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英国——或许也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情,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不足以阻止他与苏筱铭的关系。
至于他和父亲的关系僵化,或许要从四年前开始说起,那时他亲眼看见父亲往爷爷的饭菜裏下了不知是什么的药,之后的四年,爷爷一直都躺在病床上,直到死去。他已经可以从心底断定,这是父亲搞的鬼。
cyril也是回到英国之后,才从遗嘱上得知:他是个混血儿。他的生母是一个中英混血儿,而到了他这裏,变成了四分之三英国血统的混血儿。他不记得母亲的样子,她生下他便大出血死了,家裏没有任何关于她的东西,他曾经问过父亲这些,换来的是一顿不知轻重的棍子,从那之后,他便闭口不提这个女人,似乎她从来没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当cyril还沈浸在这些他刚刚得到的一手资料中,觉得这些资料必定会给苏筱铭一个惊喜,但amy的下一句话,简直给了他当头棒喝,“苏筱铭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希望你能马上回来,因为……顾危也在这裏,而且他已经在今天早上离婚了。”
cyril甚至来不及说话,把后续的事情全都交给他弟弟,开车飙到机场,用最快速度买了票——但这样做没什么实际用处,因为,最快的一班飞机十个小时后才起飞。
喧闹的都市依旧不停歇,而加护病房内的空气简直静止,顾危一直呆在裏面,肖晨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往玻璃窗裏看去,苏筱铭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她是一天前被推出来的,主刀医生告诉他们,苏筱铭差点就醒不过来,子弹擦着她的心臟夹在胸腔裏,差一点就碰到主动脉,如果再晚十分钟,他们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的救。
洪其才跑过来,脸上也带着倦意,肖晨看见他就是满肚子火气——陪着一个没出什么事情的卫亦柏做了全面检查,耗费两天时间,而苏筱铭在鬼门关外走了一遭,他一点表示都没有。
“洪其,我想姓卫的再严重,也不及苏筱铭严重吧,子弹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懂才对。”
肖晨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撇开头不去看他,医院走廊裏的光很冷,加之他的话语,洪其不禁起了一阵寒颤。
“亦柏被查出来,长了脊髓内肿瘤中的星型细胞瘤,有生命危险。”
洪其苦笑出来,为什么才重逢,这个女人就给了他双重的惊吓,她怀孕了,哭喊着要打掉孩子。现在去检查,发现竟然是这种极其难治的肿瘤。
肖晨之前读过医学,对这些也略有了解,洪其说完这句话,他张张嘴,最后只是自嘲的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不说话了。
果然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吗?现在的卫亦柏,够可怜了。
半下午的时候,她终于有些醒来的意思,手动了动,接着眼睛也缓缓睁开。
这一觉,她倒是睡的不错,时间很长,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从她染上毒瘾,到出国,遇到cyril,再到回国,六年的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就没了。
扭头,便看到自己左手边坐着顾危,他为什么在这裏?
苏筱铭眨了眨眼睛,连接上所有的记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言难尽。她能够清楚记住的事情却只有一件——当子弹飞过来的那一刻,她挡在顾危面前。
这么说来,自己是中弹了?
明明是左心口的位置,为什么自己能逃脱危险?
不,也许,她已经死了,只是这个满目都是白色的地方,是天堂还是地狱。
“咳咳……”
不自觉咳了出来,带着左心口撕裂一般的疼痛,这种感觉终于让她确定,自己还活着。
顾危原本昏
昏欲睡,听到她的咳嗽声,似乎什么精神都有了,脸上的高兴掩盖不住,颤抖着手,按下床头的铃,声音沙哑:“筱铭,你醒了?”
苏筱铭的声音显然比他还要难听,喑哑着嗓子,由于没有水滋润的缘故,干涩不已,“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
“顾危,我们之间,现在两清了。”
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顾危有点措手不及,不过苏筱铭随即干笑几声来掩饰不安。
的确,一命换一命,她现在跟顾危总算是两清了,纠缠了这么多年,他不累,自己好累。
医生来的很快,给苏筱铭做了各项检查,简直是再把她折腾死一回,他们走后,顾危原本想留下,却被门口的肖晨叫了起来:“我有话对筱铭说。”
顾危看看苏筱铭,见她点头,也只好起身往外走,肖晨并不看他,直接走到苏筱铭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