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三楼门厅外的某一块石砖后头,住着一窝长翅膀的可怕的老鼠——至少海伦觉得是老鼠,还有一些不允许打开的门和一些被诅咒的书,很多都是拉文克劳的同学们在休息室裏聊天时提起的,有一部分拉文克劳非常喜欢研究这些未知的麻烦们。
所幸今天的走廊非常安静,烛火稳稳地亮着,大礼堂早就没有人了,海伦走过去,看见双胞胎在议论墻上的一幅画——
“这看起来像吃了爆炸糖。”
“胡说!这是高贵的洛可可风发型!”画裏的一位穿着宫廷服装的夫人尖刻地反驳道。
“噢,也许吧。”乔治懒洋洋地说。
海伦走过去,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韦斯莱。”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来。说真的,海伦本来就矮了他们一头,现在更抬不起头了。
“我说呢,你怎么不去礼堂吃饭,这下饿了吧。”弗雷德故作无奈地摇摇头,从口袋裏掏出一张破破烂烂的羊皮纸,用魔杖点了点上头,说:“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然后煞有介事地捧着那卷羊皮纸看了起来。
“那是什么?”海伦看了一眼,问一旁正抱着胳膊站着的乔治。
“我们的秘密。”乔治故作神秘地说,“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就拿我们的秘密来换吧。”
“唉,就为了你那根小破魔杖。”弗雷德挑了挑眉,“我知道怎么走了,那边——”
于是她和乔治跟在弗雷德身后,朝地牢的方向走去,海伦不服气地说:“这、不是、破魔杖。”
“好的。”乔治点了点头,“对了,你刚刚叫我们什么?”
“韦——弗雷德。乔治。”海伦学乖了,把说错的那一个字咽了下去,迅速改口了。
“很好。”乔治听起来很得意的样子。
“我们要去哪?”虽然直觉告诉她,双胞胎不会耍什么特别过分的把戏,但是地牢——她还是有些害怕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不假思索一把抓住乔治的袖子。
“你不是没吃饭嘛,”乔治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假装委屈地说:“带你去吃晚饭。而我们,去吃个宵夜。”
海伦想了想,“你们什么时候良心发现了?”
弗雷德走到一副巨大的水果画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们一直都很善良,拜托了。”
海伦正想反驳,只见弗雷德伸手去摸了摸画裏的一颗梨子,又想到什么似的,挠了挠它,梨子“咯咯咯”地笑起来,变成了一个门把手!她闭上嘴巴,看着弗雷德把那扇门拉开了,好像有食物的香气传出来了。乔治低头问她:“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海伦松开手,抿着嘴掩饰自己的笑,并且扬了扬下巴,以示自己的不在乎。
三个人一起走进去。海伦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这裏显然是霍格沃茨的食堂,平时在大礼堂的菜肴全部产自这裏,裏面有许多小精灵一样的生物在忙碌着,远处的架子上放着许许多多的食材,中央有一个很大的锅炉在燃烧着,有几个精灵正合力把锅推进炉子的一个口子裏去。
“他们是……”
“家养小精灵啊。”弗雷德笑嘻嘻地说着,走过去对一个在桌子旁发呆的小精灵说:“劳驾,我们今天没赶上晚饭,请问——”
他还没说完,小精灵就尖叫了一声“是!”从桌子旁飞奔出去了,回来时怀裏抱了一堆吃的,迭得高高的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头顶,“请享用吧!”他的声音从高高的食物堆后面传来。
乔治拍了拍海伦的肩膀,示意她一起坐下来吃,海伦早就饿得受不了了,接过一碗布丁大口吃了起来。
乔治拿了只鸡腿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来自麻瓜家庭吧?居然不知道家养小精灵。”
海伦点了点头:“我妈妈是麻瓜。”
弗雷德正用全身所有的口袋装小精灵送来的零食,小精灵好像特别乐意看到他接受他们的赠予。
“家养小精灵,一些古老的巫师家族会有。我妈也想要一个呢,不过我们家只有地精。”乔治飞快地啃完一个鸡腿,从火鸡身上又掰下来一只,“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来呢。”
海伦并不急着和乔治说话,她更急着补上自己的晚饭。围在他们周围的小精灵越来越多,都瞪着灯泡一样大的眼睛友善地看着他们。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秘密?”海伦用烤羊排填饱了肚子,心情好了很多,语气都缓和了。
“地牢食堂?”乔治从桌边拿了两块毛巾,递给海伦一块,“当然不是。”
吃饱了以后会自然而然地犯困,她和乔治回去的路上一直无精打采的,弗雷德倒是装了许多吃的,兴致勃勃地走在前头,海伦猜测,他们的“秘密”是那卷羊皮纸。
双胞胎还挺好心地把海伦送到了拉文克劳休息室的门口,乔治还给了她一口袋柠檬饼干和一杯南瓜汁,海伦一路上过来就已经把南瓜汁喝完了。
“晚安海伦!”弗雷德精神不错,乔治已经有点迷糊了,揉着眼睛和海伦道别的。
海伦觉得这两个人很奇怪,明明晚餐前这么让人讨厌,刚刚却又带自己去吃了晚饭——
她边思索着,边转动休息室的门把,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来:
“请你告诉我,麻烦自哪一刻开始?”
