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想见你!老爷本来吩咐我你回来找个理由让你离开,但这些事情我不得不说破,以免你去祸害其他人,”怀特先生说,“男爵和夫人一向品格高尚宽宏大量,但就是因为你,让这个家族蒙羞!难道你忘记了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善良的夫人收留了你吗?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底下还有这样忘恩负义的人!难道你对自己就没有一点儿约束吗?难道你就不怕上帝的惩罚吗?哦不,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是个下/流的同/性/恋!我真应该叫警察来把你抓起来,你该被送到精神病院!但夫人却吩咐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你这样的人,值得夫人为你操心吗?你真应该下地狱!说实话,你要是再大吵大闹,我就立刻叫警察!我想男爵和夫人一定会体谅我的所作所为的!”
“你可以尽管叫警察好了!”诺顿叫到,“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别傻了,”管家说,“你认为警察是会听一位男爵的话还是一个下等人的辩解?我劝你早早离开,不要惹是生非!这样既不会玷污了男爵的名誉,也不会让你自己吃苦头。”
“这不公平,”诺顿看着周围或嘲笑或冷漠的人们,“如果男爵不需要我可以辞退我,但我不能被安上这样一个虚构的罪名。”
怀特先生让周围的人都离开,然后来到诺顿面前:“没有人会听一个嫌疑犯的话,弗裏曼,听我的话,乖乖离开,乘谣言还没有扩大,如果真的到了非要警察来干涉的局面,我想你也明白,日子最不好过的到底是谁!即使你真的是被冤枉的,你也得在牢裏先待一阵,而男爵和夫人呢,他们还是待在庄园裏继续做他们的老爷和夫人。这个世道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弗裏曼,我想你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你看着眼前的火坑往裏面跳?然后带着一身的伤走出来,过上不如从前的生活,让家人为你哭泣?放弃吧,我们只是仆人罢了,如果你真的追究下去,容我直说,你认为老爷会怎么做呢?我想你不会真的傻到相信一位贵族会为自己的男仆丢下尊严吧?”
诺顿看着他,他想问男爵真的不同意见他吗?但却又觉得这个问题幼稚到可笑,难道他真的要把贵族施舍的同情当做救命稻草?当然不,他们想给你糖的时候就给你一颗吃腻了的糖果,而不想要你的时候就给你一顿鞭子。英国的男仆数都数不过来,但又有哪个贵族老爷会为自己的仆人打抱不平?更何况这还牵扯到自己的名声呢?
诺顿弯下腰拎起倒在地上的箱子,他甚至觉得男爵留在他心裏的伤痛比赫伯特少爷的鞭子更深,他是多么的幼稚,幼稚到去相信一个从生下来就被人服侍的贵族,去相信一个从来都没有挨过饿的贵族,他太傻了。
他实在太傻了。
“诺顿,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露西攥着帽子,“为什么这么快决定要去美国?你说过要做我们孩子的教父的!”
“抱歉,露西,”诺顿抱着她的肩膀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但我已经决定了。听说那裏是自由之地,向我想也非常适合我(诺顿的姓氏freeman)。”
“你真是个大骗子,和古斯塔夫一样!”露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裏打转,“我一直梦想着嫁给古斯塔夫,可那骗子自己去了伦敦,而我想让你做我孩子的教父的时候,你也要去美国!我可怎么办啊!”
诺顿看了看海利,“抱歉,海利,照顾好露西,要是让露西有一点儿不高兴的话,我都会立刻从美国赶回来揍你,我发誓!”
海利看着他,沈默地点了点头,他走上前去拥抱了这位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哥哥,“我想那是个好去处,我也一直想去。男人总有像这样不得不去的旅行,我希望你一路顺风,诺顿。”
他告别了他的亲人,在轮船起航的那一瞬间,他亦感到了自己的心碎,不过当他转身望着浩瀚的海洋时,背后的一切却都被抛在了记忆之中,英格兰也不再是他的故乡,它亏欠他太多,但他却不想找它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