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幻影移形到格裏莫广场附近的街区,给自己用了一个幻身咒,然后按照哈利的嘱咐,她站到了12号住宅的臺阶上,赫敏为她打开了门。
“我还在想怎么进来,不远处那两个巫师是谁派来监视你们的吗?”海伦跟在她后头走了进去,和之前那个夏天不同的是,屋子裏被人裏裏外外地打扫过了,裏头的空气不再灰尘扑鼻。
“没错,但你只要站到臺阶上,就进入了保密咒的范围。”赫敏说,“你来得太及时了,事实上我们正需要你的帮助……”
餐厅的大桌子上放了很多报纸和写了字的羊皮纸,海伦拿起一张看了看。
“魔法部地图?我真应该早点联系你们的,这样能省不少功夫。”海伦抓住羊皮纸在上面圈出几处不必要的地方,把修改的意见写了上去。——然后她发现,这是自己的职业病犯了。
“海伦!”罗恩从楼上下来了,看上去有些许的欣慰,“我们不知道那天你也从陋居离开了。乔治还是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对吗?”
“没法让他知道。”海伦停下笔,看着自己的戒指略略嘆了口气,“陋居被监视了,我不能给他回覆。——哈利在哪?”
“他一会回来。”赫敏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腾出一块干凈的地方,“但是你不是说,你已经‘死’了吗?至少你现在比我们的处境要好一些,难道不是吗?”
海伦只能把婚礼上老埃弗裏看见她的事情告诉了赫敏和罗恩。
“我不知道老埃弗裏会怎么样,毕竟连他的儿子迦勒·埃弗裏都很怕他。”她说,“所以还是像你们一样躲起来比较好。”
“看到这了吗,海伦?”罗恩从报纸堆顶上抽出一份来。
翻开哈利照片铺就的头版,第二版居然是迦勒的照片,他对着镜头谦逊地微笑着,好像根本不会使钻心咒似的。
《最年轻的威森加摩成员:迦勒·埃弗裏以最高支持率进入审判团》
“看上去他父亲帮了他不少啊。”海伦挑了一下眉毛,冷漠地说道,“老埃弗裏在坐牢的时候,他还和我一样是助理呢。”
中午时分哈利回来了,海伦惊讶地看到那个被弗雷德称为“脑子出问题的高龄小精灵”哼着歌勤快地穿梭在厨房和餐桌之间,端上一份份美味可口的午餐。
“你们怎么把他修好的?”她疑惑地盯着它的背影,罗恩和哈利笑了起来。
赫敏认真地说:“三年前你加入我的s.p.e.w时不是知道了吗,海伦?他们是有生命有思想的生物。”
“开个玩笑。”海伦笑着对走过来的小精灵说:“谢谢你的午餐,克利切。”
小精灵颤抖着鞠了一个躬,收走了桌上的空盘。
“老天,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乔治。”罗恩说,“我们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是这样的。”
“人是会变的嘛。”海伦伸手点了点他们汇总好的一份手稿,“只告诉我你们需要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们的最终目的,下午就开始吧。”
“为什么?”哈利小声问。
“如果我被抓住了,至少你们不用担心我说漏嘴。”
下午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海伦为他们修改了魔法部的地图和註意事项,嘱咐了很多他们原先不知道的细节。他们想要去魔法部找到乌姆裏奇。哈利告诉海伦,魔法部的进入方式也变了,不能直接幻影移形到部裏。
“我没见过证明币……”海伦用羽毛笔捋了捋垂下来的发丝,“不过可以从他们身上偷几个嘛,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只能用马桶把自己冲到魔法部咯。”
“马桶?”哈利看上去有些惊恐,罗恩在一旁欲言又止。
“我迟到的时候经常这样。”海伦不以为然地转向赫敏,“覆方汤剂怎么样了,还需要几天完成?”
