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和弗雷德一定会来啦?”海伦下意识地说出口,才想起他们早就不说话了。
“当然。”赫敏说,“他们是第一个同意要来的!”
或许在霍格莫德,她可以有跟乔治说几句话的机会……至少要把这个误会说开,然后他们各自承认错误,就能像以前一样了吧……
半夜十一点,海伦无精打采地走出图书馆,一边设想着怎么去解释上次那件事情。乔治会愿意好好听她说的,他一直那么耐心,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孩,他们之间一定会好起来的。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和他讲过一句话了,只是弗雷德和李·乔丹会和她打招呼。那天晚上的烟火谁对谁错早已说不清楚,但他们是为了救自己才这么做的不是吗?出于初衷,海伦就不应该这么对乔治说话,但是乔治后来说的话也那么过分……
她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想了很久,总算用一种说辞说服了自己。
既然大家都有错,两个人之间总有人要迈出第一步。这次海伦愿意做主动的一方。
“真的不要和我一起去吗?”海伦小声问。
“可是我男朋友说要带我去新开的那家神奇生物店呢,”特洛伊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着,“我想去看看有没有有趣的宠物。”
“好吧。”
“哦,海伦。——记得提醒秋,转移转移自己的註意力,嗯……还有很多男孩都等着安慰她呢,不是吗?”
海伦只有自己往猪头酒吧走过去,刚刚和特洛伊在糖果店坐了那么久,她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去那裏——特洛伊宁可选择去约会。而且她告诉海伦,她们已经七年级了,一些五年级学生的集会似乎有点太过幼稚。
的确,她们已经七年级了。
很多问题海伦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和特洛伊彻夜去讨论。自从三强争霸赛以后……朋友之间被窝的畅谈,互倒感情的苦水,这些事似乎都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特洛伊也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海伦在想,是时候自己独自承担一些了——于是特洛伊只知道海伦和乔治闹了矛盾,却也不知道是多大的矛盾,是为了什么。
她焦急地赶到猪头酒吧时,天都快暗下来了。海伦心裏有一种预感,好像赫敏说的集会已经结束了,她想也没想低着头冲了进去,一头撞在了正要走出来的乔治的怀裏。
为什么这么确定是他?
甚至不需要看到他。
他身上的味道,令她留恋到鼻子发酸的味道,还有熟悉的温度。
以及海伦心裏一种奇怪的直觉。
海伦跌坐在地上,慌乱地看着面前洒落一地的各种奇怪的糖果和饼干,这一定是他们最近发明出来的玩意。
乔治蹲下来,一声不吭,飞快地把地上的东西收进怀裏的大纸袋裏。
“老天,海伦。赫敏说你会来,我以为你不来了呢。”弗雷德伸出手想把海伦从地上扶起来,笑瞇瞇地说,“怎么样,准备好一起和老蟾蜍作对了吗?”
海伦敷衍地“嗯”了一声,摇摇头拒绝了弗雷德的好意,仍然蹲在地上,她想帮乔治捡起那些东西。
乔治的手放到哪裏,她的手就跟到哪裏。
海伦只是想找个借口抓住他的手而已。
乔治根本就没有抬眼看她,灵活地躲过海伦纤细的指尖,很快把地上的最后一块饼干也装进了袋子裏。
接着他站了起来,对弗雷德说:“我们走吧。”
“哦……”弗雷德迟疑地看了一眼缓缓起身的海伦,还是跟乔治一起离开了,“回见,海伦!赫敏他们还在裏面。”
接着,她遇到了从酒吧裏出来的秋和玛丽埃塔,身后跟着同学院的卢娜。迈克尔·科纳最近在和金妮约会,他们俩不知道出了什么矛盾,总之金妮似乎是和她打招呼了……海伦走进去的一路都有点恍惚,她甚至觉得卢娜都比自己清醒。
她就这样在赫敏的名单上签了字。
他们的“反乌姆裏奇小组”集会就这样开始了,地点选在城堡中一间海伦从没有发现过的屋子裏,它似乎是专门为练习咒语而生的,赫敏告诉她这是有求必应屋。
后来秋和金妮提出可以改名为d.a,同时也是“邓布利多军”的缩写。
他们练习的很多咒语海伦其实都已经熟练,到后来海伦甚至有点兴味索然。哈利甚至在练习障碍咒的时候询问海伦能不能帮他巡逻一下另外半个练习场所,帮帮那些不太熟练的同学。
她站在练习室那头,乔治和弗雷德在离她最远的对角那一头练习。
弗雷德看上去不是很顺利,她恨不得跑过去帮帮他——海伦就这样着急地盯着他们两个,下一刻乔治转过身来,刚好对上她的眼神。
