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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助理不就是你嘛。”海伦迷惑地嘀咕道。
可能珀西就是为了等这句话才绕这么大弯子的,他满意地闭嘴了。
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其中的一间魔法商品收缴和登记办公室,工作比之前的麻瓜调解委员会繁琐了许多,不过办公室也比之前宽敞。
迦勒用魔杖点了点办公桌,抽屉一个个自动拉了出来,上一个巫师留在裏头边边角角的杂物也都跟着他的魔杖飞进了垃圾桶裏。
“恐怕你以后不用再来威森加摩助理办公室送文件了。”他笑了笑,“不过,我们在同一层了。”
海伦把文件都堆在桌上,接过空中漂浮着的备忘录纸条。她怀疑自己还没接到通知之前,这张纸条就已经在等着她了。
“下午去执勤……对角巷到翻倒巷。”她无奈地看着迦勒,“区域不小啊。”
“实际上还算省事,因为那裏很多店铺都关门了。”迦勒犹豫了一下,“你去执勤的时候,帮我个忙吧?”
“说。”
他望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替我送一封信到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你们会进到商店裏执勤的。”
博金-博克,那晚迦勒和那个食死徒也提到过。
海伦压抑住取得迦勒信任后的喜悦,淡定地点头答应。
她还没有来过翻倒巷。在学校的时候,弗雷德和乔治总想着要偷偷去一次,现在他们肯定可以随时来这裏了吧……不过这一点也不有趣,海伦跟在一群新同事的身后,拿着自己的记录板,她的大衣口袋裏装着迦勒托付给她的,一个薄薄的信封。
九月底的秋雨阴冷而连绵,翻倒巷看上去旧极了,不少墻角都长满了青苔,许多商店都营业着,但是橱窗无一例外看上去都是灰扑扑的。模糊的玻璃后头,能看见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她与同事们各自分工,他们一看就是经常来这裏的,飞快地钻进了餐馆和旅店开始登记。
这几家和海伦面前的这一家,橱窗裏摆满了人的手指头似的东西相比,要安全得多。
海伦收起魔杖尖端的雨伞,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主是一个左脸上有道疤、皮肤发青的巫师,他阴森森地向海伦解释橱窗裏那些玩意是博洛尼亚萝卜干,是吸血鬼爱吃的零食。虽然海伦一点儿都不相信,但还是颤颤巍巍地在板子上记下了。
接着是临近的博金-博克,它似乎是这裏最大的一家商店了。裏面的老头,迦勒和她描述过外貌,就是博金先生了。他看上去脾气不太好。
“魔法部的人?”他怀疑地看着海伦。
海伦匆匆扫了一眼他的商店,灰扑扑的柜子上摆着一些旧罐子,能依稀看到裏头装的人脑袋似的东西。边上的颈托上摆着一串华贵的蛋白石项链,一张古怪的告示牌似乎是为它而写:警惕,此项链已经夺去19个麻瓜的性命!
但是这件东西从没出现在以往的记录上,海伦心知肚明她应有的态度。
角落裏有一个很大的柜子,似乎被人特意擦拭过,在这裏格外显眼。
“我说,你是不是魔法部来的?”博金冷冷地重覆道。
“没错,魔法商品收缴与登记办公室。”海伦说。
“好吧,我这周没有什么东西要给你们登记的。”
海伦向他的柜臺走近了几步,从口袋裏摸出那封信搁在上面,冷静地说:“埃弗裏的信,收好。”
博金看上去有一点意外,他的态度马上就没那么冰冷了。
“埃弗裏少爷?……这裏头是什么?”
“我不知道。”海伦装出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样子,重新拿起自己的记录板,“真的没有要登记的商品吗?下周一是另一个小组来巡检了,他们可是会参照今天的登记表的。”
博金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他还是皱了皱眉头,这显然不是对海伦了。
“好吧……谢谢提醒,不过没有。”
她走出商店,踩着雨水跟上同事们的步子,接着他们要去对角巷。
果真如迦勒所说,对角巷的商店关了大半,这简直不像一年前她来的时候那样了。她之前爱去的冰淇淋店都用木条死死地钉住了橱窗,许多商店都空空如也。
整条街上最吸引人眼球的、五光十色的橱窗就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了。这是海伦第一次看到他们商店的正门——橱窗裏的烟花太耀眼了,一旁还有各种颜色的蒲绒绒,他们在一个巨大的仓鼠笼似的大箱子裏快乐地滚来滚去。
她的同事们早就争先恐后地涌进店裏去了,海伦只能一个人给魔药药材店做完登记再跟过去。
这确实是她第一次来这裏。两周之前走得匆忙,都没有来得及看看他们的商店。
海伦推开门,周五的商店被挤得水洩不通。哪怕今天下着雨,裏头的顾客热情丝毫不减。
她站在蒲绒绒的饲养箱边上拂着衣袖上的雨水,惊奇地打量着店内的一切——货架上堆满了一盒盒的逃课糖,那天在魔法部见到的那个短发女巫正往柜子上补一大堆各式各样的假魔杖。还有和吹宝泡泡糖略有不同的泡泡飘满了天花板,长得活像水晶培养皿的货架裏摆满了粉色的迷情剂,连带着边上有一个巨大的粉色货架,商品琳琅满目,最上头写着“神奇女巫”这几个字。
弗雷德被海伦的同事们围住了,显然他们很想借职务之便来这裏放松一下。几个巫师看上去明显快活多了。
他也越过他们看到了店门口的海伦,但弗雷德只是笑了笑,明知故问道:“哎呀,这是谁?”
