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玉,我刚还夸你热情助人,好心肠,现在就变样儿了。”
“你什么时候夸我的我怎么没有听到。”
“……心裏夸的。”长欢想起来,自己好像真没有当他面夸过,就校场那次还恶语相向了。
“你不如去问问你大哥,他在鸿胪寺,应该多少也知道些吧,再不然去问问你亲生父亲去。”
“李怀玉,我承认我刚才对你的讚赏只是一时冲动。”
长欢不知道李怀玉会不会去弄考题,但是他要去弄考题了,出了白马巷后又马不停蹄的跑去了宋府,结果宋长绪还没有散值,他又不能走,只因被刘氏留在了府裏。
“长欢自郡主回皇城后都没有回家了。是郡主不让你回来吗?”刘氏亲手给长欢斟了茶,长欢谢过握在手中。
“娘,这不怪母亲,母亲倒是多想我回来与你们亲近的,是我不愿意回来。”长欢最听不得刘氏讲郡主的不是,以前小时候,他回宋府小住,刘氏就常说是郡主夺走了他,现在回来住还要郡主首肯,就是不愿意长欢与她亲近。到如今,刘氏还是这般,这也是他不大喜欢宋府的原因。刘氏虽然是他生母,可她有永远诉不尽的苦,永远都是郡主如何如何,长欢已经听腻了,幼时初听还会感同身受的和她抱一起哭一场,然后回去朝郡主发脾气,后面逐渐就没感觉了。尽管她是受害者,但是,郡主待他不薄,可以说,郡主给了他刘氏给不了的,没给过的,他要知恩图报,况且,宋府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又何必让他这个外姓之人进去搅了局呢。刘氏还有两个儿子,而郡主就只有他一个,他不想让她最后无依无靠,外人皆知郡主金枝玉叶,享尽荣华富贵,可只有他知道,郡主受尽了常人没有受过的苦痛。
“长欢莫要生气,你要是不爱听,娘就不说了。”刘氏捏着手绢儿擦拭眼睛,长欢无意惹哭她,又只好温声道歉。
“娘,是孩儿失态了,您放心吧,孩儿会常回来看看您的。”
“好好好,长欢你也是娘的孩子,是娘怀胎十月拼命生下来的,娘疼你不比你哥哥们少,你也要心疼娘,娘是真的想对你好,想补偿你,想让你多亲近亲近我。”
“嗯,孩儿省得。”长欢待刘氏说完,点头应是,此时外面终于来人告知宋长绪回府了,长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来得早不如来的时候巧。
“公子,大少爷回府了。”
“嗯,知道了。”长欢对着来人回应了一声又向刘氏告辞。
“娘,孩儿有事去找大哥了。”
“好好好,去吧去吧,和哥哥多说说话。”刘氏听到长欢有事要去找宋长绪,也就不紧抓着人不放了。
“是,长欢告退。”
长欢出了刘氏的小跨院赶紧去了宋长绪的院子,宋长绪的院子靠主屋,是一间三进独立大院,多年前本是一间小榭,后来为了他的婚事给扩大了,虽然后来婚事也作罢,但一直住着,刘氏每次提及宋长绪的婚事就眼泪婆娑。长欢直接进了门,宋长绪官服都没有换就坐在厅裏喝茶,显然是在等长欢上门。
“哥。”
“听说你找我,怎么了”
长欢往他旁边坐下,宋长绪的长随跟着上了茶,长欢却把茶盏推到一边。“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听说秋闱要到了啊。”宋长绪剎然听到他提到有关于科考的事情,有些疑惑,长欢自身就有封位,不用去参加科考,况且他之前就已经透露过,他不喜入仕,却喜欢游走世间,问遍南北。
“是,你要参加吗?”
“不是,就是,我想知道,这个题啊,大致在哪个范围,我好琢磨琢磨。”长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说的好像太直接他大哥肯定要臭脸,于是纠纠结结的问得不清不楚的,却也让人摸得着边了。结果宋长绪一听果真如他所想,当即黑了脸。
“你缺银子吗?要卖题,不要命了。”
“我哪敢啊,我就是有一朋友想参加乡试,想着给帮帮忙。”
“我不清楚,你有本事去问爹去。”宋长绪撂下一句话就甩袖走人。身后的长欢冲着他的的背影仍旧在逞强。
“呵呵!我还真没那本事。”
宋长绪停下动作回身再次叮嘱他。“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你又不参加秋闱,替别人着什么急。”
长欢却不以为然。“不说我就走了。”
“其实要说题目,也会很简单,该读的书读透了就很容易了。”长欢无语,这不等同于没有没说嘛,试问天下,朝中大臣,无不是殿试头名,进士出身。
“马上也要中秋了,中秋团圆,天子重孝,想必,不会大办吧。”
宋长绪不会说无用的话,有时候答案就在话裏。
“谢谢大哥。”长欢暗笑,明明说不给透露的,结果还不是没有绷住,虽只稍稍透露了下,但足够了。孝,秋闱题目关于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