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穿我的,我看到你塞了好几件。”哈代尔男爵说。
“谢谢您,老爷,我很好。”诺顿将头发上的水擦干,看着从自己身上滴到座椅上的水。
“该说你固执好呢,还是死板呢?”哈代尔男爵把衬衫脱下扔给诺顿,“快穿上!你要是病倒了就没人照顾我了!”接着他翻身到后备箱裏又拿了件衣服。
行李箱一定又被弄得乱七八糟,诺顿努力忽视那件衣服上的体温而去想这个问题,但那件烫手的衬衫仿佛带了电一般,让他失去了冷静的能力。男仆脱下自己的衣服的时候,一件棕色的外套又被砸在了肩膀上。
“老爷!”诺顿回过头看着衣服的主人,男爵很不自然地做出颐指气使的神情:“这是命令,诺顿。”
男仆轻轻说了声谢谢,接着就迅速地将湿衣服脱下。
“等等!”男爵突然站了起来,这个动作让他撞到了车顶,诺顿惊恐地回过头,却被男爵掰住了肩膀,男爵看着他后背的伤痕,有新伤也有旧伤,“这些是怎么回事?”
比自己体温高上几度的手不容拒绝地按着自己的肩膀,从没有被人看过的伤疤暴露在男爵的视线,诺顿身体僵硬,“没什么,老爷。”
“你以前的主人干的?”男爵问,“他们用鞭子抽打你?”
诺顿推开他的手,迅速套上衬衫,“只是一次教训,老爷。主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但我并没有犯过罪,老爷,没有偷东西,没有做背叛主人的事情,没有…”
“我相信你。”男爵意识到自己的男仆并不想就这件事情探讨下去,也就不再追问,他知道即使追问下去,这个男人也只会说出让自己这个主人放心的话而已,“但在我的庄园裏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我保证。”
您是一位宽宏大量的主人,老爷,我很幸运自己来到了这裏。诺顿本应该说这样一句,但他在后视镜裏瞥到男爵看着自己的眼神的时候硬生生的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那是怜悯的、惋惜的眼神,他从没有在任何主人身上看到过。
就这样,沈默一直延续到司机牵来了两匹高大的马匹,他们跨上马儿后就直奔北部而去,诺顿看着前方哈代尔男爵的背影,一种酸涩的感觉伴随着马儿的颠簸涌了上来。
为什么他早没有遇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男爵连个名字都没有,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