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初次亮相球场,所以几乎整个学校的人都来了……海伦带着佩内洛挤到了前排的位置。
“劳驾,让一让……劳驾……”
“嘿!珀西!”海伦兴奋地拍了拍身边男孩的肩膀,在这之前他一直向旁边看臺张望着,没有註意身边呢。
珀西慌张地回过头来,看到海伦这身装束明显吃了一惊,看到海伦身边的佩内洛,他又吃了一惊。
“嗨!海伦——哦,早啊,佩内洛!”
海伦无奈地看着他:“……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珀西低低地清了一下嗓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所以你现在是级长了,佩内洛?”
佩内洛一直笑瞇瞇地和同级的拉文克劳同学打招呼,回过头来礼貌地回答道:“是的。”
海伦看见珀西放在膝盖上的、局促不安的手,似乎知道了——这裏可能又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但是——珀西,”海伦有点好笑地说,“看看我穿的衣服!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珀西才反应过来似的,好像在做梦一样打量着海伦:“你这是在?——”
“拜你的弟弟所赐。”海伦把兜帽戴到头上,“我打赌输给了乔治。”
说罢,她嘆了口气,站起身来去了自己该去的地方——栏桿边上。她兜帽上的狮子装饰迎着风咆哮着,耳边隐约响起了激励人心的魁地奇运动进行曲。
格兰芬多的新生们也借着这次机会认识了海伦,他们站在高海伦好几排的地方,拉着一条用床单画成的横幅,上面写着“波特必胜”。他们看到海伦穿着红色的拉拉队袍子,热情邀请海伦上去和他们一起。
“谢了——我呆在这儿就好。”海伦弱弱地转回头去看着赛场。噢,队员们终于走到赛场中央了。
随着一声哨响,十五把扫帚拔地而起,飞上高高的空中,李·乔丹是比赛的解说,不过他经常因为不规矩地发表个人意见被教授打断。
“真是一个漂亮的传球!……糟糕,斯莱特林把球抢去了,弗林特要得分了!——没有,球被奥利弗·伍德断了,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干得漂亮!——格兰芬多得分了!”
人群发出沸腾般的欢呼声,海伦头顶的兜帽也激动地咆哮着。在骑着扫帚飞来飞去的情况下她也分不清双胞胎谁是谁了,总之他们中的一个在空中用球棒指了指海伦的方向,笑着说了什么。
海伦不得不承认魁地奇是很有魅力的运动,她伸出手为格兰芬多每一次的得分用力鼓着掌,到后来她发现自己居然是咧着嘴在笑、在欢呼的。
“太酷了!”她看着奥利弗·伍德居然在骑着扫帚翻了个跟头拦截了对面的球,魁地奇果然是很刺激但具有观赏性的运动。
可是过了一会,形式好像变了似的,随着斯莱特林的弗林特撞了一下哈利之后,他的扫帚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哈利一直在空中努力想稳住什么——他好几次差点从扫帚上掉下来!
“怎么回事?”珀西在她身后惊呼。弗雷德和乔治努力想去稳住他,可是他们一靠近,哈利的扫帚就升高一大段距离——越来越危险了。
观众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哈利身上了——所幸过了一会,他就恢覆了正常。哈利飞快地朝地面俯冲,摔在草坪上用力捂着嘴巴。包括海伦在内的全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他干呕了几下,从嗓子裏呕出了金色飞贼。
“哇哦!”海伦发出一声惊呼,在全场观众的欢呼声裏用力为这场比赛的结束鼓掌。
“格兰芬多获胜!”
弗雷德骑着扫帚飞到海伦上方,惊奇地打量着她:“看看这是谁啊,这是格兰芬多的吉祥物小姐?”
海伦摘下兜帽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用一种高傲的口吻回答道:“只此一次。”
乔治刚和伍德他们庆祝完也飞了过来,不过他飞的有点儿过头,在快要撞到观众席上的时候翻了个跟头,只能从他的扫帚上下来站到海伦身边了。
他揉着撞到的胳膊,笑着走过来然后抬起一只手——海伦以为他要做什么恶作剧了。
“那么,”乔治只是伸手帮海伦把脖子下面的绳结解开,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吉祥物小姐下午能不能赏光和击球手们去趟霍格莫德喝杯茶呢?这是对你的报答。”
弗雷德笑着说:“这样的打赌,乔治你可以多骗海伦几次。”
海伦正把脸上的贴纸撕下来贴在乔治胳膊上。
听到这话,她瞇起眼睛,似乎听出了不对劲:“你说什么,弗雷德?”
“什么都没说。”弗雷德迅速闭上了嘴。
乔治一手拿着扫帚一手拿着这身袍子,三个人随着人群走进城堡裏,特洛伊迎面走上来。
她看了一眼双胞胎,问海伦:“下午打算做点什么?”
“不知道——和他们俩去霍格莫德逛逛吧,怎么啦?”
