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看着自己新袍子的前襟上,有一大块蟾蜍留下的、黏糊糊的痕迹,委屈得五官都皱在一块了——这可是她用新魔杖换的新长袍!
唐克·格林是她爸,一个在麻瓜界混得不怎么样的巫师,用他的话说自己很多年前就离开巫师界了,事实上整个格林家族,巫师早已所剩无几。大多数人都选择和麻瓜通婚,也并不註重于在巫师界发展。
她妈妈就是个不会魔法的普通女人,爸爸说巫师界称之为“麻瓜”。
海伦以为自己会上公立学校。
她知道爸爸会变魔术,这是一个仅限家人知道的秘密,爸爸从来没有说过她可以去另一个学校,霍格沃茨。直到她在十岁生日那年,收到了魔法学校的来信。
“可是我们没有钱买魔杖。”海伦拿着空信封,小声说道。她一直觉得,魔法的东西应该很贵吧。
而她的父亲却看不出情绪。
他一直是个忧郁的人,连快乐也带着忧郁。看着长长的清单,爸爸妈妈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他们无奈地笑了。
“海伦,你想要新的长袍,还是新的魔杖?”妈妈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抱歉,孩子,让你做这种选择……”
“爸爸,妈妈。”海伦怯生生地说,“我不想去霍格沃茨。”
爸爸唐克摇摇头,“没关系的,孩子。如果只是因为两者只能选其一,就放弃了去霍格沃茨的机会,那你可能会后悔的。”
“爸爸,可是你现在的生活……和魔法也没有关系。”
“可是海伦,我不得不承认在霍格沃茨的日子,是我最美好的记忆之一。”爸爸温柔地拥抱了她,海伦趴在他肩上,她暗自承认,她对爸爸曾经呆过的世界,的确充满了好奇。
最后,她选择用一根家族中已去世的长辈的旧魔杖,穿着崭新的长袍登上了开往霍格沃茨的列车。
她本来没这么倒霉的,她可不是和这两个红头发的捣蛋鬼坐同一个隔间的。
只是新认识的朋友特洛伊对他们在隔壁隔间的变戏法非常好奇,拉着海伦去凑了个热闹。
好吧,海伦承认他们表演的把戏她在麻瓜世界裏根本没有见过,他们只是把罐子裏的泡泡吹出来,它就真的可以浮在半空中!
再然后,泡泡就爆炸了,一阵白色的浓烟过后,这只巨大的紫色蟾蜍就蹲在她的膝盖上了。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明白了为什么爸爸要淡出巫师界。
“海伦?你还好吗?”特洛伊在外面敲着厕所的门,“出来吧?我们回自己隔间去嘛。”
“不要。”海伦带着哭腔说,“我要坐在厕所裏,等火车把我带回伦敦!”
门外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海伦惊恐地瞪着锁眼——
那两个红发男孩也在门外。
她更不想出去了。
“你要是不出来的话,我可知道一个很厉害的咒语,可以把厕所的门炸开!”
“炸女厕所的门!真有你的!”海伦这时候就不怕了,她不信他们真的能炸。
“弗雷德,你说她胆子这么小,会分到什么学院?”红发双胞胎中的一个笑着问他的兄弟。
“肯定不是格兰芬多。”弗雷德说,“真可惜,你不能和我们一个学院。”
虽然不知道胆子大小和学院有什么关系,海伦还是生气地朝门外吼道:“是嘛,那我真是走运!”
“真让人难以置信,开学第一天我们的新朋友就把自己关在厕所裏关到了霍格沃茨。”先前问话的男孩笑嘻嘻地说着,和弗雷德一起走开了。
海伦还是拒绝走出来,她让特洛伊不用等她了,可能她海伦·格林就是他们人生中的过客,今天这趟回去的班车,她坐定了。
结果秒被打脸。
她是被两个级长合力从厕所裏揪出来的。
级长们说还没见到来了霍格沃茨要哭着喊着回去的。
海伦很没面子地追上了特洛伊,混进了分院的队伍。
“乔治,快看!”弗雷德的声音在前头响起来,“我还以为坐在厕所裏真的能偷偷回伦敦呢!”
