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卷与宋长淞在外收集粮食,而皇城的补发粮草也在路上了。
得到消息的宋长淞为防止粮草再一次被劫,离开了苏卷一个人快马前去接应。
果然如他所料,粮草会在同一地点被人伏击,幸亏他及时赶到,顺利保住了这批粮草。
“宋大人。”
“延将军。”此次运粮的人正是延二,如果这次顺利也会是后面粮草的押运官。
“还有几个活口,但是他们说只是普通的土匪。”他们故意留有活口,为的就是揪出幕后真凶。普通的土匪,可不尽然,如今雍南受灾,每回都专门等着赈灾粮,然后下手,还真及时,要不是有人与他们同流合污,都说不过去。
“押去雍南交给丞相吧。”现在也问不出什么,送去皇城只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唯有带走,才可能知道真相。
“也可。”这边他们刚做完决定,就有人来说人死了。
“大人!死了!都死了!”
“死了?”宋长淞他们急忙过去,只见那三人已经吐血而亡。来人查证,都是吞了毒药而亡,看来是早就做好准备,就算被伏也不能透露一字一句。
要是活着还好说,现在都死了就说明此事背后定有主使,毋庸置疑的。
粮草的抵达给和平县的百姓们带来了希望。
只要粮草抵达,后续跟进,其他的就可以稳定局势了。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栖身之处,暂时可以安定一段时间。只要过了雨季,就好了。
和平县的事情先告一段落,李怀玉决定出发去泰安县。
泰安县可能要比和平县还要严重,因为,那裏有一项巨大的工程,泰安大坝。也是流入三交河的主要水源之一。三交河这么大的水很大原因在大坝的决堤。更何况,他们一直没有得到关于长孙涟的消息,就算恢覆了通信,可他那裏却依旧悄无声息。不知是灾情严重还是他已经遇难。
也是时候过去了,他们来雍南差不多一个多月了……
陈光禄带着百姓把他们送出去。李怀玉的到来给他带了很多便利,在解决和平县问题上也更得心应手。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了一个多月,陈光禄对李怀玉的了解又更深了些。这个在官场上雷厉风行的丞相大人也是一个亲民的好官,陪着他们风裏雨裏,挨饿受冻。看起来,这一群人比刚来的时候变化了不少,大多都清瘦了。
“有事通书信吧。”
“好。”
“再会。”
“一路顺风。”
年年从人群裏挤出来,看着那向前奔去的马队问陈光禄。
“大人,他们是回家了吗”
年年抬头,用纯洁无邪的眼睛望着陈光禄,陈光禄心裏登时柔软一片。
“他们去解救其他人了。”
“那他是英雄吗”在小孩子的认知裏,解救苍生的就是会腾云驾雾飞檐走壁的大英雄。
“是。”
陈光禄牵着年年的白胖胖的手掌,看着李怀玉他们消失在路上,然后迎着夕阳带着满身的余晖转身离去。
李怀玉他们还在去泰安县的路上,他们口中了无音讯的长孙涟正好端端的坐在书房裏,喝着茶等候着皇城的人发号施令。这悠闲的姿态,安逸的生活与之前李怀玉他们在和平县的处境天壤之别。
“大人,皇城密信。”下人呈上一小纸信纸,长孙涟看过,口述。
“回。下官定当全力以赴。”
下人得令,正要退下长孙涟又交代。
“让人去通知王家兄弟,有肥肉将至泰安县,可在清河峡偷袭。”
他口中的王家兄弟是泰安县的一股势力较大的悍匪,一般从事着烧杀抢掠的恶事,害得百姓苦不堪言,是此地的心腹大患。就算是这天灾的时候也依旧祸乱不断。安营扎寨在泰安县外的大山之中,占山为王
与州县为敌。
摄政王有令,不惜任何手段置李怀玉于死地,绝不能让他活着出雍南。
李怀玉此行有一队羽林卫保驾护航,要在他们的重重包围之下击杀李怀玉,难也不难。宋长淞,宋柏陵之子,长孙家的女婿,算起来也是他的侄女婿,届时只要摆平宋长淞,李怀玉一介文官又有何等能耐逃出他为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呢。
长孙涟敲击着茶盖,已经在未雨绸缪了。
好巧不巧的,长孙淑的信也紧跟着到达。
“大人,长孙大人的书信。”
长孙涟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烧掉。“烧了。”
“可是……”下人迟疑,毕竟是长孙淑的信,没想到长孙涟却异常坚决。
“烧。”他不能看,因为看了就可能会动摇他的决心。
“让人盯住李怀玉,有任何异动立即汇报。”
长孙涟坚决,是因为他知道长孙淑的信裏会说什么,可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在从成为摄政王的人手以来,他就已经知道了会有一天穷途末路。雍南的事,他脱不开身,这已是死罪了,回皇城又能怎样,反正都是死,何不再让自己死的有价值些。
除掉李怀玉,是王爷交给他最后的任务,为了皇城裏的长孙家,他务必要完成,不然,他们可能会有麻烦。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长孙淑已经和摄政王分道扬镳了,摄政王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要是他此刻看了信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毕竟,如果有等价交换李怀玉会有办法为他脱罪的,可惜,他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侍卫匆匆来报:“大人,百姓又闹事了!”
“这种小事还用我教你吗?关起来!”长孙涟不耐烦的瞥着侍卫,从他的言语来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百姓闹事的事了。可他的处理方式却很极端,这样不仅容易触发民愤,还会贻害无穷。
侍卫面露难色,“可是……监牢裏已经人满为患了!”
一座县城一座监牢,可容百人,如今却已到人满为患地步,可见长孙涟为了省事直接把闹事的百姓关起来,此等行经简直令人发指,与和平县的陈光禄不能相提并论。
他接下来的话才让侍卫大吃一惊。
“巫师的祭祀仪式什么时候开始?”
侍卫如实回答。“月圆之夜,观天象就是今晚最好。”
“以人祭祀,更显我们的诚意。”长孙涟阴冷一笑,手段却狠毒非常,活人祭祀向来不被认可,这不仅是伤天害理更是泯灭人性的体现,做出这种事才会让老天爷发怒。
闻言,侍卫惊愕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长孙涟。
“大人!这样会……”
长孙涟止住他的声音。
“要是能止雨,我相信他们会答应的。”侍卫无言以对,毕竟他只是个下人,听候差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