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雨下得很大,诺顿像往常一样逐一检查每个房间的窗户,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让他有些心不在焉,他望着窗外,甚至开始期待夜晚是不是会有门铃声响起。
而在不远处的阿斯蒂克庄园,三位阿斯蒂克先生聚集在餐厅,克裏斯汀太太为他们端上茶后就关上了门,并嘱咐女仆们不要闯入。
这是查理阿斯蒂克先生自他十七岁后第一次回来,而这次的回归也意味着这幢建于1878年的宅子将其所有权的移交,不仅是这座漂亮的浅灰色宅邸,周围大片的农田湿地、湖泊树林都在一夜之间被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理查德阿斯蒂克先生坐在轮椅上,他已经开始头疼眩晕,但仍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尽量地端坐在那裏,这是他用生命的最后余烬所能保持地最后威严,虽然他真的很想看清楚他十多年没见过的唯一的儿子的面容,但无奈压迫血管的肿瘤让他双眼昏花,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想象看着那模糊的身影。
他一定长得十分英俊,褐色的头发像极了他的母亲,阿斯蒂克老先生微微笑了笑,一定非常像他母亲。
在公证人的註视下,查理迅速地在所有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当一切手续完毕后,公证人正式宣布阿斯蒂克庄园的宅子和周围的土地以及两艘捕鱼船、一座码头,全部归查理布鲁克阿斯蒂克所有。
阿斯蒂克老先生点了点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查理在一夜之间身价百万,但这却无法阻止他眉间的阴郁,对他而言,他只是来拿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他对这些并不十分看重,在伦敦的庄园早在他二十岁的时候就属于他了,那才是他想要的——那是他和他母亲居住过的地方。
等公证人离开后,他端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压着嗓子说:“既然我现在接手了阿斯蒂克家族,成为了这个庄园的主人,我想向您请求一件事情,父亲。”
阿斯蒂克老先生看着他:“说吧,查理。”
查理看着对面始终一言不发的古斯塔夫,“我请求剥夺古斯塔夫
阿斯蒂克这个姓氏。”
始终面无表情的古斯塔夫这才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变得如同狂怒的大海一样,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养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