“别说啦,”乔治拖长了声调,“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坐火车坐的是马桶呢。”
海伦瞪了他们一眼,特洛伊差点笑出声来,只是她用嘴掩住了。
真没想到霍格沃茨这么热情好客。
这巫师,怕是非当不可了。
戴安全帽的女巫
“嘿!哭包海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弗雷德和乔治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外号。一年级的拉文克劳新生,只有魔咒课和飞行课要和格兰芬多们一起上,每次在走廊或教室门口遇到,他们两人总要这么跟自己打招呼。
“我说了我不会再哭了!”忍无可忍,海伦压低声音警告两兄弟,“听着,不许再这么叫我。”
弗雷德这回用魔杖控制着一片羽毛,笑嘻嘻地说:“好的,哭包海伦。”
“不——这么说不友善。”乔治说,“小哭包海伦。”
海伦抽出魔杖,怒气冲冲地看了他们一眼,转回去对着自己的这片羽毛了。不得不说,非常沮丧的是,双胞胎轻轻松松就能使出来的魔咒,在海伦这裏却非常困难,海伦觉得自己的旧魔杖好像一根几乎要用尽的手电筒一样,散发出微弱的魔力,但是你拿它又没什么办法。
“哇哦——看起来以后不用害怕……什么时候海伦会对着我们的脸施一个恶咒了。”弗雷德幸灾乐祸地拉长了声调。
“背后也不行。”乔治兴奋地补充道。
海伦抓紧了魔杖,坚持着没有回头瞪他们一眼。
“但是,”特洛伊压低声音凑过来,“海伦,你还是应该找弗立维教授看一看这根魔杖,如果它导致你不能拿一个好的成绩,那可太——”
“我知道了。”海伦低下头去。
而双胞胎,在开学短短一个月内已经闻名整个霍格沃茨。他们口袋裏总是有扔不尽的粪弹和闪光爆竹,而且知道许多作弄人的咒语,简直就像另外两个皮皮鬼——梅林呀,霍格沃茨有一个皮皮鬼已经够了!海伦曾经路过一个几乎被皮皮鬼卸下来的灯球下,是麦格教授救了她,否则,她可能要去医疗翼喝非常难喝的药剂。说起来,整个学校都知道格兰芬多今年来了两个不得了的小调皮蛋,学校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气得脑袋通红,巴不得把他们的舌头拽出来打个结。他们总是在走廊上扔粪弹制造骚乱,海伦的新袍子已经被弄臟好几回了。
但是由于海伦的魔杖不具有对抗性,她对于双胞胎的态度大多数时候是——躲着走。
尽管这样,每个星期的飞行课和魔咒课,还是无法对他们视而不见的。
所有的巫师小孩都对飞行课充满了向往,海伦没有这种经历,也没有一点关于飞天扫帚的记忆。她甚至不知道扫帚是可以用来骑的——噢不,摇滚乐、中世纪的作品中,会提到骑着扫把的巫婆,但那仅仅是巫婆,海伦习惯性地认为扫帚是上了年纪的人骑的。
“我小时候弄坏过两把玩具扫帚,”特洛伊回忆道,两人正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魁地奇球场,“后来——爸妈就再也不给我买了。”
“为什么?”海伦警惕地询问道。她胳膊下紧紧夹着她从麻瓜世界带来的安全头盔,特洛伊一定是摔了好几次,所以不再用飞天扫帚了吧!
“速度太快。”特洛伊自豪地笑着,“撞上了我家的烟囱——啊,被我妈妈拿着魔杖追杀。”
虽然很好笑,虽然海伦笑出声了,但是她还是没有放开她的安全头盔。
飞行课开始的时候,她当着众人的面,面不改色地戴上了头盔。
“海伦,”福雷德和乔治站在她斜后方呼唤她,“你为什么戴着这个?”
海伦的脸“噌”地红了。她知道两个班的同学可能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可是——飞天扫帚看起来真的很危险!
“格林小姐。”霍琦夫人看过来时,也无法藏住嘴角的笑意,“我可以理解你对受伤的恐惧,但是魔法界没有一个会飞行的巫师,会戴着头盔。”
周围的同学们友善地笑着,而双胞胎却唱起了他们自己编的歌:
“胆小如鼠的女巫
拉文克劳的海伦
究竟是为什么
她始终要戴着头盔飞行……”
等到他们唱第五遍的时候,海伦忍无可忍。
“闭嘴!”
站在前面的双胞胎之一(海伦猜测是福雷德),刚按照霍琦夫人说的让扫帚“啪”的一下飞到手裏的方法拿到了扫帚,抬头冲她一笑,“很难啊,你说呢,乔治?”
