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封喉,枪枪毙命
年终辞旧岁,始覆迎新年。
开元大酒店高挑的宴会厅极尽奢华,气派繁覆的灯饰发出辉煌的光。
乐队现场演绎着优雅的音乐。
宾客三五成群,笑靥如花,手中杯觥交错,酒香四溢飘散在空气中。
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此刻的徐南,装作服务生,手裏端着香槟混迹于宴会厅裏。
阎知梵领着一众保镖步步生风进入宴会厅,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宾客都向他围拢过去。
他神色淡漠而威严,仪态庄重,腰背笔直的如松如竹。两只骨节分明的手随着走路微微摆动。
整个宴会厅人头攒动,但他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锁定徐南。
这些日子,他为今日的重逢,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遍。他想过再见时,一定要表现的云淡风轻,却低估了徐南的杀伤力。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喉咙一紧,心跳如雷。
今日的徐南,用肤蜡让自己的额头更为饱满,让鼻子也更为高挺,连下颌线都垫了一点,还用眉笔将眉毛的形状也变了,让他整个人大变了模样。
五官虽然没有往日裏那般精致,在人群中显得极为普通。
阎知梵对于徐南的踪迹,了如指掌。知道他装作服务生混在宾客中。加上他那双如水晶灯一般璀璨的眼,阎知梵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他还一眼就看见徐南手腕佩戴的表,就是自己当年自己送给他的那一块,顿感欣慰。
徐南远远看见阎知梵出现在门口,吓了一跳,楞在当场,差点连手中的香槟都直接扔了,落荒而逃。
阎知梵穿着定制的黑色晚礼服,布料丝滑高檔,剪裁修身合体,将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额头上一撮白发,让人觉得有一种与他气质不符的前卫。
如墨的瞳孔比礼服更加幽深,神情冷漠的像一块千年坚冰,始终带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意。
徐南的视线,隔着人群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世间万物都消失在眼前,宾客寒暄声也逐渐远去。
眼前只剩下那一双黑漆漆的眼,仿佛两个黑洞,要将自己的灵魂都吸进去。
幸好身前有人走动,隔开自己的目光,徐南才勉强回神。他顿时就像兔子见了狼一般,赶忙低眉垂首压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往宴会厅边缘游走而去。
而对于阎知梵而言,面前宾客热情的笑脸,并不能融化他脸上的坚冰。
阎知梵被人缠住无法脱身,周围不断有人殷勤得与他打招呼。
只是瞬息视线受阻,徐南就像一抹幽魂消失在阎知梵面前了。
阎知梵那张本就不茍言笑的脸,顿时黑得像锅底一般。
宾客们被他冷冽的气场震住,才不敢再粘上来自寻死路。
只可惜他环顾四周,再也看不见易容过的徐南。他不由握紧了拳头,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这只小狐貍逃之夭夭了。
此时,黎轻舟也出现了。
他依旧着装得体,看起来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怀裏揽着一个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士。
阎知梵找不到徐南,索性将自己的目光投射在黎轻舟身上。
黎轻舟是徐南的目标,毕竟自己花285万美金买他的小命,徐南看在钱的份上,总不至于胆怯到临阵脱逃。
很快,徐南果然端着香槟出现,他低眉顺眼向黎轻舟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并不会显得刻意。
一副卑躬屈膝的神情,看起来还带着点莽撞和憨态,就像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黎轻舟刚进入宴会厅,手中没有酒,刚好想拿一杯,他还抬手朝徐南摆摆手,示意自己要取酒。
徐南径直朝黎轻舟走去,他看起来一不小心左脚踩右脚,整个托盘和香槟脱手而出,朝着黎轻舟飞去。他整个人也朝着黎轻舟怀裏扑去。
黎轻舟被徐南和香槟撞到,阎知梵一直註视着这边,看见一抹寒光闪过。
紧接着就听见徐南的道歉:“啊!先生!对不起!”
道歉的声音惶恐而真诚。
黎轻舟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摔倒,自然会引起周边人的关註,宾客纷纷挤过来相扶。
徐南顺势挤出人群,往外走。
“黎总!”黎轻舟的女伴惊呼一声,她是第一个发现黎轻舟脖子上有血痕的。反应迅速一把推开人群,从大腿内侧掏出枪对准徐南。
她不仅仅是黎轻舟的女伴,还是他的保镖。
“小心!”阎知梵看见女保镖抬手对准徐南赶忙惊呼。但阎知梵离得太远,抬手根本来不及阻止。
“砰——”枪声响起。
阎知梵瞳孔一缩,眼前的一切似乎变成了慢动作。
他眼睁睁看着徐南左肩上被子弹贯穿,浑身一抖,痛苦的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他甚至可以看见鲜血淋漓飘过空中。
现场因为枪声,乱做一团。
尖叫声,玻璃酒杯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慌不择路的宾客阻挡住女保镖的视线,她投鼠忌器不敢再开枪,怕伤到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