她哭笑不得地说,“海伦,你得过来看看这个。”
她带着他们三人走到霍格沃茨的荣誉展示区,指着其中一个奖杯,此时双胞胎已经准备开溜了。
海伦看清了上面的字——詹姆·波特,格兰芬多找球手……
“乔治·韦斯莱!”她抽出魔杖转过身去,他们俩早就跑出门厅了!
“如果太忙的话那就下次霍格莫德见吧!”乔治笑着和弗雷德逃走了,留下海伦和特洛伊站在原地。
所以——乔治知道哈利·波特的爸爸是格兰芬多学院的,他很有可能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怪不得他在打赌的时候先说了格兰芬多!海伦懊恼地跺了一下脚——自己这个拉文克劳的脑子怎么被格兰芬多戏弄了!
禁林密语
海伦和秋一深一浅地行走在积雪的草地裏,这是星期六的下午,雪刚停,天空灰蒙蒙的,空气冰凉而凌冽。
“他是个很好的找球手。”海伦笑嘻嘻地说,“我相信他也是个好老师。”
秋拍着衣服上沾上的一些雪花,认真地说:“真巧!迪戈裏的扫帚和我的是同一款,我们就这个也聊了很多。”
“迪戈裏?你真的还叫他‘迪戈裏’吗?”
“好吧——如果只有我们两个,那么当然是塞德裏克!”秋有点害羞地承认道,“赫奇帕奇们真的很可靠。”
“可靠的朋友。”
“没错。海伦,我们还要走多久?”
海伦张望了一下,其实现在还算是在禁林的边缘,能望到海格的小屋,因为是雪天,根本没有人在猎场附近。
“差不多就这儿吧。”海伦从口袋裏拿出哨子——凯特尔伯恩教授去年暑假前将这个哨子交给了她。
吹响后,一群银色的喜鹊从静谧的林间翩然而至,空灵的叫声回响在这片空地的上空。它们飞了一圈后,消失在茫茫的天空中,远处出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我给她改了名字,她是女孩子。”海伦兴冲冲地向秋介绍道:“现在她叫伊芙娜。”
伊芙娜优雅地小跑过来,秋蹲下身去欣喜地抚摸着她银白的鬃毛,“这有点像法语名字,对吗?”
“没错。我在看法国魔法史的时候找到的这个名字。”
海伦从口袋裏拿出昙花的花苞——这是她上午刚去霍格莫德买的。独角兽不以它为必需的食品,但是它的口味应该很不错,店主介绍说独角兽们会非常喜欢的。
“我在店裏的时候还遇到了奇洛教授。”海伦皱了皱眉,“他来给变色龙买饲料。”
“说真的,如果他看上去不是那么容易受到惊吓的话,”秋接过一颗花苞放在手心裏,看着伊芙娜温柔地舔舐她的手心,“他的课其实也不错。”
“是啊。他上周给我们上课的时候,想和我们讲讲怎么对付格林迪沃,结果他自己吓坏了!”
秋耸耸肩,“也许他自己联想成了格林德沃!谁知道呢。”
伊芙娜发出清脆的咀嚼声,似乎又开始下雪了,雪花簌簌的声音隐约响起,林间无限安宁。
海伦用魔杖变出一个临时的温暖的结界,和秋坐在雪地上,伊芙娜卧在她们俩中间休息。海伦从口袋裏掏出刚刚收到的家中来信,一边读一边和秋聊天。
说到奇洛教授,秋说弗雷德和乔治在打雪仗的时候让雪球追着他的头巾跑,海伦哈哈大笑起来。
“在这种时候,我突然很同情教授。”她笑着看着信纸,“我父母让我留在学校过圣诞节。”
“好吧。”秋说,“几乎整个休息室都是你的。”
她们在禁林和伊芙娜呆了两个小时,才慢悠悠地走回城堡去。几个男生在学校的后庭打雪仗,但不是弗雷德和乔治。
海伦和秋快步穿过他们,一个雪球“啪”地砸过来,不轻不重地砸在她胳膊上。
“嗨!拉文克劳姑娘们!”
海伦和秋逃到屋檐下才停下来看着他们。她认识他们,一群斯莱特林的三年级男生,因为她和他们上同一节魔咒课和魔药课。身形细长的那一个叫迦勒·埃弗裏,是他们班上魔药成绩非常好的一位同学。
埃弗裏咧着嘴,用魔杖把海伦的衣袖清理干凈,然后表情收敛了一些似的。
“你是格林,对吧?”他略带谨慎地盯着海伦的袖口,可以看到海伦正握着魔杖呢。
海伦点点头,“我记得你,在魔药课上。”
“还有魔咒课——”迦勒还没说完,另一个斯莱特林男生笑嘻嘻地过来搭着迦勒的肩膀抢话道:
“有话得直说,迦勒。他看到你上午一个人在霍格莫德,他想问问你下次要不要和他一起!”
其他男生大笑起来,迦勒很不好意地推开他,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打个招呼。”
秋在她身旁捂着嘴笑了。
海伦无奈地扬起了嘴角——“呃。我知道了。”然后她拉过秋准备离开,似乎这样的离开也不太礼貌,她又赶紧补充道:“魔药课上见!”
