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梦绕
徐南刚随着人潮走出学校,就看见阎知梵剑拔弩张,隔着人墻对车裏的黎轻舟怒目而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与阎知梵并肩而立。
徐南穿着纯白的衬衫,搭了一件藏蓝色针织毛衣,搭配同色系的校服西装和领带。身体线条流畅笔直,普通的校服他穿起来也特别出彩。
黑眸冷冷清清,和现在天边冬日的阳光一样,没什么温度。
黎轻舟看见徐南,眼神顿时炽热起来,示意司机下车给他开门。
他下车后,整了整衣冠,对着徐南展露热烈的笑容:“瑞瑞,我来接你了。”
那语气格外亲昵,仿佛昨日的闹剧从未发生。
徐南上下打量了一眼黎轻舟。看得出这个变态今日还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
不得不说,他脸长得真不错,穿起西装三件套来人模狗样。今天鼻梁上还挂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风度翩翩像个绅士。
谁能想到这张皮囊下,竟藏着这么恶劣变态的灵魂。
徐南有阎知梵站在自己身旁,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有安全感。
再加上徐南既然觉得自己已经骗过黎轻舟,让对方认定自己是阎瑞。徐南索性拿出阎震天之孙的架势来,一副对上黎轻舟也毫不畏惧的模样,皱了皱眉,一脸厌恶道:“姓黎的,你吃饱了撑着,又来作什么妖?”
徐南的礼貌很宝贵,黎轻舟不配。
“瑞瑞怎么不喊我哥哥了······”黎轻舟眼含春波看着徐南,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哥哥来接你吃完饭呀,瑞瑞,想吃什么?”
徐南觉得这个变态的脑回路,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样,颇为头疼道:“姓黎的,大家都挺忙的,有什么花招直接耍出来,开门见山吧!”
黎轻舟炽热的视线落在徐南脸上,含情脉脉的表白:“瑞瑞,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徐南秀气的眉一挑,拿鼻孔看黎轻舟,抱臂冷冰冰道:“你是喜欢‘上’我吧。我今天只想骂人,所以我不骂你,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徐南觉得黎轻舟纯纯变态,都不配称之为人。一想到自己和他是同一个物种,就极为不耻。
“瑞瑞,昨天是我失礼了,我昨晚认真反思过了。”黎轻舟一脸歉意:“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你说,我一定做到······”
“这样吧,你可以拿钱跟我道歉,先转我一个小目标,看在钱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徐南的声音散漫。
“······”黎轻舟一楞,才轻笑一声:“瑞瑞真喜欢开玩笑。”
“没钱装什么冤大头。”徐南毫不客气白了黎轻舟一眼,抓过阎知梵的手腕转身就要走。
“瑞瑞,你和你叔叔的事情,想必不想让你爸知道吧。”黎轻舟紧紧盯着徐南抓着阎知梵的手,自以为掌控了徐南乱·伦的软肋。
但徐南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冒充阎瑞这事,黎轻舟要是真捅到阎耀祖跟前,就穿帮了。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气,转身就对黎轻舟扬起一个纯粹干凈的笑脸:“吃饭是吧?我刚好也饿了。你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介意我带上叔叔的吧。”
就这样,晚饭变成了三人行。
或许是黎轻舟对徐南握着餐刀大杀四方的模样,太过于印象深刻。今天吃的是中餐。
他有意追求徐南,做东选的餐厅古色古香,装潢高檔。还请到据说是清朝御膳房总管后裔的主厨坐镇。
徐南托着腮帮子,看着桌上加起来都快六十岁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夹住一颗螺丝。
两人抬头对视,大眼瞪小眼,针尖对麦芒,两人的视线化成两道无形的雷光,迸射在一起火花四溅。
他们夹住螺丝的筷子越发暗暗用劲,寸步不让。
仿佛夹住的不是螺丝,而是绝世珠宝。
最后螺丝飞出盘子,掉进徐南眼前的鱼翅海参汤裏,溅了他满脸的汤。
“······”徐南拿餐巾抹了一把脸上油腻腻的汤,抿着嘴就挺无语的。
鹬蚌相争,吃苦的怎么是他这个渔人。
“哎呀,阎总怎么这么不小心,溅了我家瑞瑞一脸的汤!”黎轻舟甩锅是一把好手,一脸心疼的拿起干凈的餐巾,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为徐南擦了擦。
阎知梵咬着牙沈着脸,看着黎轻舟趁机摸了一把徐南的嘴唇,却也拿这个变态没有办法。
他觉得憋屈得很,从头到尾像个哑巴,几乎没怎么开口说话。
一顿饭三个人各怀鬼胎,吃到了10点半。
徐南将最后一调羹冰糖燕窝送入嘴中,放下调羹,拿餐巾擦了擦嘴。
阎知梵见徐南放下调羹,沈着脸迫不及待道别:“黎总,阎瑞明天还上学,今天就到这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