“蒙莫朗西,今天下午刚调来的。你们这儿还有拼字游戏玩具吧?我弟弟上周刚弄坏了一套……”一个女巫笑吟吟地看着弗雷德。
“当然有啦,等着。”弗雷德走向海伦面前一个看上去全是儿童玩具的货架,蹲下来在下面的纸箱裏翻找了一通,海伦也在他身边蹲下了。
“商店不错。”她小声说。
“你得往裏面走,还有更多有意思的。”弗雷德笑着看了她一眼,海伦的同事们又围过来了。
“这是新补货的吧?”另一个同事惊喜地指着海伦身后的货架,“我得带几个回部裏!”
“我想知道最近对角巷商铺的租金是否有下调呢,韦斯莱?”他们中的唯一一个男巫严谨地问道。
“当然可以——我可不会骗你,莫德纳。再怎么下调,挣的钱也只是够糊口罢了。”弗雷德笑着答道,看上去和他们的关系都不错。
海伦只有默默退到了他们的簇拥之外。
一群孩子对着一捧炸成彩色纸屑的气球哈哈大笑,海伦惊愕地伸手接住一些纸屑,抬头看见天花板上又有一捧气球要炸了——
“是登记和收缴办公室的各位吗?”乔治微笑着走过来,站在海伦身后,“我们可是每周都盼着你们来啊。”
“真会说话,韦斯莱。”海伦的同事高兴地咧着嘴,“每个礼拜出来执勤的盼头就是来你们这了,我发誓。”
“随时欢迎,不管你们是不是来执勤的!”弗雷德大笑着说。
“这位是?”乔治有些意外地看着海伦,好像才发现她似的。
“新来的实习生,刚从麻瓜问题调解委员会调过来。你知道,老艾博出事以后——”她的女巫同事好像知道自己说远了,又把话题扯回来,“韦斯莱,这周有没有要登记的品类?我可看到你们周一又来专利办公室了,对不对?”
“当然有啊,还不少呢。都堆在仓库了……”乔治苦恼地摸了摸鼻子,“怎么称呼你?”
海伦低下头去。
“蒙莫朗西。”
“海伦,你跟他去登记一下好吗?”
海伦抱紧了自己的记录板,跟在乔治身后穿过一个个货架,她发现自己的手被牵住了。
“跟紧我,别走丢了。”乔治礼貌地说着,握紧了她的手。
仓库在货架尽头一个挂满节日花环的小门后头。海伦跟着他走进去,乔治转过身,一只手关上了门。
“咔哒。”
海伦被抱着靠在了门板上,吓了一跳,记录板掉在两人脚下。
“怎么……”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海伦只能笑着打了一下他的胸口,温柔地回应着乔治。
鼻尖尽是他的味道。
唇舌交缠之间,他压得越发紧了,海伦甚至有点喘不过来气。
“什么怎么了?”他笑着在她耳边摩挲,“这位新认识的小姐?”
眼看着他的手又要解开自己领口的扣子,海伦脸颊滚烫,按住了他的手。
“我还在执勤……”
乔治低头吻了一下她那只手的手背,海伦吓得马上松开了。
接着他就如愿以偿地解开了海伦衬衣最上面的扣子。
就在海伦心中庆幸他还算有节制的时候,她被乔治抱起来,抱到了边上的一张小桌上。
“你已经快两周没有来了。”他眼巴巴地看着她,低头吻了一下她胸口被解开扣子的地方。
海伦浑身止不住的打颤,但她还是努力稳着自己说话的声音。
“嗯……忙啊。很忙。”
“忙完了吗?”他耐心地盯着她的眼睛,尽管话语间有一丝危险的味道。
“这个周末不忙。”海伦扶着他的肩膀,红着脸说。
“今晚你会来吗?”乔治说着,又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锁骨。
“可能得很晚了。”海伦说,“今晚我得留下来加班。”
“没关系。”他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需要我接你吗?”
