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夏这人实在八卦,不依不饶继续问道:“徐南,为啥呀?你到底为啥不同意?”
徐南漫不经心敷衍道:“崔哥,有些事,你想不通不用着急。你年纪也大了,过段时间你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崔夏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恐吓道:“臭小子,信不信我将你一脚踹下车去。”
徐南见他不依不饶,也不好直说不愿认贼为父。随便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崔哥,我不是石头缝裏蹦出来的。我有爹有妈,我爹没有首肯,我随便喊别人爸爸,我怕他说我不孝呢······”
阎知梵一直默默听着,原本心裏还有一些低落,见徐南拒绝自己是这个缘由,就不觉伤心,反而替杜生大哥欣慰起来。
徐南说完,这下轮到崔夏沈默了。一想到徐南身世凄惨,心裏也起了三分怜悯之心,正色道:“徐南,你喊我一声崔哥,你这个弟弟我认下了,以后受了委屈和哥说,崔哥替你出头。”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徐南笑逐颜开,甜腻腻喊了一声:“崔哥······”
“哥在······”崔夏一手开车,一手摸了摸徐南柔顺的头发。
车很快开到东山小区,崔夏和徐南连拖带拽将装醉的阎知梵拽上5楼。
崔夏作为出力的主力军,将他拽上去后,已经累的不行直喘粗气:“徐南,这破房子连个电梯都没。你劝劝阎哥,让他赶紧搬到郊区庄园去,你也好沾沾光,可以住大房子。”
“崔哥说笑了,我哪有这个面子。”徐南体贴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崔夏。
“相信自己,你有这个面子。我跟在阎哥身边那么多年,还没见他对谁那么上心。”崔夏说完接过杯子,一口气咕噜咕噜全喝了,喝完放下杯子,拍拍徐南的肩:“我先走了,阎哥就交给你了。”
阎知梵给徐南买了两套分体式的纯棉睡衣。
徐南却偷偷到阎知梵衣柜裏,拿了之前那件黑色睡袍,去冲了个澡。
阎知梵躺在自己的床上,或许是闭着眼睛的关系,听觉越发灵□□卧浴室水声哗哗不止,他一想到徐南,只觉得心猿意马起来。
他听见浴室门开了,然后徐南将主卧的门‘咔嗒’一声反锁了,他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很快闻到了一股干凈的香气。那是阎知梵常用的沐浴露香味。
他感觉身边的床陷下去一块,徐南坐在了自己身旁,开始解开自己黑色衬衫的扣子。
阎知梵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右手。掌心裏握着的手细皮嫩肉,摸起来皮肤的肌理极为细腻,怕是寻常女人的手摸起来也没有这般滑嫩。令人流连忘返,不忍放开。
徐南被抓住了右手,丝毫不慌,反而躺在他身旁,用自己左手的指甲轻轻划过阎知梵的喉结。
黑暗中阎知梵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他语气缱绻:“话说······我想霸王硬上弓,你是要抱紧我,还是要报警抓我······”
阎知梵无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气,抓住另外一只作乱的左手:“徐南······别作······”
徐南听他说话的声音,就知道这丫得根本没有醉到可以任由自己胡作非为,不由洩气躺在床上耍赖道:“我反正不起来,要走你走。”
徐南以为阎知梵脾气差得很,还有暴力倾向,上次不仅拧了自己耳朵,还踹自己。他已经做好了被踹下床的准备。
也不知阎知梵是不是酒精上头,此刻竟特别安静,只是默默抓着自己的手。
四周乌漆抹黑伸手不见五指,徐南躺久了,困意上头,眼皮子重得跟註铅似的。
不过十几分钟,他被睡意推向梦的深渊,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传到阎知梵耳朵裏。
阎知梵起身,微微拉开窗帘,借着月色,他看清少年安睡的脸。玉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拨动着阎知梵的心弦。
黑色的睡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清晰的锁骨裸露在空气中,中间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一条修长的腿从浴袍的开叉出露出来。
看得阎知梵喉咙一阵阵发紧。
他用了毕生的自制力,抓起被子轻轻盖在徐南身上。轻手轻脚离开主卧,准备去徐南的侧卧凑合一晚。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气味。
他一躺在徐南的床上,就被一股香气环绕。那味道并不属于沐浴露,也不属于洗衣液,而是徐南身上自带的气味。
他闭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心中却越发悸动。
无声的欲望仿佛化成一头可怕的野兽,要将自己的理智吞没。
徐南就在隔壁,他百般引诱自己,阎知梵知道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徐南心甘情愿并不会反抗。
但他还这么小,还是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何为感情。
如果自己真将他吃干抹凈,百年之后,自己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杜生。
杜生虽然与自己并无血缘,却比阎耀祖更像自己的大哥。
阎知梵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徐南为什么要勾引自己。
也许是因为对禁果的好奇。
也许是想寻找一个依靠。
更多的可能是在m国的6年,徐南被地下拍卖行养歪了。他听说过奴隶,除了在床上满足自己主人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存在于世上的意义。
徐南还这么年轻,他不应该将自己归类到那一类。
阎知梵要做的就是将徐南掰正,让他重新归于正途。
万千的思绪像理不出头的毛线团,丝线横七竖八缠绕着阎知梵的心臟,令他无力抵挡。又像遮天蔽日的海浪,席卷而来,让人避无可避。
他起身去侧卧的浴室洗冷水澡,冲了半天才好受一些。
但脑海裏翻来覆去,竟还在想着床上那只坏坏的小狐貍。
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