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疤痕,都是老子在嘲笑死神无能
阎氏私人医院vip病房。
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徐南叮咛一声,虚弱得睁开眼。
他看见阎知梵冷着脸坐在病床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那双黑洞洞的眸子没有眸光,眼中也没有什么情绪。
恍惚间,徐南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吧,这么能老是梦见他呢。
他又闭上眼,任由自己被黑暗淹没。
阎知梵看着徐南闭上眼躺在床上,那张脸已经洗干凈了,露出原本精致的容貌。
脸颊因为失血过多,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乌发在床上凌乱的铺开,白与黑的对比,无端显得人凄美破碎。
天知道,阎知梵此刻肠子都悔青了,不该让徐南以身犯险,回国杀黎轻舟的。
原本,他要求徐南在元旦晚宴上动手,也是为了保护他。
今年的晚宴在他的授意下全面禁枪,门口有保安检查。就算是黎轻舟的保镖也不可以持枪进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场可以控制一切局面。
却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让女保镖将枪藏在大腿内侧,把枪带了进来。
这个变数,差点让徐南死在当场。
子弹射中徐南的那一刻,阎知梵觉得自己心跳骤停,也要跟着倒下来了。
阎知梵忍不住握住徐南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感觉倒他温热的体温,才觉得没有那么心慌意乱。
徐南再醒时,觉得恍如隔世。
看着窗外依旧在下雪,一时分不清今夕何时。
屋裏,阎知梵并不在,只留下一个保镖。
保镖看见徐南醒了,很是殷勤的走过来:“阎少爷,您感觉怎么样?”
“扶我起来······”徐南哑着声音道,他估摸着是躺久了,总觉得腰酸背痛。
保镖按了一个按钮,病床慢慢折迭起来,让徐南可以坐起来。
徐南查看了一下自己,肩膀的伤口被包扎得很好,除了有点疼,他觉得自己状态还不错。
“不是坐起来,是扶我起来。”徐南又命令道。
保镖不解:“您需要多休息,起来做什么?”
“我要上厕所!”
“您不是有输尿管吗?”
徐南一脸不悦瞪着他:“大号,行不行?”
“行行行!”保镖服软,将徐南搀扶下床,徐南双脚踩得站稳,下一秒手中的输液管蛇一样缠绕上保镖的脖子。
“·····!”保镖大惊,想要挣扎,却没想到徐南看起来瘦弱,力气还挺大。
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情急之下,用脚踹翻了床头柜,制造出声响。
阎知梵怕屋裏保镖太多影响徐南休息,所以屋裏只留了一个,剩下的保镖安排在病房门口。
保镖们听到声响,推门而入,就看见徐南在行凶。
徐南也顾不上勒晕保镖了,跑到窗边推开窗站在窗臺上。
这裏是三楼,窗外刚好有一颗大树。
他跳出去一把抱住大树,大树被他的重量一压,树叶上的雪扑簌簌而下,雪崩似的埋过来。
徐南被迎面的雪冻得一激灵。左肩的枪伤,让他的左手几乎使不上劲,他差点一滑要摔下去。
用尽右手的力量才不至于让自己掉下去。但脚上的病号拖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直接从他脚上脱落,掉在了雪地裏。
“阎少爷!”保镖们挤在窗边,看见徐南摇摇欲坠,惊叫连连。
徐南腰部一使力,两条腿像秋千一样荡起来,猴子一样一把夹住树的枝干。
他气喘吁吁爬上枝干,赤脚踩在枝干上往下滑,一路滑到树下。
赤脚踩在雪上实在冻脚,病号的拖鞋虽然也很薄,也聊胜于无。
徐南穿起拖鞋才开始逃跑,他跑出医院才傻眼了。
这阎氏私人医院在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马路上此时连一辆出租车都没。
茫茫风雪中,路上出现一辆黑车,车灯在朦胧雪色中像一座灯塔,格外醒目。
徐南双眼一亮,兴奋地走到路中间,张开手拦车。
有车就好办,这种生死关头的时刻,他不介意用暴力手段,劫持一辆汽车。
车越开越近,他怎么觉得这车特别的眼熟。
直到近地看见司机是崔夏,徐南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是阎知梵的车。
他正想掉头跑路,后面,保镖们已经下楼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