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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一直忙到凌晨,书桌上都是红牛的空罐子,他的燃料消耗殆尽,不知不觉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极其不舒服的姿势让他在一小时后就醒了过来,他的脖子和脊椎都提出了抗议,这当然不是它们的第一次抗议,但和往常一样被忽视了。
他关了电脑,走到床边。eduardo从一开始侧睡的姿势变成了整个趴在mark的枕头上,于是mark拿过床头的抱枕,枕着睡着了。
等他醒来,发现eduardo已经抛弃了枕头,整个儿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裏,呼吸的鼻息萦绕在颈间。
mark伸出手,迟疑着,犹豫而缓慢地用手抚过eduardo的头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过。他让思绪从现实中抽离开,他想到了柯克兰公寓。
一般男生其实都不会去在意床铺卫生什么的,即使自己是个显得有些孤僻的宅男,他也不会再这个问题上计较。来串门的、室友参加什么派对聊得高兴带回来的新认识的哥们儿,都很随意,就算是一身烟酒气坐在或者躺在mark床上,他也不会说什么,大不了编程一个晚上。
在认识eduardo之后,他的床经常是被eduardo占着,一开始,eduardo只是占领了他床边的飘窗,抱怨mark的书他看不懂,搬来了几本经济学大部头,然后觉得飘窗太小,顺理成章的占领了mark的床。等到mark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经历了一场混乱狂欢后的早晨,他所能回忆起的只有啤酒乒乓、啤酒飞镖……oh,fuck,反正是很多很多酒就对了。而eduardo正睡在他床上,准确来说,和现在一样,趴在他身上。他抱住eduardo的腰,想把他移开。这时候,有人从床上□□着起来一路横冲直撞的去了浴室,eduardo被吵醒了,mark为了自己搞不清原因的心慌决定装睡,等他想起来自己的手还在eduardo的腰侧的时候,eduardo已经小声的惊呼了一句“jesus
christ”。
mark精神紧张的保持着睡着的样子,他感觉到eduardo靠手臂支撑起了上半身,他等着eduardo翻身下去或者就那么直接起来,总之摆脱目前的状况。与预想相反的,他感觉到eduardo离得越来越近的呼吸,最后他们甚至呼吸交错,这种仿佛会发生什么的气氛没有感觉上持续的那么久,eduardo又躺回了他刚起来的地方,大概是刚支撑了整个身体重量的关系,eduardo的手有些颤抖,又或者是他整个人都有些轻微的颤抖,mark记不清了,他记得清楚的是,他由于刚才eduardo起身的动作从eduardo腰身上滑脱的手,被一只颤抖的手抓着,放了回去。他完全没办法思考,他只能感觉到这种轻轻的颤抖让人无端觉得心痛,于是他假装调整睡姿,侧过身抱紧了怀裏温热的身体,颤抖停止了。后来,他睡了过去,醒来eduardo已经离开。第二天,当eduardo和dustin第无数次的讨论起怎么追求亚洲女生的时候,mark将脑袋裏那个总是跳出来分散他註意力的对话框,连同那个让他产生很多无法理解情绪的早晨,一起放进了回收站。
现在的情景,简直是昨日重现,却又如此不同,他们之间的关系剧烈变动几番周折,那些小心翼翼的暧昧试探和退缩转场,回想起来都带着昏暗色调,是再也回不去。mark感觉到了他最为痛恨的无力的悲伤,eduardo在他怀裏,同时eduardo也不在这裏。他看向天花板,这位无神论者在心裏祈祷,e
back,eduardoe
back
to
me。”
eduardo醒来,在mark的肩窝蹭了蹭,才翻身从mark身上下来,“good
morning~”他轻快的打了声招呼,“卫生间在哪儿?”
mark整理好情绪,“我带你去。”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时洗漱,不可避免的带着些忸怩和害羞,尤其是eduardo洗漱后坚持的早安吻,在洗脸臺大大的镜子面前,仿佛有了围观的观众,“你耳朵又红了”,eduardo捏着mark的耳朵发表自己的发现。mark抓回他的手,转移话题,“我们来探险,参观一下房子,怎么样?”eduardo表示ok。
“我想我们得先找到衣帽间,换身衣服。”mark确定了第一目标。
衣帽间很大,而且泾渭分明,助理按照chris的指示购买了整个衣柜的衣服并送去洗干凈熨好,挂起来的是按照eduardo喜爱的牌子买的衣服,其中贴了标签的,是适合eduardo现在穿的休闲服;迭起来的、看上去几乎一摸一样的、只占了一竖排格子的衣物是mark的,用chris的话说,“那种衣服没有挂起来的必要”。eduardo发现mark的换身衣服就是换了身一模一样的衣服,他觉得很奇妙,直觉告诉他一般人不这么干,他给自己搭配了一套,看了看镜子,觉得自己看上去不错,mark在他征求意见的时候也说很好看,但是他决定还是等见到了chris问问他的意见,因为chris看上去比较靠谱。
chris在mark和eduardo的小探险刚结束时就上门了,他带来了早餐、新的文件,这些由mark的助理拿着,身后跟着dust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