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秦颂雅,早上长欢到的时候他还在府裏,因为他妹妹秦颂致也是要去的,姑娘家梳妆打扮就是好些时候,他又不能扔下妹妹一个人先走,只得一个劲儿的催促,结果他到了校场的时候去找长欢,已经找不到人了,他还以为这次校场比试他没有来呢。后来却听人说,早些时候校场来了个陌生少年带着一文一武两个侍从,在箭场和丞相李怀玉动刀动枪打起来了。秦颂雅觉着这个陌生的,有一文一武两个侍从的陌生少年应该就是谢长欢不错,但他不相信能和李怀玉打起来的人就是谢长欢,他知道谢长欢不是这样不分轻重的人,觉得这个消息应该是被人添油加醋了,于是后来又去听了另一个版本的消息。校场来了个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陌生少年,结果不知怎地和奸臣李怀玉怼上了,少年气性儿也高,直接举箭对向李怀玉,千钧一发之时,少年自知不是李怀玉的对手,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后来被宋大公子带走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由两个信息总结到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谢长欢拿箭忿李怀玉了!忿的不是别人,是那个能和皇帝摄政王对着干的李怀玉。秦颂雅替兄弟扶额悲嘆,明明才回故裏,却一来就惹上了姓李的,要是真的惹怒了李怀玉,被抓住把柄再参到御前,皇帝可能也要为平息李怀玉的怒火稍稍惩戒长欢,毕竟李怀玉是朝廷文臣之首,一百朝臣,足有一半者唯李怀玉马首是瞻。可能安阳郡主也会责罚长欢,届时……长欢就惨了,他爷爷生气了揪起他就是一顿狠揍,谢大人是名武将,应该,也会那样子揍人吧。他听到的消息就已经被传成那个样子了,现在也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子了,但愿长欢平安无事。秦颂雅放心不下谢长欢,围着校场找了一圈人结果都没有找到,但是看见了安阳郡主,可是他不敢找安阳郡主问谢长欢,要是长欢真被她赶回郡主府了就是火上浇油了。因为放心不下谢长欢,内心忐忑不安,上午的几场比试输了好几次,其他人见此也不敢去触秦大世子的霉头,后来好不容易看见了谢长欢平平安安的出现了,结果他怎么招手人都没有看见他,谢长欢正心无旁骛的走向高臺处的安阳郡主处。看见长欢与郡主两人神色无常,而且有说有笑的,秦颂雅也就渐渐放下心了,结果心定神正后,发现自己的分数居然是场上最低的。他秦颂雅是谁,皇城第一,能文能武,射箭骑马样样精通,才艺双全,今天居然垫了底!这怎么可能,这群人要不是趁着他今天心情不佳,发挥失常,怎么可能会赢得了他,今天还剩下半场,要是不赢回来他都不好意思自称皇城第一纨绔!
“长欢!”谢长欢好不容易从郡主及一群热心夫人处脱身,还没挤出校场就又被人拉住了,在上面被人围着不停的说话本就觉得聒噪,心下烦闷,现又来事,本来还想发脾气,可听声音熟悉才堪堪止住了脾气。这秦颂雅早些时候找他的时候不出现,现在完事儿了才不知从哪个旮旯冒出来的。
“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我一早就到了好嘛,是你不知道躲哪去了,所以才没有见着我。”被谢长欢这般指责,秦颂雅顿时没好气了。勾着他的肩膀正要把人带去偏僻人少的地方说正事,结果又给人拦下了。
“哥。”光听着清脆的声音就知道是个怎样的妙人,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上着白色交领素色云纹上衣,下裳是鹅黄色的百褶八宝如意裙,上衣边和袖口都绣着白色铃铛花,腰间缀着一条以不同形状的玉佩穿上彩色丝线串成的带有白色流苏的禁步。手肘处披着白纱披帛,中分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耳边贴着一对淡蓝色的绢花华胜,脖颈两边各扎有一条小辫垂在胸前。眉心还贴着时下最流行的花钿,一对远山眉颜色略淡细长而舒扬。一张圆圆的鹅蛋脸,两颊晕红,肤白如脂玉,双目犹如一弯清泉,清澈而顾盼生辉,精致的五官如画中仙人,美艷不可方物。皇城的公子小姐多是上人之姿,由秦颂雅和他妹妹秦颂致就能知道,皇城养人,养美人。
“致儿。”秦颂雅和秦颂致多少有些相似,站在一起会发现他们的眼睛鼻子如出一辙。秦颂致叫完秦颂雅就转头喊了长欢,她这一喊不仅秦颂雅惊讶连长欢也意外。
“长欢哥哥!”
