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房子的时候,海伦瞥到篱笆外面的小木牌上刻着的“艾博”的字样,惊恐地在面具下註视着房子敞开的大门。她不知道唐克斯现在在哪裏了,艾博家的房子裏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声响,海伦握紧了自己的魔杖。
“我还以为要去博金-博克的店裏借那只‘光荣之手’呢,”那个不认识的巫师哼哼道,“原来一点防备都没有。”
“你拿不到的,那玩意德拉科要用。”迦勒说。
本来想直接放倒他们两个的海伦意外地抬了抬眼。她稳住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怕,再缓一会,唐克斯就在附近……
还有有用的消息。
“黑魔王对你和马尔福寄予了很大期望,不过格雷伯克可不在乎这些!”
“艾博是我的。”迦勒的声音在颤抖中强装着镇定。
房子裏传出一声女人的凄厉惨叫,海伦往后退了两步。
“诺特,你父亲要是知道你有这样的胆子……”那个不认识的男巫不屑地走上前去,把海伦丢在身后,屋子裏似乎已经有他们的同伴了,男巫朝裏头大喊道:“阿米库斯!阿米库斯,是你吗?”
迦勒回头瞟了她一眼,海伦赶紧假装只是被绊倒的样子,狠狠地踢了一脚小路上的鹅卵石。
“都怪这条破路,我可没有害怕!”她说着迅速跟上去,虽然自己的腿肚子已经在发抖了。
走进艾博家空荡荡的门厅,她瞬间后悔刚才没有在房子外面就把迦勒和这个人击昏了——可以看见餐厅的墻壁上有一些喷溅的血迹。海伦走在最后,飞快地把自己的柳木魔杖塞进大腿内侧的腿环裏,拿出瓦西裏娅的魔杖。
“我就知道!你这个骯臟的畜生先动手啦!”和他们一起进来的男巫气愤地拔出魔杖,刚刚海伦听到的那些动静似乎都来自于餐厅。
但愿瓦西裏娅的魔杖还好使吧……
或者自己有时间拿自己的魔杖也可以——海伦飞快地转动着大脑,一个血淋淋、邋裏邋遢的男人拖着一个女人的头发,从餐厅裏走了出来。
“啊!——”海伦再也没法控制自己,无比恐惧地尖叫起来。
“诺特!闭上你的嘴巴!”第五个巫师在海伦身后突然出现,粗暴地把尖叫的海伦往边上一推,走到了那个邋遢的男人身边。
海伦下意识地躲到迦勒身后,才看清了那个拖着一个血淋淋的女人的、男人的脸。他根本不像一个人类,他的眼珠像狼一样泛着淡黄色的光,鲜血淋漓的嘴角裂开着,露出一口碎石一样锋利的、蜡黄的牙齿,三道可怕的疤痕划过他古怪的脸,在鼻梁上留下了一个显眼的豁口。
难怪那个人管这个格雷伯克叫骯臟的大畜生,在海伦看来,他的确像某种恐怖的半兽人。
那双黄色的眼睛越过迦勒的肩膀盯着海伦。
“啊,诺特家的小妞?”他嘶哑地说。
“你叫什么?”迦勒的声音非常恼火,尽管无法看清他面具之下的表情。
情急之下,海伦抬起握着魔杖的手,接了刚刚那个巫师的话茬大喊道:“他在抢你的人!迦勒!——昏昏倒地!”
一个昏迷咒发射出去,即刻把格雷伯克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走廊尽头的墻壁上。
那个满头是血的女人两眼无神地摔在地上,鲜血汩汩地淌到了地板上。海伦努力让自己不去看。
其他三个巫师都带着面具,他们望着彼此,又转向了海伦。
所幸海伦一开始就看出了他们和格雷伯克之间有刻意保持距离的迹象,没有人因为海伦击飞了他而显得非常愤怒。
“这个畜生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他咬了这个女人。”
“阿米库斯,找到那老头了吗?”
阿米库斯就是刚刚推开海伦的那个巫师,他的声音听上去油腻而狡诈。
“我才刚来。这不是埃弗裏的任务嘛——快去找吧!埃弗裏,我可不会帮你的。”
海伦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她什么也看不到。
唐克斯在哪?
