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乔觉得不可思议,
瞪圆了眼睛问他:“然后你们就分手了?就这样?”
时嘉琛先是点头,想了想又说:“是也不是。”
江予乔挑高眉梢,像个天桥下听书的人,
津津有味地等着接下来的故事。
事实上,
跟大部分情侣一样,
时嘉琛与苏半夏也经历了几次吵架和好,吵架再和好,直到再也无法和好。
那次争吵之后,两人各自冷静了几天,
最终是苏半夏率先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主动跟时嘉琛求和。
时嘉琛也怀疑自己是否小题大做,便顺势与她和好。
刚刚和好的那段日子,
两人仿佛又回到感情最好时的那种浓情蜜意,可是他们又都能感觉到,
自己在努力地预判对方的雷区,
并提前避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小心翼翼叫双方都疲惫不堪。更何况,
二十好几的成年人,早已有自己固有的观念和认知体系,
若非经历重大变故,
其实很难改变。
很快,两人又因为对感情的认知问题产生了矛盾。
苏半夏是坚定的实用主义者,
一切感情——亲情、友情、爱情——都必须建立在实利的基础上;
但时嘉琛更註重感情的纯粹性,
他并非不能接受感情发展到后期掺杂进些许实利,
变成依赖共生。但他无法忍受感情甚至婚姻的出发点,是为了实利。
他开始质疑自己与苏半夏的这段感情,究竟是感情还是利益互换。
苏半夏无法继续忍受,
开始为自己率先低头求和而委屈抓狂。但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在几次争吵之后,她便直接提出了分手,结束这段观念不和的恋爱关系。
时嘉琛没有意见,若非苏半夏先他一步提出分手,其实他也想与她谈分手的事。
两人就这样分道扬镳。
在刚分开的那段日子裏,时嘉琛也曾痛苦过,毕竟任何一段真心付出过的感情结束,都会给人带来一定程度上的伤痛。
但痛苦的同时,他也开始覆盘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太理想主义,他想要的那种感情究竟存不存在。
如果不存在,他该如何?是按照世俗中那个无形的钟表,在什么年纪完成什么任务,还是坚持他的坚持,去寻找他想要的爱,等待他想要的爱?
正如时嘉琛曾对江予乔坦白的那样,他也曾迷茫过。在与苏半夏分手几个月后,他接受了方知晓女士给他安排的一次相亲。
但也正是那次相亲,两家人如同坐上谈判桌的甲乙双方,恨不能直接列一张excel表格,将各自条件一项项比对。这叫时嘉琛彻底地意识到,自己无法妥协,更不可能失去自我。
之后,时嘉琛便心平气和地开始了他不知将持续多久的单身生活,直到某天下班,他在酒吧救下一个被一群社会青年团团围住的女孩子。
江予乔想起那次初遇,忍不住捂住胸口。直到现在想起那一晚,她的心臟还是会如小鹿乱撞。
她望着时嘉琛,笑着问:“那晚你见到我是什么感觉呀?”
时嘉琛想了想,坦诚道:“很漂亮,涉世未深。”
江予乔食指戳他胸口:“我发现了,你就是外貌协会。如果我长得不合你眼缘,你就不来救我了?”
“那也不会。”时嘉琛笑了一下,“但,应该不会有后面的故事了。”
“呵,男人。”
时嘉琛反驳:“你自己呢,如果我的长相没有戳中你的审美,你会追上来死活要还我烤红薯的钱?”
江予乔抿着嘴笑,不做声。
时嘉琛学着她的语气:“呵,女人。”
江予乔又想到些什么,“喔”一声:“原来那时候你就知道我对你有感觉了!”
时嘉琛小幅度地歪了歪头:“男女之间的信号其实很难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