海伦揉着肚子良心不安地想了想,回答道:“自秘密洩露的那一刻起。”
查理和迪戈裏
圣诞前夕,海伦终于有空去看上一场魁地奇球赛了。说实在的,一年级新生没有那么忙,只是海伦喜欢花大把的时间在图书馆裏,她得计划一下往后几个学期的选课,除却必修课,霍格沃茨还有许多非常有趣的选修课程,比如麻瓜研究(当然,这个海伦不需要)和古代如尼文,海伦查阅了和这些课有关的资料,仔细考虑了一下,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了。
双胞胎自那次带她去霍格沃茨的厨房吃东西后,他们的关系似乎缓和一点了,虽然他们还是会在魔咒课时悄悄在海伦耳边唱非常难听的歌,或者在走廊裏扔一些恶作剧小玩意吓唬包括海伦在内的同学们,但是似乎没有很直接地来招惹海伦了。海伦觉得,保持距离是最好的策略,况且她不需要每晚都去厨房找吃的。
十二月的风非常刺骨,每一个观赛臺都被教授们施了保护罩的咒语,这样就不用管罩子外是狂风还是暴雨了。不过阴雨天是不会使用这种咒语的,这被称为是更身临其境的感觉。
今天的比赛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所以看臺上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寥寥无几。由于天气的原因,观众们也坐得稀稀拉拉的。但是海伦和罗杰还是来了,海伦没看过比赛,罗杰是来看他喜欢的选手的,两人一拍即合。
“你看见了吗?那个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哪个是找球手呀......”海伦努力伸着脖子想看清楚,可是球员们在空中飞得也太快了......这比看篮球比赛还痛苦。
“找球手,就是不带球棒,也不带球门的那个。”身后响起双胞胎之一的声音,海伦一听就知道是乔治,因为乔治说话没有弗雷德语速快(在不戏弄人的情况下)。
“嘿,韦斯莱们。”罗杰咧开嘴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两个人在海伦身边坐下来,乔治问她:“现在你知道哪个是找球手了吗?”
海伦听了乔治的形容,认真地盯着半空中看了一会,不确定地说:“噢,能——那个红头发的戴眼镜的球员吧!”
“答对了海伦!”弗雷德大叫道,“那是我们的哥哥,查理韦斯莱!”
“你们到底有几个哥哥?”海伦脑海中闪过珀西的脸。
“对我来说是三个,对乔治来说是四个。”弗雷德笑嘻嘻地说着,格兰芬多进了一个球,对面看臺一阵欢呼,乔治也跟着站起来把手举过头顶欢呼着鼓掌。
“我知道查理韦斯莱,他是十年来最厉害的霍格沃茨找球手!”罗杰趴在看臺的栏桿上,似乎凑近点就能看清查理似的——
“近十年?”海伦张大了嘴,下意识地说道,“真酷啊。”
“明年我和乔治也会加入球队。”弗雷德有些自豪。
“——这毫无疑问。”乔治补充道。
“但是查理明年就毕业了。所以我们不能和他一起打球赛了。”
海伦正要说什么,突然被对面看臺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那不是珀西吗?”
海伦真没见过文质彬彬的珀西,在看臺上因为格兰芬多得了分上蹿下跳欢呼的样子,连他的斗篷都撞歪了。
“这是格兰芬多的比赛,”乔治见怪不怪地抬了抬一侧眉毛,“我们韦斯莱都会来。”
“快看!海伦——”罗杰点了点海伦的肩膀,“那是赫奇帕奇二年级的找球手,塞德裏克
迪戈裏!他的扫帚是最新款的光轮1500!”
“什么?”虽然海伦一下子被科普了许多新知识,但对于这个扫帚的名称一下子还是一头雾水。
“罗杰,别白费功夫了。”乔治坏笑着说,“海伦的脑袋瓜裏装不下这么多。——海伦,你只要知道查理会抓到飞贼就够了!”
海伦瞪了他一眼,故意说:“是吗?我觉得迪戈裏更灵活些,迪戈裏会抓到。”
弗雷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乔治。乔治没有说话,把手放在了海伦的头顶用力往下一按——
“住手!乔治韦斯莱!”海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抽出魔杖指着他的鼻尖。
“嘿!你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看比赛吗?”后排一个高年级的学生极其不满地抱怨道。
“什么?”双胞胎异口同声道:“静默魁地奇?绝对不可能!”
海伦挣脱了乔治的手,气恼地转过头去看比赛了。
双胞胎似乎是为了映衬刚刚的那句抱怨,接下来格兰芬多每一次的进球,他们都要发出雷一样的欢呼响动声,和对面看臺的珀西正好对应了——噢!吵闹的韦斯莱!
