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啸宇下意识要说帮他按摩,转而就从柴初一脸上发现一丝不自然的蹙眉,他后知后觉才懂。
大概是他最近一直拖着人弄推拿,洪水猛兽的架势吓到人了。
他努了努嘴,语气沈沈:“知道了。”
……
晚上吃过饭躺床上,看着柴初一胳膊上还未消散的青痕,邱啸宇一阵懊恼后悔。
他最近在针灸科过得太开心了,只想着分享自己的心情,却忽略了柴初一的感受。
回想起每次他给柴初一做推拿的时候,柴初一话都很少,就他滴滴答答一直在说个不停。
他怎么可以这样……
柴初一从洗手间回来,就见邱啸宇枕头旁边放着他脱下来的一套睡衣……以及……贴身衣物。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就他起来上个厕所的功夫,邱啸宇就把在身上穿的好好的睡衣给脱掉。
他走过去,面无表情拉起薄被一角掀开,果然薄被下面的人露着隐隐的胸肌和胳膊上的肌肉,柴初一问:“你是热吗?”
说话间,他已经伸手要去够床头顾上的空调遥控器。
手还没触碰到遥控器,手腕就被藏在被子裏的邱啸宇的手一把攥住。
柴初一:“?”
被夏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剎那间,脸上好像有了叫娇羞的东西一闪过了去。
柴初一只以为是自己有些犯困,没看得太清。
紧接着就听到邱啸宇很小声地说:“我伺候了你这么久,你就不打算伺候伺候我吗?”
“什么?”柴初一眉心皱起。
对方觉得舒服了才算是伺候,他邱啸宇一股脑儿的热情推拿如果也叫伺候的话,那他现在把人揍个鼻青脸肿算不算也是伺候?
他火气都窜到脑门上,下一秒就要撒出来。
然后,就看到……
床上的人动作爽快的把夏凉被掀开……跟着,又翻身趴在床上……
额!
柴初一扶额。
邱啸宇又要闹什么?
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直接绕到床的另一边,抓起薄被掀开,然后自己直直躺了下去。
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忽得下陷,以及蹭着他肌肤的被子动了好几下,邱啸宇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
直到……
他感觉自己后背一片凉意,已经过去五分钟了,房间的灯也黑了,他意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就知道,事实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扭过头来,果然就看到旁边的少年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他瞬间有点恼火,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柴初一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引得发楞,慢悠悠跟着坐起来,即使没有灯,漆黑的四周只能看得到对方的轮廓,可刚刚关灯前的景象还在他脑海中,无法挥散出去。
柴初一哑声道:“大半夜你闹什么?”
“我闹?”邱啸宇音调都提高好几个度,“我都这样明示了,你敢说你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你把衣服脱了不就是热得吗?”柴初一喉结不停地滚动,用他仅残留的那点理智压制这心口的燥热,努力让自己说出口的话接近平常一些。
很显然,已经有了脾气的邱啸宇根本就不会註意到这些。
“是!”邱啸宇咬牙切齿,“我特么热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忽略了柴初一的感受后,就懊恼的浑身难受,他也不是个情商很高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不就方案,但就是想马上把亏欠柴初一的给补上。
第一次主动献身,结果还被人给无视掉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气呼呼趁黑抓起柴初一身上的被子就要裹在自己身上,只不过被子还没披到身上,某人就凑了过来。
紧挨着他胸口的心跳好像在加速,急促的呼吸声也变得发热,一道挠痒痒似的低声钻进他耳朵……
他的心口猛的紧了下,连带脸颊都热的发烫。
柴初一他说:我怕弄疼你。
邱啸宇也不知道怎么地,说话也磕绊的厉害,但还是硬气的说:“你试试啊!”
下一秒,他声音又不由地软了下来,小声嘀咕:“你倒让我看看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