她在格裏莫广场住了一个礼拜,九月初的一天,四人份的覆方汤剂已经备好,她和赫敏他们又核对了一遍流程。
“你们完成了任务之后,直接回这,不要在部裏走散了,我自己会想办法回到这裏。”
“不和我们一起吗,海伦?”哈利说。
“我要去我原先的部门探探口风,搞清楚我现在的处境。”
清晨,海伦把他们带到了她每周一钻马桶都会路过的一条小巷子裏,她借着哈利的手表看了看时间。
“就快了。”她顶着一个不算完美的幻身咒走到巷口,这两天的一批批筛选下来,他们选中了三个可能接近乌姆裏奇的巫师。第一个是禁止滥用魔法司的助理马法尔达,她被赫敏的无声咒放倒了。罗恩和哈利把她拖到了巷子裏头的一扇门后,海伦找出了她的证明币。
“她是部裏出了名的好使唤。”海伦说,“经常被叫去做很多职能之外的事情。……接下来我们就等部长办公室的助理们。”
“那岂不是会遇到珀西?”罗恩愤愤地说。
“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那可太好了。”海伦焦急地张望着,可是一直到九点,他们也未能选中合适的职员,她倒是看到专利产品办公室的那帮女巫了,可是她们根本没什么机会见到乌姆裏奇。
“是不是要过上班时间了?”赫敏提醒道。
“没错,得尽快了。”海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哦,正好送上门来了——”
这是她曾经的同事希施金,还被迦勒施过夺魂咒。海伦没有再犹豫,用昏迷咒击中了她,希施金的身材体型和海伦差不多,性格也相对比较熟悉。
海伦拔下希施金的头发,罗恩把她和马法尔达挪到了一块。不一会,第二个马法尔达和希施金站在他们面前。
“等着,我们出去找找——”
她带着赫敏走出了巷子,一个面熟的魔法部职员向他们走过来。
“早上好,伦考恩先生。”海伦朝他打了个招呼,从包裏拿出一块糖果来,“是不是时间太早了?吃块咖啡糖提提神吧。”
伦考恩一再拒绝,看上去就要发脾气了,海伦执着地把鼻血牛轧糖递到他鼻子底下,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
“试试吧!一颗糖抵十杯提神饮料!”
最终他还是不高兴地接了过去,不到几秒,他的鼻血像喷泉似的涌出来,弄臟了他的袍子。
“梅林呀,我不知道你对它过敏——好吧,你得去医院看看了!”海伦揪着伦考恩的头发夸张地尖叫起来,赫敏在他背后给了他一个混淆咒,他们搞到了第三个人的头发。
“怎么回事?”一个小个子男巫胆怯地走了过来,不巧让他看到了这一幕,赫敏和海伦将计就计,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来了,卡特莫尔。我不能相信,伦考恩先生居然威胁我,他觉得我在害他。”海伦气呼呼地向他抱怨道,“他如果能收敛一下脾气的话,部裏的人也不会这么怕他了,对吧?”
“或许吧。”男巫看了一眼伦考恩消失的方向,似乎害怕会被他听到。
“你看起来精神也不太好。”赫敏说,“这回我发誓你不会过敏的,来,吃了这个——”
“呃?哦,不用了,谢谢……”
“一定要吃。”赫敏强硬地说着,似乎吓坏了他,于是他接了过去。
这颗是吐吐糖,显然他们的配方还是太激进了,男巫的舌头刚沾到糖果就开始剧烈地呕吐起来。海伦趁机拔下一撮头发塞进手裏的药瓶,摇了好几下。
“天哪,卡特莫尔,你今天还上得了班吗?”海伦说着,又举起了魔杖。
“不行——”卡特莫尔干呕着,一边还想往前走,“我必须——今天——必须去——”
“这样可太愚蠢了!”赫敏惊恐地说,“我想你应该去圣芒戈查一查!”
“我没想到你也对它过敏!”海伦满是歉意地拽着还在干呕的卡特莫尔往反方向挪过去,“走吧,我路过你办公室的时候会为你说明的!”
卡特莫尔终于接受了海伦的建议,勉强站起来幻影移形了。罗恩在最后一刻扯过了他的公文包,接过海伦扔给他的覆方汤剂。
“伦考恩的脾气确实不好,他负责乌姆裏奇办公室外的巡查工作,一会我就在那裏找你,哈利。时间紧迫,我和赫敏先过去。”
“那么我呢?”罗恩赶忙问道。
“魔法维修保养处,你可以借着职务的名义在整个魔法部乱逛。”
说完,海伦带着赫敏走向女厕所,心中想着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本来确定好的合适人选今天没有全部出现在这裏。
“早啊,希施金。”同一个办公室的女巫也在裏头,和海伦打了招呼。
“早上好,克劳瑞丝。周末过得如何?”
“我们不是一起来加班了吗?”克劳瑞丝纳闷地看着她,似乎觉得海伦在讽刺自己。
“即使加班了,也要保持愉悦的心态。”海伦若无其事地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从壁炉裏被冲出来后,海伦不得不和克劳瑞丝一起走了,她只得转头给赫敏指了指马法尔达的办公室,然后跟上了同事的步子。
电梯刚往下降了一层,专利物品办公室的女巫们挤了进来,她们看到希施金和克劳瑞丝,叽叽喳喳地把早晨的第一个通知传达给了她们。
“带上你们的报告和记录板,一会九号会议室见!”贝尔说,“法律执行司要重新界定商品收缴和登记的条例。”
这可不太好,明明说好了和哈利碰头的。海伦正想着直接溜掉,却听到贝尔和另一个女巫说:“时运不济呀,韦斯莱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我可不这么觉得。”
“今天的条例就是针对他们的。”贝尔说,“你听说了吗?他们家和头号不良分子交往甚密,他们的商店也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你真的相信波特是头号不良分子吗?”