海伦拼命摇头。
淋漓的秋雨从下午下到了晚上。
在雨声裏,她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他说的话,哪些是他落在自己身上的吻。
痴缠一整夜。
如同被温柔的潮汐拥抱,起伏之间,海伦有些懊悔地咬着他的肩头。
堆积了两个星期的思念,她几乎有些受不住。
视线有些模糊,她抬眼望着被雨打湿的窗外。
“我不明白。”乔治的唇抵着她的眉骨,灼热地喃喃着。
“什么?”
“跟我在一起,还有这么多事值得你分散註意力吗?”
海伦惊慌地移回视线,望着他的眼睛。
近在咫尺的温柔。
“没有。当然没有……”
潮汐再次席卷了她。
雨夜裏睡觉会格外安心些,她偎在乔治滚烫的怀裏,疲倦地闭上眼。
喉头干燥得难受,海伦干咳了几声。
“要喝水吗?”
海伦轻轻点了点头。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出了房间。
不一会,海伦感觉到自己又被抱着靠在他怀裏。
她微微睁了睁眼,乔治已经把杯子凑在她嘴边。
勉强吞咽了几口,现在只剩下疲倦感了。她好累,身体每一处都筋疲力尽。
“要吃小蛋糕吗?”
“不要。”
“要继续吗?”
海伦推开他拿着杯子的手,埋进他的脖颈间。
“不要……我已经很累了。”
“别这么粘人。”乔治在她耳边轻笑着,“我真的不知道这是邀请还是拒绝。”
海伦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懒得和他争辩。
“其实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不这么累的。”乔治小声哄着她,“只要你听我的……”
“你刚刚已经用这个理由骗过我了!”她闭着眼睛抗议道。
“好吧。”乔治笑出了声,“先别睡啊,海伦。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海伦闭上嘴巴,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睡着……”他抱着她,温柔地躺回被窝裏,扯过被子盖住她的肩。
“你听得到,对吗?”
海伦没有说话,事实上她已经快睡着了。
在陷入沈沈的睡眠之前,她也的确听到了乔治要对她说的话。
“我爱你。”
在霍格莫德
这是周六的霍格莫德,如果碰到秋和玛丽埃塔就不好了。不过这样雨雪交加的恶劣天气,大概谁也认不出谁。
她将帽檐压得前所未有的低,推开了三把扫帚酒吧的门。
令她有些失落的是,这儿的每一家店生意都不如从前了。裏头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客人,以往老板娘总是会热情地迎上来的,如今只有招待在吧臺后头忙活着。
海伦走上二楼的包间,推门进去,弗雷德正坐在茶桌旁,腿架得老高。乔治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拂了拂她帽子的顶端。
“比我预想的早了十分钟啊。”乔治把她带到火炉边,接过她脱下来的大衣。屋内暖洋洋的,海伦搓着双手,转向沙发上坐着的三个人。
他们四个人都彼此吓了一跳。
不过还是海伦更惊讶一些,她摘下自己的帽子,赫敏捂住嘴发出一声惊喜的怪叫。
哈利和罗恩则是不安地看着她。
“这就是你把我们约来这裏的原因,弗雷德?”罗恩说。
“没错。”弗雷德懒洋洋地说,“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乔治认真地看着他们三人。
海伦变得像哈利一样不安。哈利看上去好像刚生过气,脸上的神情覆杂极了。
“什么事情,和我有关?”她小声问乔治。
乔治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哈利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想把d.a所有人都召集到这裏来。而现在,我只需要你们三个人知道就可以了。……还记得七月份你在家提到的d.a告密生吗,罗恩?”
罗恩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是有些疑惑。
“在她之前,海伦也被乌姆裏奇叫去过办公室。这就是她一个多月说不了话的原因。”弗雷德双手交迭着,慢吞吞地说。
“发生什么了?”哈利看看海伦,又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似乎想确认海伦的舌头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疤痕。
赫敏又一次捂住嘴,表情非常惊恐。
海伦躲避着他们的目光,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啜饮着,暖了暖身子。
“是这事情吗?为什么非要告诉你们……”
乔治按住她的肩膀,对他们说:“海伦守住了我们的秘密,包括圣诞节时我们去圣芒戈这件事,以及d.a的事情。为了抵抗吐真剂,海伦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我想你们有必要知道,因为海伦不能白白吃这个苦头,也不能白白流那么多血。”
“梅林啊——”罗恩涨红了脸,呆呆地看着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