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从外头蹿了进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海伦!好久不见。”他的目光扫过海伦手裏的书单,嘆了口气说:“今年的新课本真多啊,查理和比尔的旧书都不顶够了,我和弗雷德只能再来补几本。”
“噢,对。查理毕业了。”海伦记得去年礼堂裏格兰芬多给查理准备的告别仪式,麦格教授(格兰芬多的院长)还湿了眼眶呢。
乔治拿出自己的书单飞快地从书堆裏抓了几本成色不错的出来,转头就和弗雷德拖着嗓子去求韦斯莱夫人了——
“妈,我们能去对面的笑话商店看看吗——”
韦斯莱夫人对海伦非常和蔼,到了双胞胎身上可不是这样,她点了点弗雷德的鼻子,气冲冲地从钱袋子裏掏出钱来支付课本:“去了以后,把恶作剧糖果放在家裏各个角落!罗恩吃了之后脑袋肿的像南瓜!”
“噢,妈——”乔治笑着说,“罗恩只是过敏罢了。”
“罗尼每天都这么能吃,怎么能说一定是因为他吃了糖果呢。”弗雷德假装委屈地捂着胸口:“妈妈,你对我和乔治有偏见啊。”
唐克听到了,友善地笑出了声,海伦看到爸爸对自己眨了一下眼睛。
而趁着格林先生付钱的功夫,乔治低下身子悄悄在海伦耳边说:“事实上,确实是因为我弟弟吃了我们买的膨胀糖果。”
今天在对角巷遇到了很多在霍格沃茨的新同学,海伦还如愿以偿地定做了新袍子——把一年级的袍子折旧卖给摩金夫人长袍店,可以再抵一部分钱。
禁林练习计划
今年拉文克劳的新生中,秋
张是最漂亮的——当然,这是特洛伊和罗杰说的。秋说自己是华裔背景,特洛伊则夸奖她必定是个美人坯子。
秋说话细声细气的,声音又有一种能让人愉快起来的力量,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
此外,课表调整后,每周的黑魔法防御课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了,此外都是和其他两个学院或者是拉文克劳单独上。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又换了,换成了一个特别阳光的、一身激情的年轻人,塞伦
克裏曼。据说他之前做过魁地奇球员,但是在比赛中被风刮跑了,消失在北美洲的森林裏,后来是他自己在丛林裏和各种魔法生物搏斗才得以逃出生天的,于是他回来以后,事业的重心就奇迹般地转移到了黑魔法防御术这一块儿上,现在是魔法部的预备役傲罗。
“不要紧张,格林小姐。”克裏曼教授拿着魔杖和海伦的手平行,以让海伦模仿他手的姿势,“看着我的动作,直接抽出来,不要有上下的起伏——统统石化!”
“砰”的一声,对面的假人架子被咒语击倒了,克裏曼又挥了挥魔杖,架子立马又立起来了,“试一试,轮到你了。”
海伦瞥了一眼在教室那一头互相发射咒语玩的韦斯莱双胞胎,咽了口口水——“噢,统统石化!”
咒语好像洩了气一样,假人像被风吹了一下似的。
不等克裏曼说什么,海伦抢话道:“我会练习的!教授,给我一些时间。”
事实上,一直到克裏曼走遍了整个教室又路过海伦身边,海伦还是没有发射出像样的石化咒。
特洛伊挽起袖子准备好好地教一教海伦,班裏的同学都练的差不多了,他们围在海伦周围,七嘴八舌地出着点子。
“你要心裏想着石化的画面!”
另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说:“是不是假人裏有什么反弹咒语?”
“得换一个靶子!”
“安静,同学们。”克裏曼教授努力让这群孩子们听他的,“假人是绝对正常的假人,不要担心。海伦,你再尝试一次。”
海伦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挥了一下魔杖——“统统——石化!”
