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旧在下个不停,船员们都在船舱裏等待着,他们没有了老板,不能出海,尤其是最近各种手续都到了期,正腐裏的人、码头的人都来找他们,如果再不般手续,他们的船只就能待在岸边哪儿都去不了,大家都非常失落,眼看着事业有了起色,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故。
伴随着船舱打开的声音,他们看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脸色惨白,浑身都湿透了,但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却闪闪发光。
“这是古斯塔夫先生的弟弟诺顿弗裏曼。”巴德对大家说,“是老板财产的继承人。”
一瞬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这个皮肤白皙的男人看着他纤长的没有什么老茧的双手,都在心裏产生了怀疑。
诺顿看着他们,从怀裏拿出那个信封:“这是古斯塔夫给我的遗嘱,但我在找到他之前是不会签署的,即使他死了,我也得找到他的尸体。”他看着他们:“不过在这之前,我受他的委托成为船队的管理人,我和他的话在法律上是一样的效应,如果现在有人想要离开,我也不会反对,但如果留下,我将会铭记你们的忠诚。”
这句话之后,就有些人离开了,而剩下的,一半是年老体弱的水手,诺顿看着大副:“最近到期的合同还有税务待会儿都给我吧,我想和你谈谈关于资产的事情。”
又是一周,仍旧没有任何关于弗裏曼三号的消息,有人在附近的海域发现了船只的旗帜和一些碎片,但那艘船和八名的水手都好像被大海吞噬了一样找不到踪影。
手上的资金不多了,诺顿却也将其管理得井井有条,把自己全身心地埋在工作裏,他一边组织新的水手,一边打听古斯塔夫的下落。
他从没有这样沮丧过,但却又不得不咬牙坚持。他好几天夜裏都在办公桌上就睡着了,他会梦到庄园林间的愉快,也会梦到孤儿院时的艰辛。等他醒来的时候,桌上的纸张上通常印着泪迹。
他梦到了第一次见到古斯塔夫的时候,长发的孩子正和他一样被嬷嬷们赶去大桶旁洗澡,寒冷的秋季,老修女们就拿着木勺把河水往他们身上浇。
古斯塔夫排在他后面,当他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白晃晃的身子。年幼的孩子瞟了瞟古斯塔夫的下面,惊讶地说:“彼得骗我,原来女孩子也有这个!”
亚麻色长发的孩子当即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白痴!”这是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诺顿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委屈地说:“我不是故意看的,你是女孩子,你不该到这裏来,这裏是给男孩子洗澡的地方。”
对方楞了一下,对这种不可置信的傻瓜感到惊讶:“我就是男孩子。”
然后,他们就交谈了起来,古斯塔夫比他大一岁,但却处处表现得很老道。他带诺顿去储藏室偷吃的,还教他怎样才能不被管理员发现又或者在哪个位置上课打瞌睡不会被发现。
“你懂得真多。”诺顿羡慕地看着他。
古斯塔夫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