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疼
邱啸宇口嫌体正,自然地接过邱嘁嘁手上的大包小包。
雪越下越大,顺着衣领钻进他脖,冰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激灵。
“帮你哥把帽子戴上。”
他妹妹低着头不知道在书包裏翻腾什么,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也没整完。邱啸宇索性丢掉手上的东西,自个儿把外套上的帽子扣头上。
他哼哼着瞪了眼忙活倒腾书包的妹妹:“弄个帽子也指望不上你是吧?”
邱嘁嘁头也没抬,“知冷知热的事,你应该指望你未来老婆。”
他鼻腔轻呵了声。
脑海不自觉闪过柴初一那个大一新生,下意识就回了下头。
乌泱泱的般包袱大队,行走在满天雪地,唯独不见他脑海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
随即他被自己这一反应吓了一跳。
他在期待什么?
邱啸宇一脸惊愕的抖了抖身体,正巧被拉好书包的邱嘁嘁看到。
小姑娘拧着眉头不解:“哥,你癫痫发作了?”
邱啸宇蛮不在意扬着脸,偌大的被褥拎的他手酸,顿了顿将包袱抡到后背,舒服了不少才回她:“那你猜癫痫发作咬不咬人?”
邱嘁嘁:“……我不猜。”
到校门口,邱啸宇打开后备箱把东西塞了进去,绕过车身走到驾驶位门外,余光瞥见不远处一脸淡然双手抱臂的身影。
柴初一一身轻松走在小男孩身边,小男孩拖着大包小包艰难在雪地上行走着。
应该是小男孩没看来往车辆,柴初一懒散伸手扯着他帽子,强行让小男孩停下脚步。
邱啸宇“噗嗤”笑了声。
紧接着,他隐隐发酸的手臂仿佛在提醒着他刚刚的辛酸举动。
嗯…
瞬间笑不出来。
出了校门直接右转就行,结果邱嘁嘁发现车子在路口就转了弯:“哥,这么大的雪不直接回家吗?”
邱啸宇在校门口启动车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远处一大一小的身影:“碰到个同学,咱们稍他们一段。”
“行吧。”
邱嘁嘁低头检查着自己夹在课本裏的测试不及格的试卷,完全顾不上邱啸宇。
柴初一领着小孩在公交车站牌,邱啸宇在他们面前把车停下,并摇下车窗,“前一站好像公交车出故障了,估计得等很久,要不要捎你一段?”
男生的唇像是涂了润唇膏一样又红又水润,听到他的话眉心不由地蹙了下。
紧接着换换舒展开,深邃却又清澈干凈的黑眸像悬挂在深夜的流星。
他垂眸,浅浅一笑。
“谢谢,我们等一会儿就好,你路上註意安全。”
邱啸宇楞了几秒,直到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他才回过神来。
“那行吧。”
-
元旦过后,邱啸宇从家出门直接去了实验大楼,路上他给范文言打了个电话,让他帮自己把放在宿舍的电脑带过去。
寒风呼啸吹得人直缩脖子。
邱啸宇顶着狂风推开大楼一层的大铁门,抬眼就註意到半倚靠在门口,手上拿着一个创口贴,另一只手上冒着鲜血的身影。
可能是天太冷,他手不停地抖动着,创口贴还没揭开口就被风吹的掉在地上。
少年烦躁的嘆了口气,怔怔盯着掉在地上被风吹跑的创口贴没动。
邱啸宇轻呵了声,柴初一闻声才扭头朝他看过来。
“掉了捡起来就行了呗,你搁这儿跟它生气呢?”邱啸宇大步流星走过去把东西捡起来,又折回到柴初一跟前。
看着裂开的手缝溢着鲜血,他下意识伸手检查了下,虽然是冻裂,可伤口很深,幸亏是冬天要是夏天的话流脓发炎,不及时处理的话都有可能截肢。
大概是他动作太过粗鲁,男生不禁缩了缩手。
“能不疼吗?”邱啸宇拿着创口贴直接塞进自己口袋,“走吧,今天实验室正好有课,跟我上去我帮你处理一下。”
柴初一站着没动,目光平静看着他。
他就想起前几天在清园中学附近的公交车站,他泰然自若拒绝自己的神情,今儿个他要再说不用,就真显得他邱啸宇上赶着助人为乐,面子丢光球了。
男生眉眼舒展,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
邱啸宇双手插兜走在前面,“你手怎么搞的,上次不还白嫩的跟小姑娘的纤手一样吗?才几天就裂成这样儿。”
柴初一不慌不忙跟邱啸宇身后,一双眼睛认真贴在前面那道坚实的背影上。
“嗯?”
没有得到回应,邱啸宇纳闷回头看了眼他。
柴初一浅浅一笑,黑眸泛着星斑:“不小心冻着了。”
“哦。”邱啸宇瞥了眼他皱着的衣领,强迫癥让他看着难受,伸过手帮他整理好,“男人嘛,这点小伤也没什么。”
“嗯,不疼。”
到实验室发现门开着,但裏边一个人没有,邱啸宇还有点意外,“还以为迟到了呢。”
他轻车熟路找到消毒用到的东西,示意柴初一坐过来。
看着主动递过来的那只裂开冒血的手指,邱啸宇怕握着手背会扯到他伤口,指腹稍稍往他手腕处挪动了下。
柴出一倒是淡然,坐在那一副全凭你处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