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照着标准答案回答我吗?
“知道疼,就长长记性,少作天作地。再敢从三楼跳下来,我就把你的腿,一寸一寸打断,有你疼的时候!”
阎知梵狠厉地威胁着,森然的目光迎上徐南的怒目,针尖对麦芒,寸步不让。但手中的动作还是轻柔起来。
他给徐南重新上了药,包扎完,又缠好绷带。就去浴室洗干凈手上的血迹。
此时,门外有人敲门,阎知梵去开了门。
“阎先生,厨娘备了晚餐。是端到房裏,还是去餐厅用膳?”
徐南的视线被阎知梵身躯挡住,看不见人,但听声音,他听出来说话的是管家先生。
“去餐厅吧。”
阎知梵吩咐完,转身扶起徐南,顺口问了一句:“能走吗?”
徐南原本觉得自己伤到肩膀,又不是伤到腿,自己都可以成功从三楼逃走,何须阎知梵抱自己下楼。
但转念一想,还是得好好在阎知梵面前装一装柔弱。
自己越弱不禁风,才越好降低他的警戒心。
“血流多了,头晕······”徐南敛下眼帘,两根手指头按着太阳穴,装腔作势起来。
“······”阎知梵也是挺无语的。说他胖还真喘起来了,也不知道刚才那个从三楼跳下来的杀手是谁······
但这是为数不多,可以正大光明抱一抱徐南的机会了。
阎知梵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抱起下楼。
徐南坐在餐桌前,发现今天晚餐还挺丰盛的,摆了满满一桌,跟过年似的。
他慢条斯理吃起饭来。吃完饭,阎知梵又抱着他上楼。
徐南不能洗澡,就洗漱一番。洗漱完他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没一会儿,阎知梵就洗完澡出现了,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徐南低眉顺眼和阎知梵打着商量:“阎哥······怎么样,你也把手机还我吧,不然我多无聊······”
阎知梵剑眉一挑:“你想联系谁?卡尔?”
据他所知,徐南这些年深居简出,也没什么朋友,身边就一个卡尔。
“你说你抓了卡尔,怎么样,你总得让我和他通一个电话吧······”
“怎么,不信?”阎知梵冷目灼灼,打开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监控,将手机丢给徐南。
监控拍摄的是一个地下室,不过十来平,卡尔坐在一张行军床上,靠着墻。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卡尔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看了监控一眼。
他一向爱干凈,从裏到外的衣服,包括内裤和袜子,都要用熨斗烫得一丝不茍。每天早上都会刮胡须,整理自己的仪容。
但此刻的他,显得过于狼狈,衬衫皱巴巴跟老人家脸上的褶皱似的。下巴青色的胡渣全部冒出,眼下泛着青色,双目赤红血丝拉满,眼神裏满满都是担忧。
也不知道他在忧心自己的命运,还是在为徐南担心。
他这幅模样,看着徐南鼻头一酸,眼中泛起热意。
徐南手中的手机突然被阎知梵抽走,他眼瞳微瞇,双目似箭审视着徐南眼中的泪花,幽然开口道:“怎么,心疼了?”
徐南怎么可能不心疼,怎么可能不急,越发低三下四起来:“阎知梵,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他真的从没招惹过你。我知道错了,我不跑了,我就乖乖待在庄园裏,你放了他吧。”
阎知梵仿佛闻所未闻,顾自己躺在床的一侧,不为所动,。
徐南的心拔凉拔凉的,不想看他那冰冷的眼神,无助得低着头,呢喃道:“你以前不是这样蛮不讲理的······”
阎知梵看着天花板表情扭曲了一瞬,半晌才幽幽开口:“以前的阎知梵心慈手软,所以註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已经死在那片海裏了······”
徐南想起六年前那个夜晚,眼泪忍不住断线似地流下来。他的嘴一张一合,万语千言最后化成一句:“阎哥,对不起······”
他能感受得到,自己伤阎知梵很深。以前那个温柔似水的男人,如今变成了一潭死水。
不茍言笑就算了,看起来也失去了喜怒哀乐得能力。
阎知梵看着他的眼泪,心中不由泛起酸意,却缄默其口。
徐南见阎知梵一脸倦意,就躺了下来。
6年前,他一向和阎知梵相拥而眠。床还是那张床,此刻才发现2米的床,竟然是这么大。
两个人都躺在床的一侧,中间能隔着一条银河。
阎知梵见他躺下,就抬手关了灯,主卧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
他能在一片黑暗中,捕捉徐南微弱的呼吸声和自己澎湃的心跳声。
6年前,少年在自己的心裏种下了一颗种子,这么多年的时光,不仅没有让自己遗忘,反倒生根发芽,长出了一颗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