周围的世界像被施了一个“瞬息万变”的咒语一般。
它们对海伦都不重要了,好像统统暂停了似的。
她眼裏只有他。
海伦眼巴巴地看着他,乔治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结果被猝不及防的一道咒语打中了她的左肩,海伦被一股偏力抛在练习室的墻上。
“太抱歉了,梅林啊!”厄尼·麦克米兰满脸歉意地冲过来,他是赫奇帕奇的级长,海伦在车厢裏开会的时候就见过他。眼下他正着急地询问海伦的情况,其他几个练习的学生也停下了手中的魔杖围过来。
“怎么回事?”哈利在教室中间大声问道。
“一点小情况,哎呀,海伦被咒语打到了!”另一个学生焦急地说。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咒语打偏到别人身上的,你这个蠢货!”乔治不耐烦地说着,把厄尼从地上揪了起来让他站到一边去,自己蹲下身把海伦扶起来。
“下次用魔杖的时候得带上眼睛,好吗?”弗雷德用一种讽刺的口吻,似乎是在对厄尼说话。
“还好,还好。”海伦庆幸地喘着气,“一点皮外伤,我能感觉到。”
真的只是一些皮外伤,最多今晚可能会起一些淤青。海伦说了几句话便让围观的同学们散开了,乔治看了她一眼,也转身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去,结果被海伦一把攥住了袖子。
他镇静地转过头来,蹙起眉头看着海伦。海伦飞快地将手伸进他的衣袖裏,将自己的五指与他的牢牢扣住。
“别走。”她小声说。
弗雷德被李·乔丹叫回去接着练习了,之前还笑嘻嘻地回头看着他们两个。
“求求你了。”她低声下气地说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的眼睛。
乔治的喉结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海伦知道他一定心软了,她把乔治往自己这裏拉了拉,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现在就抱住他。
而乔治只是垂着眼把自己的手从海伦手裏抽了出来——反正她这么小的手根本没什么力气。
“或许吧……我得考虑下。”
他拖着步子走回练习室对面,海伦咬着嘴唇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
浑浑噩噩地结束了这次的练习。所有人都向外走的时候,她还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牢牢地盯着那头还在讨论不休的双胞胎。他们又在聊新产品了,无非是产品配方,成本,可是海伦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希望他们不要结束谈话。
她怕他们转过头,就会看见因为大脑一团乱麻而忘记和秋一起离开的自己。
果不其然。
讨论结束后,弗雷德扫了一眼隔着大半个屋子坐着的海伦,笑了笑。
“还没有走吗,海伦?我可听说有求必应屋为了赶走最后一个人,会带着裏面的人一起缩小,缩成看不见的大小,然后消失在墻壁裏。”
海伦没有理会弗雷德的玩笑,她的视线从弗雷德移到了乔治脸上,他正平静地看着自己。
“海伦·蒙莫朗西。”
乔治一手插在长袍的口袋裏,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向她走来,叫着那个让她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他走到有求必应屋的中央,停了下来。
“有个好东西让你看看。”
乔治挥动魔杖,坚定地大声说道:“呼神护卫!”
海伦抬起头,一只银色的喜鹊从他的魔杖前面飞了出来,轻盈地挥着自己的翅膀,绕着屋子一圈又一圈优雅地飞翔。
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裏有一股暖流。
二年级时第一次在禁林见到独角兽伊芙娜的画面,乔治手忙脚乱地擦去她眼泪的时候,乔治和弗雷德跟在自己身后去找凯特尔伯恩教授的时候,乔治蹲下身对独角兽说话的时候……
记忆闪回那些他们相识时最初的瞬间,如今他还在自己身边,他们都还在。
几只喜鹊绕着空地飞翔,为独角兽探路,随后,伊芙娜从禁林深处轻快地向她小跑过来……
“想看看我的吗?巧了——呼神护卫!”弗雷德兴奋地站在教室的那一头,挥舞着魔杖,一只一模一样的喜鹊从他的魔杖前扑着翅膀飞了出来,它追上乔治的守护神,它们一同游弋在亮着灯火的屋子裏。
四周更加暖和了——好像跳进了热水池一样。海伦从内而外地感觉到了一种温暖,一种甜食和新长袍都不能代替的幸福的感觉。
她走过去,用自己的魔杖召唤出了自己的守护神。
“呼神护卫!”