比赛又持续了十多分钟的样子,查理韦斯莱还是抓住了金色飞贼,比赛结束,海伦的对面、身边又是爆发出一阵欢呼,双胞胎居然从口袋裏掏出了烟火扔向半空中,炸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w”字母。
海伦捂着耳朵随着人群向城堡走去,双胞胎和珀西跑去人堆裏把查理抬起来了,他们准备一路唱着歌回休息室,真是太可怕了。
“海伦!海伦!”她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她,于是更加紧紧地捂着耳朵。
乔治追上来,拿掉她的一只手,“你的围巾和耳套呢?”
“我没带。”海伦皱了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以为你忘在看臺了呢。”乔治松了口气的样子,“我的先借你。”
“不——很快就到城堡了。”
海伦很坚决地准备拒绝他,乔治不由分说就摘下自己的耳套套在海伦脑袋上,还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胡乱地缠在海伦脖子上,以至于海伦险些要被围巾捂窒息了。
“想还给我的话任何时候都可以!我哥哥很酷吧?”
海伦楞了楞,点点头说:“当然,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乔治!过来这裏!”安吉丽娜和弗雷德在簇拥着查理的人群裏朝他招手。
乔治眨了眨眼,到弗雷德身边去了。海伦摸了摸还有温度的毛茸茸的耳套,格兰芬多们又在身后唱着庆祝胜利的歌儿,而这次她没有捂住耳朵了。
海伦甚至觉得乔治的围巾有股子柠檬饼干的味道——他不会用围巾装过饼干吧,但是她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看魁地奇呢——”海伦喃喃着,撇了撇嘴无奈地笑了一下。
夏日不速之遇
圣诞节过后的下半个学期过得非常快。海伦从家裏回到霍格沃茨时带的毛衣和衬衫很快就穿在身上了,不知不觉他们要开始准备第一次期末考试了,但是海伦的魔杖还是会时不时地不听话。
除却魔咒课,其他课海伦都没有类似的烦恼,魔药课她就非常感兴趣,虽然斯内普教授阴沈沈的,说话也很刻薄,但是海伦可以选择不去听。
“牛角根和蛇头草加在一起不及时搅拌会生出剧毒成分,格林小姐。”比如这次,海伦正在出神地看着课本,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了。
“谢谢了,教授。”海伦愉快地翻了一页书,往裏面加了一点瞌睡豆的汁水,坩埚裏的药剂迅速沸腾了起来,“我想放这种汁水的话,就会有解毒的作用。”
斯内普现在后面看了一会,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变形术虽然也要用到魔杖,可是魔杖出问题的几率远远小于魔咒课。海伦在一本书中读到,有的魔杖会因为周遭环境的原因,影响到魔杖自身的功能,或者因为巫师的心理状态变化,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这些的前提是,巫师手中的魔杖不是最适合他的那一根,那么这些都可能会发生。
海伦迅速联想到坐在她后面吵吵闹闹的双胞胎。
她又往下翻了一页这本书,书裏还说道,变形术和普通魔咒的性质和条件有所差别,所以有的巫师只善于其中一门也是正常的……
至少她现在能毫不费力地把耗子变成一只水壶......所以,应该是自己不适合魔咒课的原因吧?
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和哑炮也差不多了,巫师界管那些没有魔法天赋的巫师后代叫做哑炮,海伦觉得自己像半个哑炮——唉,魔咒是最基本的东西,她却没办法像别人一样去做到。
第二学年开始的时候,海伦还不打算向父母要一根新的魔杖。
除却魔咒课的问题,其实在其他课上并没有特别大的困难。
15岁才能在对角巷找到一份暑假的学徒工,海伦计划就在四年级的暑假,就可以给自己挣钱换一根魔杖了。
爸爸的工作并不景气,就连妈妈也试着去找了一份办公室打字员的工作来补贴家用。海伦听说对角巷有卖二手课本的地方,于是非常体贴地向爸妈提了这个意见——呃,当然了,长袍还是要新的!
她特地挑了周末和爸爸一起去了对角巷,对于唐克来说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看着热闹拥挤的巫师巷子,他的神情甚至有些恍惚。
“这裏的变化真大啊。”他的睫毛翕动着,喃喃地说,“但是又什么都没有变。”
“可是爸爸,去年你也陪我来过了。”
格林先生温柔地笑了笑,“那么,你说的那家书店在哪裏?”
海伦和格林先生走进二手魔法书店,她对着清单仔细查看今年要添的书目,突然听到店门口有人叫她。
“海伦!”弗雷德笑嘻嘻地站在书店门口,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卡其色衬衫,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旅行斗篷的女巫,海伦猜测那应该是韦斯莱夫人。
海伦有点局促地抓紧了书单:“噢,弗雷德!”
弗雷德将头探出门外大喊道:“乔治,快来这,海伦在这!”
韦斯莱夫人矮矮的,胖墩墩的,看起来非常和蔼,她说:“你一定是弗雷德在学校裏的同学了。”
海伦乖巧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在拉文克劳学院。”
韦斯莱夫人和格林先生颔首致意,笑吟吟地在一旁聊起了孩子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