但贝尔还没有回答,电梯已经到了地下二层,海伦不得不和同事跑着去办公室拿会议要用的东西。
走进九号会议室,能听到与会的巫师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迦勒坐在最裏面中央的位置上,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一言不发。
“到齐了吗?”瓦西裏娅坐在一侧,瞥了她们一眼,似乎在责怪她们来晚了。
会议主要由瓦西裏娅主持。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半个小时,其实只说明了一件事: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部分商品应该被划进商品收缴的禁止。
“如果他们拒绝并且持续推出违禁范围内的商品,魔法部有权关闭他们的店铺。”瓦西裏娅说,“专利物品办公室也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拒绝他们部分产品的申请。”
“贝尔,你明白了吗?”迦勒突然转向坐得离他最近的贝尔,语气非常柔和。
贝尔咯咯笑着,翻着她的笔记本,“明白,埃弗裏先生。”
“希施金,你呢?”他以为海伦是不理解才会把脸板起来的。
“不,我不太明白。”海伦低头看着她记下来的要点,“去年七月韦斯莱就上架了可食用黑魔标记,销量平平。一直到今年八月他们上架了黑魔标记造型的猫砂盆,且销量不错的情况下,突然提出列入禁止,为什么去年没人提出来?”
“因为这是我提的,希施金。”迦勒冷冷地看着她,“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你要做的就是在登记的时候拒绝把相关产品登记上报,并检查他们店裏是否仍然在出售这些玩意。此外,他们推出的逃课糖也严重影响了霍格沃茨的教学秩序,我已经收到那边的反映了,学校向我们呼吁禁止出售这款糖果。”
与会巫师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速效逃课糖也已经推出一年以上了。”海伦说,“它完全达到了安全指标,错误在于用它的人而不是商家——”
“我说过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他打断了海伦,转头对瓦西裏娅说:“如果禁售商品数目达到一定的时候,魔法部也有权直接查封他们的店铺。”
“好的,埃弗裏先生!”海伦抢白道,“我想了解一下,允许销售商品的范围是?”
迦勒没有说话,瓦西裏娅替他说了。
“包括逃课糖产品在内的一切有可能伤害到人自身的产品,以及可能会威胁到他人安全的产品,一共三百七十五项,你可以自己核对。”她说着,一张羊皮纸从会议桌那头飞了过来,紧紧地贴在她的记录板上。身边的克劳瑞丝不敢说话,她也想不通希施金今天哪来的这么多话。
“这家店是该好好查处了。”一个巫师打量着迦勒的脸色说道,“这两个年轻人看着待人不错,私下裏却和头号不良分子关系密切。”
“他们是商人,布鲁克先生。”迦勒不耐烦地说,“商人唯利是图。”
海伦听不下去了,她把羽毛笔和记录板塞进包裏,找了个托辞:“我可以先走吗?乌姆裏奇部长让我去汇报上周的情况。”
“我给你十五分钟,休会。”迦勒冷漠地说着,几根手指托在脸侧,发起了呆。
“哇哦,希施金。”贝尔突然看到了海伦手上忘记拿下来的戒指,“我发现了什么?你的戒指和笑话商店韦斯莱手上的戒指好像是一对的吧?”
迦勒的视线默不作声地重新落在了海伦身上。
“不可能。”海伦说,“戒指都是相似的,你认错了。”
“怎么会认错嘛,韦斯莱来我办公室的时候,我每回都看得清清楚楚。”贝尔还在嚷嚷,海伦恨不得用乔治最擅长的那个咒语把她嘴巴封起来。“你经常去他店裏执勤,就是在那时候认识他的吧?”
“胡说。”她轻蔑地回应道,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乌姆裏奇部长今天应该在审判室,怎么会有空听报告呢?……”另一个巫师嘟囔道。
海伦心裏大叫不好,但她还是稳住了步子,飞快地溜了出去。几乎一出会议室的门,她就冲进了不远处的电梯,她看着迦勒跟出来的身影,拼命地按着关门的按钮。
还好门在迦勒过来之前关上了。
乌姆裏奇在审判室……哈利他们应该会去到那裏的……电梯摇摇晃晃地停在了地下九层。她快步走下楼梯,迈下通往第十层的最后一级臺阶,立马被那种熟悉的冰冷窒息感包围了。哈利和赫敏带着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巫师朝她跑过来,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穿着黑斗篷的摄魂怪。
“呼神护卫!”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只牡鹿、一只水獭和一只独角兽冲出魔杖,朝他们身后飘过去,冰冷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
“你们还挺快。想要的东西拿到啦?”海伦惊讶地说着,带他们走上石梯。
“没错,你呢?”哈利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
“不怎么样,不过不重要了,走吧……”
罗恩也赶过来了。
“魔法部只有一个出口吗?”赫敏哆哆嗦嗦地问。
“对。”海伦按下电梯,身后惊慌失措的人们也挤了进来,“他们是谁?”
“麻瓜出身的巫师,”哈利说,“魔法部要追捕他们,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想起来了,报纸上说过。”海伦焦急地转过身去。
耳后罗恩似乎和一个女巫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