站在他后面的他的兄弟露出慢悠悠地帮腔:“像海伦摘下头盔一样难啊。”
霍琦夫人带着他们,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在球场边缘低低地飞着,海伦的这把扫帚是同学院的罗杰戴维斯跟她换的,罗杰真是个好男孩——远远好过格兰芬多的双胞胎。
“别紧张,”罗杰在海伦身边,骑着一把有些破的扫帚,说实话罗杰看起来也挺紧张,“我在家也会骑扫帚,所以比你熟练一些。扫帚是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绪的,如果你惧怕它,你就不能驾驭它。”
“罗杰,和海伦讲讲怎么才能驾驭飞天扫帚吧。”特洛伊建议道。
其他女生的眼睛也都渴望地盯着罗杰,显然不是只有海伦一个很害怕扫帚事故。这下他更紧张了,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脸颊泛起了一丝粉色。
“相信你自己的心吧,海伦,这可不是书裏能找到的知识啊——”话音未落,罗杰突然被夹着胳膊拎了起来,福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俯冲过来,带着他越升越高,而罗杰脱离了扫帚,双脚无助地在半空乱蹬,吓得尖叫起来。
底下的孩子们一下子都乱了套,尖叫声惊动了带队的霍琦夫人,她怒气冲冲地飞过来。
海伦不知道霍琦夫人要说什么,可是眼下看来,罗杰真的很危险!
“戴维斯,你的扫帚不太相信你的样子。”双胞胎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笑着慢慢从半空降下来了,就在这时,罗杰挣扎得太厉害,就要从双胞胎的手裏滑落了——
海伦想也没想,调转扫帚冲了过去,正好接住了坠落下来的罗杰,突然增加的一个人的重量让扫帚猛地往下沈了一下,罗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海伦,尽管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他还是大声地提醒着海伦。
“别怕,海伦。向草地缓冲过去吧!我们就在那着陆!”
海伦尖叫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缓冲啊!”
在两个学院学生的惊呼声中,两个人一头栽进球场的草地裏。大家都跑过来七手八脚地帮忙,霍琦夫人把双胞胎从天上抓了下来,怒吼着“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海伦被好几只手从地上拉起来,还好她戴着安全帽啊,她若有所思地抚摸着自己脑袋上的帽子,看着围成一圈的同学们,后怕之余,又委屈又感动地做了个哭脸的表情。
“格林小姐!”霍琦夫人很严肃地看着她,“虽然你奋不顾身救你朋友的行为令人感动,但是那样太冒险了。贝克小姐,你带他们两个去医务室找庞弗雷夫人吧。”
特洛伊早已放下了她的扫帚来扶着海伦,罗杰和海伦各自擦破了皮,海伦觉得膝盖有些火辣辣的疼。
庞弗雷夫人说他们最大的问题还是受惊了,至于伤疤,可以用魔法愈合。说完还给了三人一人一杯冰镇梅子汁。说真的,九月的天还没有那么凉爽,刚才在太阳下早就出了一身薄薄的汗。
他们实在是有些渴了,抱着杯子都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双胞胎出现在医务室的门口,破天荒地,他俩笑得有点不安。
“嘿,戴维斯,罗杰戴维斯。”
“我们来这是为了——”
“表达我们的歉意。”
虽然两个人一唱一和,但是他们还是伸出了手。海伦瞄了他们一眼,看上去是很真诚的样子。
特洛伊为罗杰说话了:“你们那样真的很危险。”
“唉,我们的罗杰,像个英俊的游走球。”双胞胎中的一个深情地嘆了口气。
“是啊,如果不是海伦。我们可能要抱着罗杰去进框呢——”另一个对海伦眨了一下眼睛,可是海伦装作没有看见。
“你们也爱打魁地奇吗?”罗杰笑了笑,已经接受了他们的道歉。
“当然。二年级你会去面试球队吗?”对海伦眨眼睛的那个饶有兴趣地问道,“我和福雷德一定会去的。”
“看起来你们对飞天扫帚很熟练啊。”特洛伊说。
“当然了,我们在家的时候,常在旷野上打魁地奇。”福雷德说,“罗杰,你一定也很会吧?”
“被你看出来了。”罗杰说,“你们最喜欢的球队是哪支?”
双胞胎互相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让我们大家交叉手指,期盼那最辉煌的时刻……”
罗杰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查德理火炮队!我也是——那么,二年级球场上见了!”
“一言为定!”
海伦看着罗杰和特洛伊,她可没有男生这么大气量,她也不会轻易原谅双胞胎的!
他们一行人正要离开医务室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一个个子高高,戴着边框眼镜的男孩子走了进来,海伦註意到他打着格兰芬多的领结,一尘不染的袍子上也别着格兰芬多的徽章。
“弗雷德,乔治!”男孩子是奔着双胞胎来的,他蹙着眉头,很恼火的样子。
“我听安吉丽娜说了,你们俩在飞行课上捉弄同学?”
“珀西,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弗雷德挑了挑眉毛,满不在乎地说。
“要是妈妈知道我没有管好你们——”珀西吸了一口气,突然很坚决地改口了,“算了,妈妈一直知道你们两个的性子。等着吧,查理在休息室等你们呢!”