假人往后仰了一下,好歹这次的幅度比之前大了。
特洛伊努力想找一个能说服自己和海伦的借口:“呃——就是这样!已经很——”
“怎么了这是。噢,是海伦啊。”双胞胎悠哉悠哉地挤进围观的学生中间。海伦也不懂弗雷德这个见怪不怪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海伦看到乔治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魔杖上,她一下子局促了起来,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把魔杖伸回袖子裏。
“也许你可以多看看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先生,”克裏曼教授似乎也想让海伦轻松一点,“他们刚刚也练习了几次才成功的。事实上,大多数同学都练得比他们的次数多得多。”
“这个问题不难。”弗雷德笑着说,“乔治,想个办法吧。”
乔治早就把目光移开了,他把书包拿下来扔进弗雷德怀裏,然后慢吞吞地走到假人前面,张了张双手,无所谓地说:“来吧海伦,把我当成靶子。”
海伦的脸涨得通红。
“走开,韦斯莱。”
乔治扬起一侧眉毛,“得了吧,我相信你伤不了我的。再说还有教授呢,你怕什么啊。”
同学和克裏曼教授,没有一个人说话。
好像过了很久,身后有个同学小声说:“海伦……试一试吧。”
海伦又说了一遍:“走开,韦斯莱。”
“你今天不对我发射咒语,我就不会离开。”
海伦举起魔杖,斜斜地挥动了一下。
“统统石化!”
就在同一瞬间,下课铃声响了。
乔治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海伦的魔杖也像一根普通的小木棍一样,根本就没有反应。
同学们迅速收拾着书包一个个离开了教室,克裏曼教授拍了拍海伦的肩膀,并没有说什么。
弗雷德靠在书架边上,轻轻地哼起了“胆小如鼠的女巫,拉文克劳的海伦……”
“闭嘴,弗雷德。”海伦噙着眼泪恶狠狠地说道。
弗雷德果然闭嘴了。
教室裏只剩下几个人了。她飞快地把课本塞进包裏,特洛伊还在教室门口等她。
特洛伊拍了拍海伦的后背,带着她一起上楼去上下一节课去了。而海伦觉得,刚刚乔治好像看了一眼她的课本。
看了又怎么样呢?这不过是一个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的秘密。
“平静下来,我的孩子。”弗立维教授尖尖的声音透过各种刚到海伦鼻子底下的柜子和桌子传出来,因为他们的院长身形有点矮,所以他用的家具都是经过特殊设计的,这只是办公室的一部分罢了,靠墻的地方还是有高到天花板的书架,但是弗立维教授有一个随意变化的移动扶梯,他用魔杖点了点,就立马带着他升到他想要的高度。
他抽了本书夹在胳膊下,又指挥扶梯缩小,又是一阵海伦只听得见声看不见人的响动,教授的办公桌也是要走一个小小的旋转臺阶才能上去的,尽管海伦正好能和坐在办公椅上的教授平视。
“所以你的魔杖有哪些问题?”他展开一卷羊皮纸,刷刷地在上面写了几笔。
“它——有时候没有用。尤其是使用魔咒的时候……”
教授从桌子一侧的柜子裏拿出一块奶油小蛋糕递给海伦,有些疑惑地说,“但是对于巫师来说,魔杖不就是用来使用魔咒的?”
“呃——变形术的时候没有这种问题。”海伦赶紧补充道。
“你试过别人的魔杖吗?”教授热心地把自己的魔杖递给她,“给我展示一下。”
海伦接过去,迟疑地挥舞了一下,还没念咒语,办公桌上的一个小杯子就弹了起来,砸在海伦的鼻梁上。
“哎哟!”海伦捂着鼻子,迅速把教授的魔杖放下了。
弗立维教授拿回自己的魔杖,轻轻对着她鼻梁上点了点,和蔼地说:“给我看看你的魔杖。”
海伦的鼻子立马不疼了,她坐到一张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在弗立维教授看她的魔杖时,她忍不住环顾院长办公室的四周,四周有很多拉文克劳杰出人物的肖像画,在画框裏打着盹。
“确实是一根年纪很大的魔杖了。”弗立维教授在羊皮纸上又写了几句话,“它是一根——有性格的魔杖,而且是一些不好的性格。”
“那,它有一天会伤害到我的同学吗?”海伦吃惊地捏着自己袍子上的一点褶皱。
“没有那么严重,它不是攻击性很强的魔杖。海伦,你魔药课的成绩还不错吧?”
“呃……是啊。”海伦说,“因为它不需要用魔杖。这说明,我应该不是个哑炮吧?”
“当然不是。”教授乐呵呵地说,“但是确实不是很适合你。眼下只有下个暑假你才有空去对角巷换一根魔杖了,如果临时换魔杖又需要磨合,你能接受吗?”
