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乖巧。
消了毒之后,邱啸宇又拿来药粉往伤口上涂,结果明显感觉到他掌心的骨指在颤抖,他忍不住笑了声:“刚在外面不还说不疼吗?抖什么?”
“不是我疼”男生一脸真诚,眸光泛着波痕,“是生理上疼,我意志不疼。”
邱啸宇忽然想逗逗他,扯过旁边的纱布往柴初一手指上缠,“生理疼就是你疼!”
柴初一挑了下眉,没再反驳。
邱啸宇拉过椅子靠坐在上边等人来,结果发现柴初一也坐下了没动。
邱啸宇:“?”
“你们没课吗?”
柴初一点头。
“那你还待在……!”
“今天医学系和生物系合并的大课,地点在隔壁生物三楼。”柴初一一脸诚恳。
“是吗?”
邱啸宇一个激灵坐起来,下意识掏出手机看群消息。
果然看到群裏发的消息,以及宿舍群裏范文言催命似的疯狂@他的消息。
昨晚睡觉的时候总有人在群裏发言,他觉得吵就弄了屏蔽,结果也错过了通知消息。
他尴尬起身,嘴上嘀咕:“去那边上课也不说把门锁上,还开着灯……”
柴初一抿嘴浅笑,不说话跟在邱啸宇身后。
两人到隔壁三楼生物实验区的时候,偌大的教室已经坐满了人,范文言贼头贼脑来回看着,在看到邱啸宇时立刻招手示意他过去。
邱啸宇双手插兜悠哉悠哉走到范文言座位旁边,四周没有一个空着的座位,他撇嘴冷笑:“位置呢?”
范文言干干一笑:“我就单纯跟你打个招呼,三间教室一起上呢,你赶紧去另外两个教室看看吧,小心一会儿结束没有座位号扣你学分。”
邱啸宇从兜裏抽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摊在范文言面前。
范文言:“干嘛?”
邱啸宇白了他一眼,“让你拿的东西呢?”
“不好意思,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到生物实验楼附近了,回宿舍骑车就得二十分钟呢,我没回。”范文言嬉皮笑脸,一点没内疚的意思。
註意到逐渐朝他们走过来的身影,范文言抬手在邱啸宇面前晃了晃:“刚刚跟你一块来的人,找你的吧?”
邱啸宇回头,柴初一已经走到他身后。
他环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邱啸宇身上:“我平常在隔壁一班有固定位置,而且我手今天也做不了实验,要不去我那?”
范文言幸灾乐祸笑的脸上的肉都在颤,邱啸宇气不打一处来,抬腿朝着他凳子腿儿上踹了一脚才转过身来回答柴初一。
“谢了。”
柴初一淡然一笑,“走吧。”
“我们还挺有缘分的”,邱啸宇继续双手插兜跟在柴初一身,“我记着小时候住我家隔壁的一个清泉大学教授,好像也姓柴。”
“嗯,那是我爸。”
“啊?”邱啸宇瞪大双眼,“不会吧?那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啊?”
少年眸底明艷晶亮,声音温柔和顺:“我跟我妈,我小的时候他俩离婚了。”
邱啸宇深感愧疚:“抱歉啊,我不知道。”
“没关系,现在他俩覆婚了。”
他说话的声音像三月春风沐浴着沁人心脾,让心不由自主安静下来不再虚浮。
邱啸宇抬手拍了拍柴初一的胳膊,“那挺好,挺好的。”
即使在教室上课,但因为分着三个大教室一起上,又不得不打开教室的电脑,连同线上一起进行。
估摸着这一堂课就得一上午时间,大家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教室裏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正在捣鼓讲堂连线的教授压着怒火来了一句:“这是两个系的交流课堂,可不是你们的交际舞会啊!”
此话一出,瞬间哄堂大笑。
邱啸宇别过脸笑了两声,就看到面无表情低着头捣鼓自己手上包扎伤口的纱布。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冷声道:“你干什么?”
男生紧抿着唇,怯怯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包扎的有点不舒服。”
话音刚落,柴初一的右手再次覆在左手纱布上打算自己拆开重新弄。
邱啸宇瞬间胸腔鼓起一团火气,伸手按住他的右手,“知道有些病人的病为什么总是好不了吗?”
柴初一摇头。
“因为他们不听医生的话,自作聪明觉着没事,结果越拖越严重。”
说完,邱啸宇得意勾了勾唇。
柴初一微微蹙眉,“可是真的很不舒服。”
邱啸宇目光不自觉挪到柴初一伤口处,心裏暗暗思虑:我包扎技术应该算得上不错吧?
“我还是拆了重新弄一下吧。”柴初一从他掌心抽回自己的胳膊,作势要自己调整。
邱啸宇眼疾手快,朝着柴初一右手手背上拍了一下。
“你不是都不觉着疼吗?不舒服算什么问题,忍一下。”
“嗯。”
少年声音立刻软了下来。
邱啸宇一阵纠结,内心终于承认是自己包扎技术使得病人不舒服,身体微微朝柴初一那边倾斜了下,压低声音不情不愿地说:“一会儿上完课出去我帮你弄行了吧?”
说完他又补充了句:“谁知道你们生物楼的空气裏有没有弥漫着什么微小元素之类的……”
男生英俊清秀的脸颊瞬间多了一丝窃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