她只能跟着迦勒和另一个巫师走上房子的二楼,突然,一个沈沈的柜子朝他们的脑袋砸来。
“粉身碎骨!”迦勒厉声说道,柜子被炸碎在半空中。
“艾博老头!我们来找你玩玩!”那个巫师粗声大笑着胡乱挥动着魔杖,“粉身碎骨!——烈火熊熊!——啊,你能藏在哪呢?”
可以听到二楼有艾博先生气喘吁吁反抗的声音,更多的东西向他们砸过来——挂钟,沈重的书本,还有各种陶瓷花瓶。
海伦再一次准备挥动魔杖的时候,这个巫师又说话了。
“粉身碎骨!——如果你非要这样的话,我们会在这裏等你女儿回来的!你女儿还在霍格沃茨念书吧?”他狞笑道。
“龌龊的败类!”她听到艾博先生在角落裏怒吼道,“你休想!休想!——”
“艾博先生,我劝过你的。”迦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抖得没那么厉害,“别再整天麻瓜、麻瓜的,魔法部不欢迎这些,黑魔王也不想看到这些。”
“别跟他废话了!快点动手!”
“钻心剜骨!”
“昏昏倒地!”
海伦和迦勒同时念出了咒语。海伦的咒语打中了男巫,迦勒的咒语直接打中了艾博先生——火光照亮了艾博的藏身之处,他表情扭曲着,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尖叫着。
而那个男巫则闷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迦勒怎么会?!海伦握紧了瓦西裏娅的魔杖,从后面抵住了迦勒的脖子。
“为什么?!”她用诺特的声音质问道。
“你是谁?”迦勒警觉地转过身来,与此同时,楼下响起唐克斯的声音——“统统石化!”
迦勒警觉地瞟了一眼楼梯底下的亮光,二楼的火焰已经快把艾博先生包围了,他在浓烟中一边呼救一边痛苦地呻吟,不能再等了,海伦挥动魔杖,厉声说:“除你武器!”
瓦西裏娅的魔杖在这时不再听她的了!
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那根老魔杖也是这样!迦勒手裏的魔杖只是滑了一下,被他迅速握住了。
就在海伦觉得要完蛋的时候,唐克斯从楼下追了上来——海伦依然看不见她,但是她能听到唐克斯念咒语的声音——
“统统石化!”
戴着银色面具的迦勒握着魔杖向后倒去。
海伦跨过他冲上楼梯,施了好几个清泉咒才勉强拨开了火焰,艾博先生的头发和衣服已经烧焦了,黑乎乎的一大片。
“艾博先生!”海伦用尽全力想把他扶起来,艾博先生还在虚弱地抽搐着。
“帮帮我!怎么让他好受点!”海伦哭着像看不见的唐克斯求救。
“我们快下去!”唐克斯说,“我没法脱身出去联系凤凰社!还好你刚才那个咒语放的及时——”
她用漂浮咒托着艾博先生,把他从二楼弄了下去。海伦跟着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倒在楼梯上的迦勒。
不行!不能把他扔在这裏,他会被浓烟呛死的!
海伦咬牙切齿地抓着迦勒的衣领往楼梯下拖了几步,还是选择了用漂浮咒——二楼的火越来越大了。
“趁着埃弗裏家的男孩还有一点善良……”
脑海裏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海伦气愤而痛苦地坐在门厅血淋淋的地板上,迦勒躺在她手边,她用封闭咒暂时封住了一楼到二楼的道路。望着周围一片狼藉,海伦几乎要呕吐了。
唐克斯把艾博先生放到了能呼吸新鲜空气的门廊下。海伦绕过餐厅门口已经死去的女人,过去守在艾博先生身边。
“我去……告诉凤凰社……”唐克斯掀开隐身斗篷,朝院子外走去。
头顶依然是烈火熊熊燃烧的声音,她急切地看着勉强有些意识的艾博先生。
“是我……我是海伦。”她小声说着,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些。
“好孩子……真的是你吗……”因为钻心咒的原因,艾博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我来救你。”海伦努力不让自己恐惧的泪水掉下来,瓦西裏娅的声音闷闷地在面具后响起。
“快走——你的昏迷咒不够……”
海伦摇摇头,急促地说:“凤凰社的人就快来了!我们送你去圣芒戈!先生——”
艾博却突然奋力挣开她,往她身后扑过去——海伦一头撞在了门廊的柱子上,一阵剧痛的同时,她听到身后一声痛苦的尖叫声。
浓烈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爆裂开来,她回过头,刚才被她击飞的格雷伯克已经醒了过来,他刚刚想攻击自己!