海伦咬了一大口蛋糕,思索着,这一根都磨合的如此痛苦了,勉强一下,下学期再换也行吧。
于是她摇头拒绝了,院长和她说了很多巫师先贤的故事,鼓励她不要因此而气馁,其中有一个巫师在被坏脾气的魔杖折磨的十五年间,还写出了一本《特殊魔杖训诫指南》呢(当然这个故事没有让海伦觉得好一点)。谈话结束后,弗立维教授让海伦把刚才他写的这张便笺送到校长办公室。
走在回休息室的路上,海伦忍不住掏出魔杖,一边抚摸着它一边和它说话——既然魔杖有自己的性格,那它或许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呢?说话也可以是磨合的一部分。
“既然教授说你是性格不好,又没有攻击性的魔杖,那么你一定是一根胆小又爱耍脾气的魔杖了。”
“我不知道你和你的上一个主人经历了什么。呃,也许你在为他或者她的离去而悲伤。不要紧啊,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听着,下次魔咒课我们俩好好合作。我会用世界上最贵的抛光剂把你护理得漂漂亮亮的——哎哟!”
海伦顾着说话,也没有看路,不过真的很奇怪,空旷的走廊上怎么会多出第二个不看路的人撞到她的鼻子呢?
“海伦,你怎么神神叨叨的?”弗雷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海伦揉着今天第二次受伤的鼻子,抬头看见乔治——他也正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她。
“你在和你的魔杖说话吗?”弗雷德感兴趣地问。
“是啊……弗立维教授说它是一根有性格的魔杖。”
“事实上,没有什么证据表明说话能增强你和魔杖的默契程度。”乔治抱着胳膊无情地插话,“只有练习。”
“长时间的练习。”弗雷德说,“只要功夫深,巨怪的棒槌都能变成你的魔杖。”
海伦对这句话持保留态度。
“你们这次要去哪?”
弗雷德放低了声音:“禁林,要一起吗?”
“什么?邓布利多说过,学生不能——”
“我们早就去过无数回了。”乔治今天没有笑,看他的表情好像被谁打了一拳似的不爽。
弗雷德一拍脑袋,“对了,既然你的魔杖在课堂上不太起作用,那么可能到真实的环境裏——可能被逼着,就突然会了呢。”
“去禁林练习?”海伦瞪大了眼睛。
“对,果然是聪明的拉文克劳。”
海伦可不领情。
“我听说格兰芬多总是爱冒险,违反纪律,果然是真的。”
乔治在一旁哼哼道,“不要这么不以为然,冒险家总是能发现更多普通人发现不了的惊喜。”
“比如?”
“比如独角兽啊。上回我们发现了一只独角兽,但只是一个屁股,它很胆小——噢,那流光溢彩的屁股。”
海伦楞住了。
确实,她对独角兽非常好奇。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好像都很喜欢这种象征着独一无二的,美好而神秘的动物。她甚至知道学院裏有个独角兽学究俱乐部,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像韦斯莱双胞胎一样去禁林裏寻找独角兽。
“真的?”海伦有点动摇了。
“也保不齐会有一些麻烦的生物,但是我们完全可以用魔法解决它们——好啦,我可听见费尔奇往这来了,乔治,我们快走!”弗雷德往转角看了看,招呼乔治一同溜进看不见的阴影裏去了。
“等等我!”五分钟后,海伦气喘吁吁地穿过寂静的猎场追上他们。茂盛的草地植物轻轻略过她的裙摆,十月的夜晚凉爽宜人,月光静静流泻在他们的道路上。远处的沼泽裏还有零散的几声蛙鸣,树上的夜枭发出“咕咕”的叫声。
“这是猎场看守海格的小屋。”弗雷德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用石头垒起来的房子,暖暖的灯光透出窗户,裏面还有人在活动。
“快走,他养了只特别胆小的猎犬,但是犬吠会带来麻烦的。”
进入禁林的路没有特别平整,海伦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城堡,又转回去看着黑漆漆的森林,心裏有点发怵——噢,不过他们俩都来过好多回了,应该没事!
这么一想,她往前小跑了几步,挤进他们中间。
“海伦,你害怕了?”弗雷德笑得很可恶,就好像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样。
海伦抓紧了她的魔杖,装出难以置信的样子:“你说什么?”
“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抓着我和弗雷德的衣角。”今晚话很少的乔治主动和海伦搭话了。
海伦小心地捏着弗雷德的衣角,一边用魔杖照亮前面的路。他们已经在禁林裏走了好一阵了,可能是林子不够深的缘故,独角兽不会出现在人们很容易去到的地方——
“看到那些红色的亮点了吗?”乔治跟在她身后,“吸血蝙蝠。”
“什么?”海伦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课本上并没有说过怎么解决吸血蝙蝠呀!
“把魔杖的亮光熄灭了,然后施一个混淆咒——初级的就可以。”
海伦马上照做,然后和乔治一起念了混淆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