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可心中厌恶了我”
“不敢,公子罚奴婢必有公子的原因,奴婢不敢揣测。”
“当日是我不对。”当日怒上心头,殃及池鱼了。
“公子勿自责,公子无错,是奴婢的错。”无忧说完,揽了罪过,长欢也不再与她争执究竟谁人只过,只让她退下。无愁回来了,禀报贺礼的进展。
“公子,东西送出去了。”
“好。”长欢点头,交代一声就要带着燕谟出门。那日刺客的事儿吓着他了,是以出府肯定不会再只身一人。不过那些刺客肯定是冲着李怀玉去的,毕竟只有李怀玉才能那么招人恨,官场树敌太多。自己,一个才回皇城的生人罢了,也没有什么敌人,就算有,也远在晋北一隅,是以,倒不用特别担心,也幸亏郡主不知道,不然又要压着人不让出府了。
“燕谟,走了,我们出府去。”燕谟在门口等着跟在他身后出府,长欢边走边交代了去往后处。虽然,他蛮想去探看李怀玉的伤情的,可是他又不想和他有过分的交集,他都不愿意同自己做朋友,还那么狂妄自大,干嘛腆着脸去找他。李怀玉,真真让他伤脑筋。
“我们去白马巷,去看看我们未来的赵大状元温习书温习得如何了。”燕谟不清楚他离开的这段时间皇城发生的事情,也不认识长欢口中的赵状元,只晓得跟着长欢就好。
“公子,属下……属下回了晋北一趟。”燕谟犹豫不决,吞吞吐吐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说出实情,却得来长欢淡然一笑。
“嗯。”燕谟不再多言,因为他知道公子明白他的意思,晋北啊,长欢最热爱的地方,在那裏,长欢丢了一样东西,燕谟想去给他捡回来,可是,他累了,不太想要了,毕竟,丢都都丢了,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纵马天下,就留在过往吧。
长欢带着燕谟绕进了白马巷,他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会迷路了,已经能轻车熟路的准确找到赵文途的家了。
“文途!我又来了。”
“长欢!”赵文途听见声音从裏面出来,站在门口迎接长欢,不过他身后还有个人。长欢带着燕谟开开心心的进去,准备上臺阶结果看见了赵文途身后的一个青衣褂子灰长裤的年轻人。长欢定睛一看,眼熟,格外眼熟。
“他……这小子,骗我钱的那个!”
那人看着长欢也忆起他了,听见长欢大喝拔腿就跑。眼见着他要跑,长欢赶紧让燕谟逮人。
“燕谟给我抓住他!”燕谟得令几个箭步揪住了要逃跑的人。
“哎呦呦!轻点轻点~”那人被燕谟揪住胳膊别在背后,燕谟站在后面压着他蹲在地上,让他不得动弹。
赵文途见势不对,连忙下来拉住长欢。“长欢长欢,别动手……”
“你让开啊,我现在脾气大,小心惹火上身。”长欢把人推到一边去,不妨碍他发挥。支走了赵文途,长欢就有恃无恐了。
“呵!可把你小子给逮到了。”长欢整一恶霸的样子用扇子杵在他的胸膛,抬着下巴斜眼俯视他。
“小爷,我不认识您啊,也不知道怎么得罪您了。”那人虽然已经落入长欢手中,但还是在负隅顽抗,死不承认。
“不知道要不要公子我帮你回忆回忆”说着,长欢收回动作,给燕谟一个眼神,燕谟会意,掰着他的胳膊就开始用力。
“住手!住手!要断了,断了。”那人疼得大叫,连忙承认。“行行行,我错了,小爷,我不该财迷心窍骗你钱,您就大发慈悲放了我吧。”
“你觉着是那一贯钱的事吗?”长欢挺挺背,把因为俯身滑到前面的头发撩到后面去,打开扇子摇着绕着那人走了一圈,嗤笑。
“长欢……”赵文途往前跨一步,想要阻止长欢胡来,长欢立马一个眼神棱过去,止住了赵文途毫无用处却无处不在的善心。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很不开心,你知道为了那一贯钱我有多少个夜晚没有睡得好觉吗?”虽说像他这样的大族人家,一贯钱都不够打发下人的,可是,他肉疼啊,一贯钱,买两本破书!从没有吃过亏的他可吞不下去。要是依着当时的心情,把书撕了塞进他嘴裏都有可能。
“你看看,怎么着吧?”长欢想着要是有把椅子就好了,可惜,燕谟看着人,赵文途,算了吧,他就一书呆子,不懂得看人眼色。算了,长欢把重力放在左脚,这样轻松一点。
那人想与长欢商量。“要不,我还你一贯钱”
“呵!你觉得小爷我缺那一贯钱么?”
“那……我三倍奉还。”
“不够。”
“再不够也没法了,我也没钱,我和二两都一样穷,不!他现在还有新衣裳穿,我这衣服还是三年前的!”那人索性不反抗了,就着燕谟揪着他的力气,吊着上半身。反正还不起钱命也得丢,何必还继续浪费力气去挣扎。
“……”长欢默,的确,面前这人……邋裏邋遢的,身上的衣服跟滚了油渣子一样,臟兮兮的,还到处都是颜色各异的补丁。头上戴着一顶黑破帽子,也不闲热,脸上蜡黄,嘴唇干裂。而一旁的赵文途,穿着一身修身崭新的长衫,清爽干凈,面色红润,和长欢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天壤之别。
怎么又是一个穷人,长欢无语。也是,这白马巷的,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像这样的底层穷苦百姓,如过江之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