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章开头,海伦在占卜课考试裏写下了她的答案。
弱点
chapter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特裏劳妮依然在她面前哭泣。
隐约听见城堡裏传来的呼喊声,还有上千人的脚步声。她默然抚摸着羊皮纸上的字迹,直到教授想要伸手抱住她。
海伦生硬地挣脱了她。
众神,遮蔽双目。
牧羊人,失去歌声。
少年,失去守护神。
以往海伦能想出一万种解释的方法,但眼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觉得这是一个具象的预言,因为太过缥缈,它代指一切可能。
海伦将羊皮纸揉成团,握在手心好像一团无用的废纸。
“你喝的太醉了,教授。”
她冷静地环顾四周,然后起身打开了宿舍的门。这是属于占卜课老师的教职工宿舍,就紧邻着特裏劳妮的办公室。
特裏劳妮教授不愿意松手,于是她被海伦拽到了地上,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海伦把自己关进了内室,却无能为力。
自特裏劳妮来到霍格沃茨担任教职起,她已在这住了十八年。海伦静静地靠在门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外面的抽泣声渐渐隐去。
突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高亢,冷酷,清晰,似乎响彻了整个城堡,寻不到它的来源。
“我知道你们在准备抵抗。”
它好像从海伦的身体裏发出来的,可是她知道那不可能。它只是无处不在,钻进了她的脑海裏。
“你们的努力是没有用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杀死你们。我对霍格沃茨的教师十分尊敬。我不想让巫师流血。”
海伦痛苦地转过头去,却始终无法躲开这个可怕的声音。
“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你们谁也不会受伤。把哈利·波特交出来,我会让学校安然无恙。把哈利·波特交出来,你们会得到奖赏。”
“我等到午夜。”
声音消失后,是长长的寂静。海伦不知道午夜还有多久,她走到屋子中央,平静地打量着黑暗中的一切。
“荧光闪烁。”
一刻钟后,她想起乔治还在城堡的某处等待自己。于是她打开门,教授从地板上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她。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乔治闯了进来,他似乎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海伦走过去,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特裏劳妮,抽出自己的兽角魔杖,为她变出一道屏障。
吸收了黑魔法的魔杖,放出的咒语总会带着一些极端的特征,这道屏障坚固得过分,海伦把教授留在那裏面,她是出不去的。
“这是——”
“教授喝醉了,没办法战斗,我得保护她。”海伦对乔治说,“我们走吧。”
“凤凰社已经制定了作战方案,我们去把守学校的通道入口。”乔治带着她快步走下塔楼螺旋的石阶,越往楼下,穿着睡衣疏散的学生就越多。也有很多成年巫师迎着人群逆行而来,毅然地奔赴他们的哨岗。
海伦被一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撞了一下肩膀,她看到一个低年级的孩子蜷缩在走廊的柱子后抽泣。于是她松开了乔治的手,走过去搂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哭,赶紧跟着大家离开。”
那孩子穿着睡衣,看不出是哪个学院的。他泪汪汪地看着海伦,吃力地点了一下头。
乔治跟过来,他们跟着人群往一个共同的地方离开。
“我们要去哪裏?”
海伦搂紧了那个孩子,保护他不被过于慌张、跌跌撞撞的大孩子们撞到。
“有求必应屋,不留在城堡的人都要从那裏离开。”乔治抬手护住她的脑袋,大声说,“你在那裏等我,金妮也在那裏。”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海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乔治,“你休想把我丢下。”
他们依旧快步赶向目的地。乔治张望了一下四周,低头飞快地吻了她一下。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哪怕那个孩子还被海伦揽在怀裏,他惊讶万分地看着这两个人,忘记了哭泣。
“那好,跟紧我。”
他们看着那个孩子走进屋子的入口,无言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终于他们也像那些勇士一样,往人群来的方向走去。在霍格沃茨的门厅下,海伦看见弗雷德和珀西站在一起。
“你回来了!”她惊喜地看着珀西。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朝海伦咧开嘴笑了。事实上自从海伦在魔法部见到他起,他再未露出这样的笑容。以往每回魁地奇球赛格兰芬多获胜时,他都在看臺上和所有人一起鼓掌、喝彩,意气风发。
“看看他,”乔治说,“是不是更像级长那么回事了?”
弗雷德指了指身边的珀西,“好吧,今晚级长得跟着我了,待会见!别让那些食死徒高兴太久!”
他们两人带着一小伙学生冲了出去。珀西突然回过头,朝着海伦高声喊道。
“海伦!其实我一直觉得,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弟妹。”他大笑出声,“在魔法部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很高兴它终于实现了!”
