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夫人病了。这位精力充沛得就和她充满侵略性的金红色头发一样的夫人,一病起来就是一场大病,她原本是要在春季社交季赶往伦敦的,但在半路中,她突然间晕倒了并且高烧不止。这可把她的贴身女仆给吓坏了,他们将她送往镇子上的住宅并立刻喊了当地的医生为她诊断。
“这只是普通的感冒引起的发烧,”医生说,“但孕妇还是要註意一点儿。”
“什么?!”当哈代尔男爵接到电话的时候,简直惊讶地要命,“夏洛特她怀孕了?”
诺顿看着此刻不知是高兴还是焦急的男爵,看着他将细长的手指插/进金色的发间,声音颤抖:“我立刻赶过去!”
雨下个不停,汽车的轮胎陷在泥坑裏,男爵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那可恶的汽车却丝毫没有动弹。
诺顿看着浑身浑身湿透的男爵,“汽车是用不了了,老爷。”
哈代尔男爵望着远方被雨水淋得雾蒙蒙的路面喊道:“去牵马!让司机去牵马!”
“老爷,让我去吧,这样下去您会生病的。”诺顿说。
“诺顿,谢谢。”哈代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但我的妻儿正在等着我,难道一点儿雨就会让我退却吗?不,作为丈夫,在保护家人这件事情上,在保护我所爱的人这件事情上,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诺顿看着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去对司机先生说:“牵两匹马来,告诉怀特先生,我和老爷恐怕要晚几天再回来了,我们会走沿河的那条小道,如果明天没有雨,就立刻开车到镇子上。”
“好的,弗裏曼先生。”司机戴好帽子立刻往车辙的方向冲去。
诺顿回过头打开车门,恭恭敬敬地对男爵说:“老爷,着急也不是办法,请上车避避雨吧,这样下去您也会感冒的,我想夏洛特夫人绝对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男爵浑身滴着水坐上了车,诺顿赶紧从行李中拿出了毛巾和替换的外套,当一杯热水被递到哈代尔手上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贴身男仆,“谢谢,不可置信的体贴。”他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这是我应该做到的,”诺顿将他身上潮湿的外套脱下来迭好放进后备箱,“老爷,衬衫您脱下来给我吧。”
哈代尔男爵心事重重地将紧贴在身上的衬衫剥下后递给诺顿,诺顿将干衣服放在他手边,然后挤了挤毛巾裏的水,天吶,雨真是越下越大了。
“进来,诺顿,我不需要你照顾了,你也换套衣服吧。”哈代尔男爵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男仆说。
诺顿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对着冻僵的手哈了口气:“我没事,老爷,我等到镇子上再换,我只有两套衣服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