艾博先生为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下——海伦盯着艾博先生脖子上不住往外流血的可怕伤口,终于知道为什么厨房裏都是血了。
格雷伯克不用魔杖,他是一个狼人。
“盔甲护身!”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抽出自己的魔杖,所幸自己的声音足够响亮,足够坚定,足以指挥瓦西裏娅的魔杖了。但她不知道下一个咒语是否还会这样。
狼人被她的咒语击退了一下,似乎已经知道了她没法再放出更厉害的咒语了,狞笑着向她扑了过来。
“统统石化!”
是唐克斯回来了。
格雷伯克保持着恐怖的攻击姿势,重重地跌在艾博先生的肚子上。海伦强忍着狼人身上恶臭的气味,和唐克斯把艾博先生从那下面拉了出来。
“现在走!”
“不……”艾博帮海伦挡了那一下,受了很重的伤,他的气息比刚才还要微弱。
“我走不了了……”
“我们带你去圣芒戈!一切都会好-会好的!”海伦哭着伸出手去,努力想堵住艾博先生脖子上的伤口,可是根本就堵不住,鲜血流了她一手还在往外冒。
“希望汉娜……能像你一样勇敢……”他虚弱地说着,眼睛渐渐地合上了。
“快走!那几个食死徒要醒了!”唐克斯拽住海伦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我们去凤凰社的其中一处安全屋,快!”
海伦的腿已经软了,她根本站不住脚,任凭唐克斯拽着她往月光下走了两步——她们被卷入模糊的黑暗中,唐克斯带着海伦幻影移形了。
她面朝下倒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此时自己身上一定沾满了泥浆和血迹。海伦握紧了瓦西裏娅的魔杖,艰难地喘着气。唐克斯就在她身边,艰难地把海伦的胳膊驾到肩上,驾着海伦往前走了两步。
这是一处阴暗得看不见夜空的巷子。
“我们安全了。马上进屋,快——”唐克斯说。
“我们在哪……”海伦吃力地问道。
“对角巷93号,韦斯莱笑话商店的后门。”
皎月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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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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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克斯带着她挪到黑乎乎的小门旁,抽出魔杖点了点那扇门。
只能模糊地看见巷子尽头有一点大路上的光亮,海伦的脑袋刚才撞了一下柱子,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看东西都有些重影。
看上去这裏安静得不可思议,甚至门后面也没有传来什么声音。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后门被打开了。门裏也是一片漆黑,开门的人让到边上,让她们两人先进去。
“是海丝佳吗?”她听到弗雷德的声音懒洋洋地在她们身后响起,他关上后门时,那扇门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是海伦。”唐克斯说。
“老天。”弗雷德跟上来接替唐克斯,“真的是你吗,海伦?”
海伦还以为是自己头重脚轻了,后来才发现是弗雷德把她抱了起来。脸上食死徒的面具紧紧地扣住她的口鼻,她几乎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她勉强抬起一只手,把面具摘了下来。楼梯上有一些灯光了,好像能听到店裏的热闹声响。弗雷德抱着她一直上了三楼,气喘吁吁地低头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笑容。
“看起来你还不错,是不是?”
海伦看着弗雷德的脸,气得不想说话。——尽管她受了伤,也没有从刚刚的恐怖事件中恢覆过来。
“她很善于随机应变。”唐克斯跟在他身后,“但我们没料到有这么多食死徒……”
“几个?”
“四个,包括一个狼人。我是说,我们只能靠偷袭了!海伦不是专业的傲罗啊。”
弗雷德轻轻踢开三楼阁楼的门,裏头的灯光有些晃眼。
“那么好吧。你们原本想去做什么?和某个食死徒聚餐吗?”
“是海伦,她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他们的谈话。……老艾博的法案让人多人明裏暗裏不满他。于是我们想混进去——偷听点儿有用的信息。”
“你们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