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行不义必自毙
6年后,庄园主卧。
徐南抬头后仰,露出脖子上的红色绸缎蝴蝶结。
他本就白皙,那一段纤长优美的脖颈,被红绸绑住,显得越发光洁如雪。
微微凹陷的锁骨,随着他的呼吸在红绸中若隐若现。
卧室光线柔和,他周身肌肤散发出柔美的质感。
他望向阎知梵的眼眸比窗外的星辰更加璀璨,眼中氤氲着星星碎碎的雾霭,眼尾上勾,眼波流转间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勾子,要勾走阎知梵的三魂七魄。唇角微微上扬,弧度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徐南眨巴眨巴眼睛,羞涩道:“知梵,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他嘴裏像是含着一颗糖,发出来的声音甜丝丝的,甜到了阎知梵心窝裏。
他白皙的纤纤玉手抓起红绸的一端,递给阎知梵。
阎知梵觉得心悸得很,整颗心都在砰砰跳动不止,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伸手想要抓住红绸······
梦却醒了······
阎知梵独自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猛然睁眼,抬手朝着虚空一抓,除了空气,却什么也抓不到。
每一次都是这样,差点要碰见属于徐南,天却亮了·····
房间裏空荡荡得,总缺了一点什么。也静谧的很,一点声音都没。
阎知梵起身失魂落魄坐在床沿,看着一抹天光从沈重的窗帘缝隙映入,刺眼的很。
心中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
只是此刻,他连眼前这一抹天光,都怨恨上了。
陪伴一程,期许一程,落空一程,本是人生常态。
这世界的情爱,本就十有九伤。
明明他们只相处了几个月,但思念的时间,却已十倍。
他自己都恨自己,这么多年寻觅不到,了无音讯的人,何苦又想到他,还要在梦裏寻他千百度。
阎知梵心烦意乱,只想抽一根烟。这些年,他的烟瘾简直越来越重。简直变成了一个烟鬼。
他将床头柜上的裤子拿过来,从兜裏找到烟,却没有找到打火机。顿时起身在主卧翻箱倒柜找起来。
走到大床另一侧的床头柜,一打开,就看见裏面静静躺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6年的时间,丝带依旧色泽艷丽,如同脑海中的记忆一般毫无褪色。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少年那一抹天鹅一样的纤长脖颈。
绸带握在手上,触感柔软丝滑,像少年无与伦比细腻的肌肤。
他鬼神神差,将丝带一圈一圈缠绕在自己左手腕上。
洗漱完毕,他穿戴整齐下楼准备吃早餐,崔夏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一见阎知梵,就迎上来颇为兴奋道:“阎先生,阎耀祖果然上套了。他一进入h市,就被我们抓住了!”
这些年,阎耀祖一直龟缩在m国,甚至连阎老爷子的葬礼都不敢来参加。
阎老爷子也有一些死忠的手下,对阎老爷子之死也有怀疑。
他们暗地裏勾结阎耀祖,企图推翻阎知梵在h市的统治地位。
六年来,阎知梵背地裏野蛮发展,但明面上步步示弱,终于勾得阎耀祖敢再回h市。
他在h市一露脸,就被阎知梵的人抓住。
阎知梵淡淡“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眼中没有宿敌被抓的欢喜,神色如常喝了一口小米粥,就继续剥起咸鸭蛋,极为平静的开口:“杀了。”
他像是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
崔夏迟疑了一会儿,又道:“阎耀祖想见你,想和你谈一谈。”
“我和他无话可说,尽快动手,省得夜长梦多。”阎知梵眼皮也没多抬一分,吞下一口小米粥,又嘱咐了一句:“你告诉他,阎瑞的藏身位置我们也查出来了。让他黄泉路上慢点走,好和他儿子结伴而行。”
“他说······”崔夏犹犹豫豫,半晌还是如实开口:“他说,徐南颈椎上镶嵌了gps,只有他知道徐南的行踪。他愿意拿徐南的消息,换阎瑞一命······”
徐南这两个字简直是阎知梵的禁忌,崔夏已有六年不敢提及这个人。
果不其然,阎知梵端着碗的手不自觉一使劲,骨瓷小碗应声而碎,小米粥淌得桌子上到处都是。
“阎先生!”崔夏惊叫一声,看见阎知梵手上的伤口,混着小米粥流淌出鲜血,吓得脸都白了。
崔夏赶忙用生理盐水,将阎知梵手上的小伤口冲干凈,又裹上了绷带。做完一切,才註意到他手上缠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崔夏见阎知梵失态,本想着转移话题,看着红丝带故意哈哈一笑:“阎哥,我24岁穿红内裤,你骂我迷信。怎么还没到本命年,你就先缠上红丝带了。”
如今,也就崔夏敢在他面前正常说话,私底下喊阎知梵一句晏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