一只银色的独角兽灵巧地奔跑在有求必应屋裏,喜鹊们在它前面领着路,它们一起穿过墻壁奔向城堡外头漆黑的夜裏。
“我们缠着哈利偷偷学的。”乔治有些骄傲地抬起下巴,但嘴上仍然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想到可以发明一种喜鹊和独角兽配套的糖果,你说呢?”弗雷德说。
“弗雷德,这不是重点。”乔治笑着转回头去打断他的哥哥,但是转回来看着海伦的时候,又立马收起了笑容。
“你明白了吗?”
“谢谢你们。”海伦说。
“我的荣幸,姑娘!”弗雷德隔着大半个屋子朝海伦喊道。
可是海伦和乔治只是互相看着彼此,他们都忘记理会弗雷德了。弗雷德只有自己一脸灰心地向出口走去。
“好吧,你们肯定有七八个小时的天要聊,我先走了,告辞……”
有求必应屋裏只剩他们两人。
“我很抱歉,说了那些关于你父亲的话。”乔治轻声说。
海伦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为我所有冲动,忘恩负义的话道歉。”她说,“即使不知道你们的守护神,我也一直明白。……是你们一直保护着我,这么多年。”
“我很抱歉。”
她的话音刚落,乔治就绽开了一个微笑。
“我接受了。”
海伦走过去,她又可以离他这么近了。她抬手抚摸着那天耳光打在的那边侧脸上,尽管已经恢覆无恙,她的心裏只剩下后悔和心疼。
“这一耳光真是疼啊。”乔治瞇起眼睛,做出一个吃痛的表情。
“对不起。”她难受地说着,握住乔治的两只手,想把他再拉进一点。
“如果你想出于歉意抱一抱我或者吻一吻我的话,就算了。”乔治突然严肃起来,他松开海伦的手,转身准备走出去,“我心裏发誓,如果这次你道歉了,我就等下一次再吻你——”
海伦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脑海裏有太多的假设涌现出来——是不是她还不够诚恳?是不是他没有彻底消气?是不是——
乔治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返身回来用力抱住了海伦,打断了她一切的胡思乱想。
手指揉进她的一头秀发裏,温柔地抚摸着。
他吻了吻她的头发。
接着吻落在额头上,鼻梁上,最后是嘴唇。
无言,海伦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温柔地回应着他。
乔治埋在她肩头,无奈地轻笑着。
“好吧,我可能捱不到下次了。”
尽管两人伤口都已沾满了尘土,它们一时无法愈合,
他们仍不顾一切地想要抱住彼此。
chapter
end
notes
海伦: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孩。
美女追夫见过吗…
为爱发电
随着十二月的到来,气温降到了刺骨的程度。窗外下着大雪的时候,即使走在灯火通明的走廊上,还是觉得自己的衣服穿得不够厚。
几次d.a集会之后,秋似乎短暂地从悲伤中走出来了。
至少她看起来有别的事情去想,比起刚开学的时候真的好了很多。玛丽埃塔愿意陪着她,她一边劝秋不要那么悲伤,一边又无可奈何。无奈久了会生出厌烦,在玛丽眼裏秋好像变成了一个不省心的孩子,如果把她带出去,她随时会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开始流眼泪。
尽管这样,玛丽仍然是六年级拉文克劳学生裏唯一愿意陪着秋的人。
海伦和特洛伊只能在休息室裏和秋呆在一起,她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而对于海伦,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愧疚。那份愧疚本不属于她,可是它就压在她的头顶。
和乔治和好后也不代表她能彻底介怀,乔治说的话,还有她冲动的一耳光,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发生了,这件事似乎无从怪起。
因为真的要追根问底,这个答案谁都不会想知道。
很多事情海伦都能想得很清楚,唯独这件事。
不知道是出于本能的逃避还是真的想不明白,她开始寻找另一种弥补的方法。
魔咒课上她听到乔治和弗雷德一直在研究一种新的发烧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