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
徐南实在不能理解医生的话,明明自己受伤的地方是左肩,腿又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禁止自己出门。
他强烈怀疑医生被阎知梵买通了!忍不住对着医生怒目而视。
医生对他的愤怒视而不见,笑脸相对:“您去人多的地方,万一别人一不小心撞到您,又让伤口裂开怎么办。您还是再养一样吧。”
徐南强忍着不耐:“我还要等多久,你给我个时间!”
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阎知梵,犹犹豫豫道:“怎么样也要1个月吧。”
徐南沈着脸,一脸不悦:“阎哥,炒他鱿鱼!给我换个医生!”
医生是个人精,看的出阎先生对这个少年在乎的紧,听徐南这样怂恿,忙改口道:“不过少爷年纪轻,看得出一向勤于锻炼,恢覆能力肯定比常人好,估计半个月就能出门了。”
徐南直勾勾得看着他,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医生苦笑道:“如果不要求痊愈,只是出趟门逛逛的话,再养一个星期,应该就差不多了。”
徐南的眉目舒展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这一周,徐南的眼裏都有光了,一日三餐积极干饭,争取给自己的身体供给更多的营养,让自己的伤好的更快一点。
一周后医生来覆查,如他所说,徐南年纪轻,伤口恢覆得不错。
阎知梵见状,只能实现自己的诺言:“那就明天吧。”
翌日,徐南大清早就醒了,外面天都还没全亮。
这些日子,阎知梵每天都早出晚归,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难得有一天徐南睡醒,阎知梵还在他身边酣睡的。
借着朦胧的晓光,徐南打量起阎知梵的睡颜。
他的侧颜轮廓挺括,碎发盖住如刃的眉峰,额前一小撮白色的碎发看起来极为前卫,鼻背高挺宛如工刀刻画,薄唇微抿。
阎知梵极为警觉,似是感受到徐南的视线,蓦然睁眼,一双眸子极为深邃凌冽。
在看到是徐南偷窥之后,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三分。
徐南的皮肤通透细腻,像玉石一般。让人忍不住不由自主想要触碰。
阎知梵伸出手,抓住徐南的手,大拇指忍不住摩挲起他的手背,触感依旧细腻丝滑,哑然开口:“还早,再睡一会儿。”
“嗯。”徐南柔顺的闭上眼,放松自己。
昨晚知道今天要出门,所以太兴奋,很迟才睡着,又睡了个回笼觉。
阎知梵与他十指相扣,却没有睡意了。
柔软的床铺上,他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并没什么安全感。长长的睫毛不时抖动,像蝶翼一般,仿佛下一秒就是振翅而飞。
瓷般的脸庞,在睡梦中也在微微蹙眉,颜色浅淡的唇轻轻抿着,一副不大开心的模样。
徐南再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起床洗漱完,阎知梵给他挑好了衣服。
最近这段时间,徐南天天窝在家裏,都是穿睡衣和居家服,感觉上一次穿出门的常服,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阎知梵给他挑了一件一片领白绸衬衫,担心着他左肩的伤势,阎知梵一颗一颗纽扣帮他系好,还给他选配了钻石法式袖扣。
白是如雪的白,配上黑色的羊绒大衣和西裤,再加上徐南精致的眉眼,整个人清清爽爽站在阎知梵面前。仿佛周遭如何的喧嚣,他都遗世独立,别有一番清雅。
阎知梵还拿出6年前送给徐南的腕表,也帮他戴上。
裏面有一发子弹,以防万一,希望关键时刻给他保命。
出门的时候,徐南发现自己和阎知梵乘坐的这辆车,是崔夏做司机,车后还跟着一辆车,裏面坐着1个司机和四个保镖。
车穿过庄园外的密林,很快驶入市区。
徐南睁大眼,贪婪的看着一切。这座城市是这样繁华,目所能及的地方,到处都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街上游人如织,每一个人脸上,似乎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这一切幸福与徐南无关,他觉得自己只能一个过客。就像监狱放风的囚犯,在夜幕降临时,就要回到庄园那座牢笼。
这一刻,他想要逃离的情绪愈发高涨。
阎知梵带着徐南来到市中心的顶级商超,这裏到处是奢侈品的品牌。
徐南每进入一家店店前,阎知梵的保镖都要进门交涉清场。
徐南看了暗自咋舌腹诽,阎知梵也高调的太肆无忌惮了,也不怕被民众拍到,在社交媒体上对他网暴。
徐南选了一件真丝白衬衫想试一试,阎知梵直接开口:“不用试了,你穿起来肯定好看。”然后直接和服务员说:“照他的尺寸,包起来。”
徐南是想看看,有没有试衣间有窗户可以联通外面,趁机逃走,赶忙说:“不不不······还是要试一下的······”
但那头,崔夏已经拿出卡来刷卡买单了。
“······”徐南就很无语,他们这样,搞得自己一点单独行动的机会都没有。
阎知梵见徐南来这家店,以为他喜欢这个牌子,又替他选了几件衣服,也一并买单了。
买完衣服出门,阎知梵看见一家甜品店,想起徐南喜欢草莓蛋糕和奶茶,搭着他的肩,带他走了进去。
所有带着草莓的蛋糕款式,他都选了一份,然后徐南就看见自己面前摆着8块蛋糕和芋泥波波奶茶。
这些蛋糕要是全吃下肚子,肚子上的马甲线和人鱼线肯定都别想要了。
色泽浓烈的装饰草莓,就像爱一个人时赤忱的心。蛋糕胚子口感丰富,特别甜蜜丝滑,原本就像爱情的味道。
但一个人的口味是会变的,人也是会变得面目全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