺拔,只是那样的背影在林宇看起来像一种陌生,一种揪心的陌生。
此刻,背对着自己的人正转过身来,手也顺势抽了回去,冲着自己轻微的点了点头,不轻不重的说:林院长,慢走。
王晟言逐客逐的很干脆,他说完简单的几个字就转身要走,那一种距离感,林宇在第一次见到王晟言时也从未感受过,林宇疾走几步追上正上楼的人,堵在王晟言面前,伸出一只手搭上王晟言的后脖处将人拉着靠近自己一些,便发了疯的咬上去。
楼道很窄长,王晟言被推搡的后背紧压在一旁的墻上,就在林宇的唇压上来的一瞬间,王晟言已经快速送出一拳正中林宇腹部,那一拳很重,是不留余地的力气,林宇疼的委下身去呛咳起来,再抬起脸时,才看见之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正倚靠在墻上,急急的喘气。
“你喝酒了?”林宇直起身子贴上去。
王晟言推开重新贴上来的人,反手一带将林宇反压在墻上:“林宇,王晟言的耐心已经用完,欠我的,你准备怎么还。”王晟言的手臂横在林宇胸前,将人压的更紧了些:“别忘了我的手段。”
“王晟言,你要什么?”林宇单手抓住王晟言的胳膊,紧紧握住“王晟言,你要什么,才能原谅我。”
王晟言转过脸来看林宇,突的轻声笑起来:“我要的,你给么。”
林宇静静看着面前的王晟言,他的身上带了一些清淡的酒气,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那并不是善意的笑,眼神中也毫无从前半分温和,带着一些戾气:“王晟言,你要什么,我都会给。”
王晟言的脸侧向一边,声音轻淡随意:“我要苏哲”说完又重新看向林宇,后面的话音裏带了几分笑意出来:“要他抵我一命,我不想死。”
王晟言后面的话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很是不认真,表情也松懈下来,整个人显得轻松慵懒,“你知道,死过一次的人,再也没有勇气去选择第二次。”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真的怕了那感觉,说完后眉头有些皱,快速的转身上楼,脚步声走的也有些急,留下站在原处的林宇。
林宇回过神来的时候,匆匆跟上去,属于王晟言的那扇门已经关上了,眼前的这扇门他早已失去了来去自如的资格。
林宇颓力的倚着王晟言的门靠坐到地上,整个楼道彻底的安静下来。昨天被木棍重击过的头部一阵接一阵的阵痛,耳朵裏塞满了王晟言刚刚的话。
王晟言说他不想死,那个过着打打杀杀,刀尖舔血的王晟言竟对他说不想死,眼前突地闪现出王晟言曾经倒在病床上浑身浴血的画面来,林宇垂在地上的手紧握成拳,狠狠捏紧,指甲深深陷进手掌,将拳头堵在嘴边,牙齿狠狠的咬上去,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这是一种心疼加悔恨的真实痛感。
他想问门裏的那个人,王晟言你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
王晟言我或许可能帮的上你。
王晟言我的命可以抵吗?
王晟言你怎么又在提死这个字?
他有很多的话想要问,他有很多的事情想要知道,但是他现在对这个人的处境,对这个人的状况一无所知。他听的懂王晟言话裏的声音,那并不是什么威胁,也不是所谓的手段,他是真的遇到麻烦,很大的麻烦,要这个人好,他要这个人安稳,他怎么能让这个人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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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晟言是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吵醒的,他快速的坐起身,套上外套抓起枕下的枪闪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一张稍微扭曲的沈闷的脸。
王晟言将枪收回口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