海伦看着珀西,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看起来他和双胞胎很熟悉的样子……
乔治转过身来扮了个鬼脸,向三个拉文克劳介绍道:“这是珀西,珀西韦斯莱,我们的哥哥。”
特洛伊说:“你哥和你们完全不一样啊。”
他们一起朝休息室走去,珀西气得不想回头,弗雷德说:“当然,珀西韦斯莱说,如果他没有得到十二个o.w.ls优秀的话,他就把头泡在霍格沃茨的马桶裏。”
“闭嘴弗雷德,我没说过这种话!”
虽然珀西一直在生气,但是在走到要分离的转角时,他还是很郑重地向三个拉文克劳新生道歉了。
“我们已经道过歉了啊!”乔治嘟囔道。
珀西抓着他的后领说:“你们的道歉方式我还真是不放心啊。”
看到双胞胎被他们的兄长威慑住了,海伦心裏气消了不少,其实特洛伊和罗杰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于是他们向对方告别后,海伦故意走慢了几步,悄悄探出头去看珀西的背影,珀西喜欢昂着头的,好像有一点高傲,有一点不近人情,但是他刚刚也代替他的弟弟道歉了,看起来和双胞胎相处得不错——海伦正发呆呢,已经走得很远的乔治突然回过头来,带着笑意看到了她。
海伦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她没好气地闪回身,追上特洛伊和罗杰去了。
观月镜和柠檬饼干
“佩内洛,你知道珀西韦斯莱吗?”海伦笑嘻嘻地看着这位高年级生。她正忙着写魔药课的论文,金色的长发垂到了羊皮纸上。
听到这话,佩内洛迟疑了一下,“有点印象吧。他是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学生吧?”
海伦和特洛伊围在佩内洛的桌边,叽叽喳喳地把飞行课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他的拉文克劳学生也在周围,听完之后纷纷表示,韦斯莱双胞胎比他们的兄长出名多了。
“他的魔咒课成绩不错,弗立维教授允许他来我们四年级的教室旁听呢。”佩内洛耸了耸肩。
“哇哦。”海伦感嘆了一声,不过觉得不管是珀西还是韦斯莱夫人,都挺不容易的应该。
海伦在练习魔咒课中期要考核的咒语,说来非常古怪,这根魔杖时好时坏,好像有自己的脾气一样。事实上在休息室练习的时候,它正常得像一根新的魔杖,而在课堂上的时候,它却常常掉链子。
海伦没有告诉朋友们,这根魔杖的年纪比自己还大。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她考虑着要不要去找弗立维教授——他们的院长去咨询一下。弗立维教授才刚到一年裏新生的肩膀这儿,每次上课都站在一堆厚厚的课本上,但是同学们都很尊敬他。
她坐进柔软的蓝色扶手椅裏,拉文克劳的休息室是由蓝色的丝绒组成的,优雅而宁静,适合学生们安静地读书、思考问题。即使是低声讨论,声音也好像被丝绒吸收进去了似的,不会特别刺耳扰人。白天时,休息室采光非常好,到了夜晚,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变得透明,拉文克劳们可以看到头顶的星空。拉文克劳还有一位幽灵——格雷女士,但是她不怎么说话,总是在天文课的时候坐在一旁忧郁地陪伴着拉文克劳的学子们。如果遇到门口口令无法答出来的时候,格雷女士也不会主动为他们解答,只是自如地穿过大门,又幽幽地飘回来——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入口,需要回答问题才能进。不过,特洛伊很发愁于此,而海伦觉得,只要找出诡辩的答案,很容易就能进去。
在霍格沃茨的日子非常愉快,在这之前海伦想过自己去公立学校会是怎样的情形,但是猝不及防地,她就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就好像她本就属于这裏一样,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海伦非常适应这裏的生活。
关于魔杖的事情,她决定暂时不去找教授,先在霍格沃茨的图书馆裏找一找有没有可参考的书目。
她第一天去图书馆就看到珀西了,恰好珀西身边有空位,她抱着沈沈的《魔杖检修指南》和《魔杖工艺溯源》坐到他对面,珀西抬起头来,有些惊讶,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海伦
格林,是吗?”