“你想给这个夜晚再添点过瘾的吗?过来,珀西!”弗雷德大声说着,回头朝海伦和乔治眨了眨眼睛。
“我们也该走了。”乔治低头看向她,“瞧——”
话音未落,礼堂的一侧天花板突然被炸开了,碎砖瓦在滚滚尘土之中砰然落地,周围的学生都尖叫着四处躲散。
“盔甲护身!”海伦的铁甲咒猛地撞上被炸出一半残垣的礼堂,数十个恶咒从墻外飞了进来。乔治带着她在走廊上奔跑起来,她看到秋和迈克尔·科纳一同低身躲过了一道杀戮咒,它砸在一张空空如也的肖像画上,画框炸得粉碎。
“还来得及!障碍重重——”乔治朝身后丢了一个障碍咒,警惕地指着石像洞口下的密道,那裏已经有一群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学生守着了。
越来越多的咒语射向窗外的魔咒保护罩,海伦很清楚,只要再过一会,它就坚持不住了。
与此同时,离他们最近的密道洞口也传来可疑的敲打声,一个赫奇帕奇谨慎地凑了过去,魔杖直指着裏面。周围所有人的警告声几乎是同时响起,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爆炸咒猝不及防地从裏面发射出来,那个男孩被击飞了,他们身后的廊柱也悉数坍塌。
“烈火熊熊!”在乔治护住自己之前,她的火焰咒已经堵住了洞口,哪怕只是短暂的一下下。
他们向后撤去,还能听到密道裏食死徒的哀嚎声。
越来越多带兜帽的身影出现在城堡的各处,防护咒彻底失效了,幻影移形落到他们中间的食死徒越来越多。海伦还看到了格兰芬多球队曾经的队长奥利弗·伍德和凯蒂·贝尔,他们联手打倒了一个。
乔治朝密道出口发射了几个恶咒,迅速带着她离开了这裏。密道已经不是唯一的入口,敌人无处不在。
“是唐克斯!我们得去帮她!——”海伦指向臺阶之上的那个身影。唐克斯真的到这来了,她的孩子还在等她回家……
一道咒语飞过来,海伦往乔治身后躲闪了一下,它正好打在她之前所在的位置。乔治反手给了那个食死徒一个障碍咒,他一头撞在柱子上,却依然试着爬起来。
“昏昏倒地!”
她的昏迷咒被他挡掉了,只是轻飘飘地擦着他的下巴飞了上去,脸上的面具四分五裂,苍白而熟悉的面孔,正痛苦地喘着粗气。
迦勒·埃弗裏倒在大块碎石的废墟上看着他们,嘴角还留着一点鲜血。
“不许你伤害她。”
乔治冷冷地说着,利落地送了他一个恶咒,把他从这裏抛了出去,他摔出墻那边,看不见了。
“替我向你的妈妈问好,尼法朵拉!”一个癫狂的女声在他们身后那处臺阶上响起,海伦恐惧地回过头去,那天阿兹卡班塔顶,她也是这样歇斯底裏地给了乔治一个钻心咒。
“盔甲护身!”海伦跪倒在臺阶上,她用尽全力大吼着,魔杖指着臺阶上的贝拉。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又响了,就在城堡那头,它比今晚的任何一次都要响。其间夹杂着怒吼声、尖叫声,海伦被乔治拉了起来,她模糊地註意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咒语从他们四面八方飞来,乔治带着她找到了一处掩体,但唐克斯还站在那裏。
“不!”海伦的心好像跟着她飞了起来,唐克斯被索命咒击中的那一瞬间,绿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脸,照亮了创痕累累的城堡走廊。金斯莱和弗立维教授追上来,用咒语赶跑了狂笑着的贝拉,却没有击中她。
她埋进乔治怀裏,想要寻求一秒的逃避,四周的爆破声和尖叫声几乎要震碎她的耳朵。
如果这就是战争。
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清醒地告诉自己,又一个朋友离开了她。
乔治没有像她一样退缩,她好像远没有那么勇敢。
教授们也赶过来了,周围的学生也聚了过来,尽管战争还没有结束。越来越多的摄魂怪出现在失去了天花板的城堡上空,它们拖着腐臭冰冷的斗篷,准备享受今晚的盛宴。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根魔杖指向天空。
“呼神护卫!”
守护神的光芒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银色的动物们游弋在漆黑的天空。海伦抬起头含泪看着乔治。
如果这就是预言,那么它已经不存在了。
她松了一口气,无以覆加的欣喜从恐惧裏生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