其他男生发出起哄的声音,不过随即哪棵树上掉下来一大块积雪砸到了他们头顶,他们笑着彼此打趣,又投入到了激烈的战斗之中。
城堡裏暖洋洋的,海伦在楼梯上给秋和自己的外套分别施了烘干咒语,以防带在衣服上的雪花弄臟了它们。
“你真是太贴心了海伦……”秋像唱歌似的说着,蹦蹦跳跳地挽着她走上二楼。
“我——”说话声戛然而止,海伦远远看到乔治正站在走廊靠外侧的扶手边。
秋带着她走了过去,礼貌而迷茫地和乔治打了个招呼:“嗨,你是乔治还是弗雷德?另一个韦斯莱去哪了?”
乔治漫不经心地朝另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弗雷德就快过来了。”
秋看了看表情有点奇怪的两个人,识趣地松开海伦养后退了几步:“好吧,那我有点事先走了……待会见!”
海伦看了一眼秋的背影,走到乔治身边,搭着扶手能看到楼下斯莱特林的男孩子们还在院子裏打雪仗呢。
“听说你们追着奇洛教授扔雪球,被扣分了?”海伦生硬地开口。
好吧,其实魁地奇这件事,她没有特别生气,毕竟她已经在习惯有这样有趣的朋友了。但是出于对自己的礼貌,她还是在课堂上或者遇到他们的任何时候会表现得略微冷漠一点,毕竟太熟而被整蛊,心裏会觉得……怪怪的,玛丽埃塔就总说这很尴尬。
“只是和教授闹着玩罢了。”乔治闷闷不乐地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乔治怪怪的,好像开心不起来了似的——海伦没有见过这样的乔治,她觉得是时候迈出自己的一步,让他开心起来了。
“好吧。那——”
“他为什么不记得你的名字?”乔治看着楼下埃弗裏的背影,嘟囔道:“我和你上同一节占卜课,我也不至于追着你问‘你是格林·海伦还是海格·格林’这样的问题吧。”
“没错,我是海格·格林。”海伦挤出微笑来,努力想着还有什么玩笑话让他恢覆一下……梅林呀,他好像吃了什么闷闷不乐的毒药似的。
乔治没有说话,他将魔杖对准院子裏的另一棵树随意挥了一下,一大块积雪掉了下来,砸在一个斯莱特林的后脑勺上。
“……为什么你会知道?”海伦扫了一眼楼下还在玩闹的学生们,笑容敛了不少。
“嘿,我一直站在这,我听得见。”乔治终于露出他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了,可是海伦还是觉得好奇怪。
她费解地离开了扶栏边,离开前她还是说了最后一句话。
“别这么幼稚,乔治……没法让你高兴起来,我很抱歉。”
“我没有,海伦。”乔治在她身后,又恢覆了平时愉快的语气,“你刚刚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是说,海格·格林。”
海伦回头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只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霍格沃茨的圣诞节
平安夜前的那个下午,几乎整个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回家了。其实其他学院也差不多。
礼堂裏被布置一新,满满的节日氛围——浮在空中的上千只圣诞蜡烛和数十棵高大的圣诞树,走到哪都能听到的圣诞颂歌,城堡的每一处墻壁都挂满闪烁着的、神奇的圣诞装饰。
海伦走进大礼堂时,看到了摆满美味和圣诞彩包炮竹的四张餐桌,但事实上留在学校裏的学生寥寥无几。教师席也有好多位教授回家过圣诞去了。
因为四张餐桌看起来实在是太冷清了,教授们乐呵呵地把学生们都聚集到格兰芬多餐桌上,海伦热心地帮斯特劳普教授把会跳舞的那几棵圣诞树挂上新的装饰品。
“你就是海伦·格林了!”
海伦惊诧地看着校长,惊讶于他居然认识自己。
“邓布利多教授!”海伦居然有点儿结巴了,“圣诞快乐!”
邓布利多和蔼地看着她:“关于你的魔杖,弗立维教授给我写过一张字条。现在你的魔杖用着怎么样?”
海伦受宠若惊地说:“事实上,暑假我自己换了新的魔杖。”
教授愉快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那再好不过了,海伦。”
令海伦更惊讶的是,韦斯莱一家也来到了餐桌旁。她和乔治大眼瞪大眼互相瞧了一会,匪夷所思地发问:
“为什么你们没有回家?”
弗雷德迫不及待地从餐桌上拿了几个巫师爆竹,递给他的兄弟一人一个:“爸妈今年去罗马尼亚探望查理了,所以我们都留在霍格沃茨。”
“海伦,你又是为什么呢?”这是珀西问的。
“呃……我爸爸要出差,所以妈妈陪他去国外了。”
珀西皱了皱眉:“什么国家不用过圣诞呢?”
“我不知道,也许中国吧?”
坐在珀西身边的一个红头发小男孩嘴裏嘟嘟囔囔塞满了火鸡,他听到海伦说的话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圣诞节啊!”
海伦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她在乔治身边坐下来,就在小男孩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