“哎呦,你还记得你长欢哥哥啊。”说起来,秦颂雅当初可没有认出长欢来,秦颂致却能认准人,真是令人意外。
“哥,我是刚才在上面看见郡主了,自然就知道郡主身边的人是长欢哥哥了。”原来刚才郡主与长欢坐在上首时,秦颂致就在二层座位上同她的姐妹坐着,起初也和旁人一样被如玉少年的天人之姿给惊嘆到,继而推测长欢的身份,直到安阳郡主携着他的手同几位女眷夫人介绍,又早得知安阳郡主及谢氏一族已回皇城,才肯定那少年便是她幼时对她甚是疼爱的谢长欢哥哥。
“长欢,看你一直盯着我妹妹,是不是被致儿迷住了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勉强认你做妹夫的。”秦颂雅故意打趣道,惹得秦颂致红了脸,长欢没见过还拿自家亲妹子打趣的,见此连忙给了秦颂雅一手肘,正中他腹部,疼得他捂着肚子叫痛,发誓要报仇。
“你傻了吧,我只是多年没见致儿,没想到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了,像致儿这般貌美的女子定许给这世界上最好的儿郎。”长欢看着秦颂致一番肺腑之言,他拿秦颂致当妹妹,自己处在和秦颂雅一样的位置,要是有一天她出嫁,他定会以兄长之名给她送嫁。
“得了吧,我也就开开玩笑罢了用得着这么认真吗?”经过这一番玩闹,他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拽着长欢就要去他早就打探好的地方私聊,还不忘支走秦颂致。
“走了,我还有话问你。致儿你在这裏转转,到时候我来找你。”
“哥……”我也有话说啊。秦颂致有些失落,她还想和长欢哥哥多说说话呢,结果还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就被哥哥给带走了,下次要是他不来秦侯府她也不能出府去郡主府找他呀,明明他们之前都已经见过了,怎么也不把说上话的机会让给自己,臭哥哥!秦颂致气得在原地跺了一脚,才回去和她的好友继续看比试。结果如她所想的一样,她一回去,她身边的其他姑娘小姐都相继来询问刚才同他们兄妹在一起的那个少年郎是谁,这种被追捧的感觉很满意,秦颂致的心情顿时就好起来了,一扫刚才秦颂雅给她的坏心情。
秦颂雅领着人找了校场外围的空地上,方圆几裏,视野开阔,空无一物,很适合说隐晦的话。两人站在这裏唯一的一棵大樟树下,燕谟与荻苼自觉的守在远处,秦颂雅看了看周围确保不会被人听去才低声问长欢。
“你上午怎么回事儿这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你不会真和李怀玉结仇了吧?我们是避之不及你别给自己找事儿啊。”
“哪能,我就和鼎鼎大名的李相互相认识了下。”相较于秦颂雅的谨慎长欢就显得不当回事儿了。
“不说算了,我给你说啊,你这性子得改改,怎么还是那样招事惹事的性子呢。”秦颂雅颇语重心长的知会长欢,他与他是多年的交情了,自然希望好友一生顺遂。但长欢显然不以为然,面上无所谓惧,但内心却跟明镜似的,他从来不是自以为是的人,他所做所为必有缘由,权衡利弊,最终的得有所获,只是过程不为他人所共知罢了。这故裏水深,有人在放套,他们谢氏是一条鱼饵,翻云覆雨,不试试怎么知道谁是谁的饵呢。
“就你觉得我性格不好,刚才那些夫人都说了,我最知书达理了。”
“我呸!你谢长欢要是知书达理我算什么,我不就是文质彬彬温文儒雅了嘛。
”以他秦颂雅在皇城故裏的所作所为,无人不说一句:秦侯府世子,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穷奢极欲。虽然情有可原,但谁家私下裏没有点无可奈何呢。以前同谢长欢一起在皇城的时候,两个人明明就是一丘之貉,现下他秦颂雅是不学无术他谢长欢还能是个清隽雅致的翩翩公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