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徐南将蛋糕尝在嘴裏,一切都变了味道。他只觉得蛋糕甜到发齁,就像阎知梵的步步圈禁,令人不适。
6年前,和自己说‘你是自由的’的那个阎知梵。已经死在私人游轮上,而且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的。
而眼前的阎知梵,令人窒息,徐南真的喜欢不起来。
徐南尝了几口蛋糕,就意兴阑珊,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
阎知梵道:“让崔夏陪你去。”
“你是怕我掉进马桶裏吗?”徐南不满的眉头紧蹙。
崔夏见气氛剑拔弩张,赶忙出来打圆场:“徐南,黎氏还在作妖呢。阎先生是担心你的安危。正好崔哥也想尿尿,你陪我去吧。”
说着,他将徐南拉走,一同走向厕所,有两个保镖自觉跟上两人。
能当阎知梵保镖的,肯定不是吃素的。而且他们知道徐南是杀手,两个保镖看许梵神情警惕,防徐南和防贼一样。
徐南力量一直不太行,他一向喜欢伺机而动,习惯偷袭。
别说徐南此时左肩的枪伤未彻底痊愈,纵然是鼎盛时期,这样的严防死守,徐南都根本没有办法趁机逃走。
徐南上完厕所,只能假意继续逛街。
到了饭点,他们已经提前包下一家高级餐厅。
徐南心情低落,百无聊赖等着上菜。一个男服务员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一脸恭敬的上菜,下一秒将手裏的餐盘一丢,从餐盘下掏出枪来对准了徐南。
“徐南!”阎知梵一把掀了桌子,阻挡杀手的视线,整个人也扑向徐南。
“砰砰砰——”
阎知梵的保镖反击,火力全开。
“黎氏这帮狗东西!”崔夏咬牙骂了一句,也躲在桌子后拔枪射击。
整个餐厅乱做一团,子弹横飞。
徐南在最初的错愕后,反应过来,捡了一把餐刀防身,另一只手拉扯着阎知梵,猫着腰朝角落躲去。
徐南抱头鼠窜,根本不敢抬头。听交战的枪声,对方肯定不止一人,恐怕整个餐厅的工作人员都被控制或者杀害,全部替换上杀手。
藏到角落,徐南才发现阎知梵手臂被子弹射中。
阎知梵捂着自己的伤口靠在墻上,疼的直喘粗气,见徐南脸色苍白,虚弱的安抚道:“别怕,最多三分钟,我的人就会赶到。”
徐南环顾四周,阎知梵的保镖与敌人僵持在那射击,完全无力顾及后方的自己,这简直是唯一可以逃走的机会!
而阎知梵并没有伤在要害。
时机不等人,徐南毫不犹豫转身要走。
“徐南!”阎知梵不可置信瞪大双眼,松开自己的伤口,企图抓住他,只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摆。
徐南感觉衣服崩紧有阻力,回头看见阎知梵扯自己衣服,手中的餐刀毫不犹豫划过,隔断了衣服。
布料撕扯的声音,让心碎的声音有了实质。
“徐!南!”阎知梵扑过去还想抓住他,这一次却抓了一个空。
徐南身手矫健得像一只猎豹,反而是阎知梵扯到了手臂上的伤口,痛得整个人眼前一阵发黑。
阎知梵大口喘着粗气,再抬眼时,眼前哪裏还有徐南的身影,他早就跳窗逃走了。
他的双目在这一瞬间猩红起来,也许是伤口流了太多的血,阎知梵如坠冰窖,四肢百骸都不住发颤。
如他所说,阎知梵的救援来的很及时,一下子控制住场面。
崔夏收起枪,扶起地上的阎知梵:“阎先生,徐南呢?”
阎知梵额间的青筋突突得跳着,咬牙切齿道:“跳窗跑了!追!”
二十来个保镖听令,从窗户中追了出去。
但人海茫茫,徐南不会站在原处等保镖来抓,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失去了踪迹。保镖们一时半会如同无头苍蝇。
“去查!卡尔伤了腿也许在某家医院!徐南要走,肯定会带上他。”阎知梵靠在墻上,一双嗜血的眼睛凶光毕露,显得阴森可怖,令人毛骨悚然,沙哑道:“卡尔是混血老外,又瘸腿,特征很明显。通知警方发布悬赏通缉令。通知交警封锁高速公路严查离城车辆。再派人去飞机场和动车站!”
崔夏看见阎知梵这幅狠厉的模样,纵然知道他的怒火不是针对自己,也有些心惊胆战,应声道:“是!”
徐南一离开餐馆,逃得远一些,就借用路人手机给卡尔打了电话。
卡尔如阎知梵所说,在医院住院养腿,他行动不便,医院有护工方便照顾自己。
他一接到徐南电话,他立刻换了常服用轮椅离开医院。藏在一个小巷子裏等徐南来接自己。
徐南打了一辆出租车开到小巷口,卡尔的轮椅太大,塞不进出租车,只能舍弃。司机很好心,下车和徐南一起将卡尔扶进后座。
徐南系好安全带,吩咐司机:“去江南苑!”
那裏有阎耀祖的私宅,徐南去过,地下车库还停着他的车。
司机应了声,驾驶着车子朝着江南苑开去,出租车的音箱放着轻柔的音乐,令人放松。
徐南握着卡尔的手,终于松了一口气,才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回头担心的看着卡尔:“卡尔,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养一养就会好的,别担心。”
卡尔话音刚落,出租车的音乐停止,下一秒响起悬赏公告。
“近日,我市发生一起持刀杀人的恶性案件。目前,公安机关已确认犯罪嫌疑人身份。卡尔,男,x国与华国混血,腿部受到枪伤。提醒广大市民,提高警惕,註意安全。公安机关鼓励广大群众积极举报犯罪嫌疑人线索,对提供该犯罪嫌疑人活动轨迹准确线索的,给予奖励。”
一时间,除了广播声,三人不约而同沈默起来,车内的气氛令人窒息。
老外混血,腿部受伤。广播就差没有直接报卡尔的护照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