“幸会,珀西韦斯莱。”海伦微微笑了一下。
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走来走去地巡逻,在她走远的功夫,珀西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低声问海伦:“你带墨水了吗?我的羽毛笔居然没墨了。”
海伦点点头,迅速从包裏拿出自己的墨水递给他。
珀西道过谢,接过去拧开盖子,眼睛仍然盯着书上的文字。就在这时,他身边的椅子被人拉开了——双胞胎来了,他们一左一右在珀西身边落座。
弗雷德看到海伦,惊讶地抬了抬眉毛,小声说:“哇哦,哇哦,哇哦。看看这是谁啊。”
海伦当即就后悔坐在这了。她迅速绷起脸,翻开面前的大部头。
双胞胎是为了让珀西给他们改魔药课论文才来图书馆的,不过听起来珀西没有帮他们写完的意思,而双胞胎却巴不得他们的哥哥帮他们把所有的作业都写了。
“这不可能。”珀西心不在焉地回答道,“只此一次。”
“好吧。”乔治说着看到海伦的书,“海伦,介不介意借我……”
海伦用行动回答了。她“啪”地合上书离开了。
但是双胞胎还是找到了她,在学校礼堂的转角处,海伦刚从变形课教室出来,饥肠辘辘地准备去食堂吃晚饭,早知道不和特洛伊分开了,真是倒霉啊——看着似乎是在等她的双胞胎,她心裏一凉。
“海伦,海伦,海伦。”每次弗雷德和乔治用这种语调,将一个词重覆三遍的时候,总没好事——
“《魔杖检修指南》,”乔治坏笑着说,“你在担心你的魔杖在魔咒课不起作用嘛?”
海伦涨红了脸,那天居然让他看见书名了!
“那又怎么样呢,乔治韦斯莱,即使你的魔杖没有问题,那你想想,问题是不是在你的脑子裏?”
弗雷德第一个没憋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用干咳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噢,乔治呀。”
乔治居然也没有生气。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撑在海伦的耳边——事实上,海伦已经抵着柱子了,她愤怒地盯着乔治,在袖子裏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别试图偷袭我,”乔治从鼻子裏哼了一声,“就凭你那根旧魔杖。”
海伦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因为某种说不出的羞愧,她咬牙切齿地反问他:“你怎么知道它是旧魔杖?”
“很难看出吗?”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然后对海伦说:“属于你的魔杖不会这么不合手,这很简单。”
“这是你的秘密吗?”乔治看着她的神情,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海伦
格林?”
海伦觉得身后的柱子冰凉冰凉的,她脸红得都要哭出来了,而乔治的魔杖就抵在耳边,礼堂裏食物的香味传了出来,而她的肚子咕咕地一直在响——
“好吧。”乔治收回他的魔杖,用袖子擦了擦顶上的灰,“看把你吓得。回去吃饭吧。”
可能是因为双胞胎实在太可恶了,海伦竟然觉得这一句话让乔治变可爱了许多许多,海伦擦了擦鼻涕,觉得自己愧对于智慧的拉文克劳,于是毅然决然朝反方向的休息室跑去。
事实上,八点的时候海伦后悔得不行,天文课晚上十一点才结束,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还要不时地做今天观月的笔记。要在平常,海伦是很喜欢这门课的,今天除外。
“海伦!”罗杰给她扔了个纸团,“你怎么了?”
“饿了,你有吃的吗?”
罗杰翻遍自己的书包,最终只能摊摊手。而另一个拉文克劳的同学递来一块蜂蜜蛋糕,海伦道了谢,接过去吃了几口就没了。
这下周围的同学也找遍了,大家都没有带吃的。正好是下课时间,罗杰说他去楼下礼堂看看,一溜烟就跑出去了。海伦满眼感激地目送他的背影,然而他回来时,似乎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嘿,猜我在楼下遇见谁了?”罗杰在他的位子上坐下,“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听说你没吃晚饭,说他们有办法!”
“什么?!”海伦一个没吃饱的人吼出了一头铜牛的声响,全班同学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包括辛尼斯塔教授,海伦尴尬得恨不得从天文臺上跳下去,赶紧捂住了嘴。
罗杰和特洛伊都吓得不轻,特洛伊在她前面转过头来:“怎么回事?”
“还好,我没事。”海伦悲惨无比地回答道。
罗杰舒了口气,拍拍海伦的肩膀,:“天文课下课后,礼堂门口等你!”
海伦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裏,幻想了一下放这两兄弟的鸽子有多么痛快,又说服自己有把柄在人手,不得不低头——就连今天的月像,也昭示着自己的悲惨命运。
“上弦月,盈缺——呃——缺什么呢?”海伦挠挠头,看着同学们都起身拿着书包准备回去了,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咕咕”地提醒她了。
“好吧。”她自言自语着,慢吞吞地拿起包,向教授道了晚安。
按理说,一年级生是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在走廊裏乱逛的,如果太晚被教授们逮到的话,还可能会扣分,此外,霍格沃茨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