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过了绝不可能是我之故。”他这裏可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但李怀玉,除了敌对势力较多还有……对了,他那批让人眼红又忌惮的青衣卫。提起青衣卫,长欢想起三年前在晋北追杀他的那批人,也是青衣铁面。
“你怎么不想想你的暗卫。”
“陛下有试探过我,我承认了。”长欢话一出,李怀玉看着他的脸色骤然阴沈,原本的笑意盈盈此刻变得冷漠肃杀,长欢对上李怀玉暗沈的眼眸,他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杀意。
或许此时在李怀玉眼裏,此时的谢长欢不再是那个他愿意相救相助的人,而是一个随时都会害他性命的敌手。旁边的青云暗自摸上了腰间的兵器,只要李怀玉一声令下他就会在倾刻之间了解谢长欢。
房间内暗潮汹涌,剑拔弩张,形势严峻,骤然间的变化连门外的燕谟都感受到了,护主心切的他想要闯入屋内,稍有动作就被旁边的青书拿剑指着。
燕谟心急如焚,唤着长欢。
“公子!”
听见声音,长欢回头看了眼被青书控制住的燕谟,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然后缓缓说完刚才未说完的话。
“出现的青衣卫是我的人。”
“青书。”李怀玉轻唤一声,青书取下比在燕谟脖颈上的长剑。
长欢垂下眼眸,这一番经过让他幡然醒悟,他和李怀玉从没有达到惺惺相惜与患难之交。他还想着与他相交已有三个月,在白马巷亲如手足,同声共气,至少已经是连舆接席的好友了,可是啊,瞧瞧,一旦遇上危及自身的事情,刀随时都可能穿胸而过。长欢明白,是他妄想了,还想与他做朋友呢,这样子的人怎么能成为朋友,敌人永远只是敌人。
从没有被威胁过的长欢就这么被李怀玉威胁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算是还你救命之恩了,李怀玉。”
长欢内心经历了几次坎坷,李怀玉也一样,当他看见长欢坚定不移的眼神就知道,谢长欢看清他了。但是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谢长欢。
“你还不清的。”
“呵。”长欢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欠了两次呢,还不清了。长欢自嘲完,招呼都没打就起身出了门预备离开,燕谟见他出来连忙跟在他身后,却不想青书突然发难,燕谟感受到背后凌厉的杀气,骤然抽剑自卫,与青书打作一团。
长欢听见声音回身才看见燕谟和李怀玉的侍卫打在了一起,而李怀玉站在廊下负手而立,冷眼观战。长欢怒发冲冠,指着李怀玉怒斥。
“李怀玉,你做什么!”
李怀玉冷漠的看着长欢,也没有喊停。交手的两人正如火如荼的交战着,刀剑相击,每一回都是惊险万分,两人都用尽了全力而战,不敢懈怠,如今两人气势正盛,还分不清敌我悬殊。李怀玉看了一会儿才出声制止青书,青书得令跃回廊下。燕谟退回长欢身边。
李怀玉看着脸色铁青的长欢道。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谢长欢。”
“试试吧,我背后是天家,是摄政王,是谢氏及宋氏,你呢,出身陇西的李相。”他有底气,就算与李怀玉撕破脸也不惧,无论他背后哪一家都够李怀玉应付的了,他和李怀玉差距就是,他註定高高在上,而李怀玉却要慢慢的一步一步从底下往上爬,可只要上面的人蹬一脚,李怀玉会跌得很难看。
“瞧着吧,你背后的谢氏,宋氏及最大的靠山摄政王,终有一天会慢慢消亡。”李怀玉说得斩钉截铁,就像是他会是那个推动局势的人。
呵,长欢哑然失笑,他李怀玉果然够狂妄自大,若他背后的人都倒了,他李怀玉也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从李府怀着一腔怒火的出来,长欢坐上马车就开始头疼。燕谟在旁边欲言又止。
“公子……”
“说。”长欢按着太阳穴,心中焦躁。
燕谟似很为难,“与属下交手的人……是李丞相的近身护卫吗?”
长欢不明白燕谟怎会提起此事,不解。“自然,怎么了?”
“属下发现,他的武功与属下有七分相似,如承一脉,可他怎么可能是天家暗卫呢”燕谟出自皇宫,而李怀玉身边的暗卫是他自己豢养的私兵,武功也应该是从外面的武功秘籍上所学来的,而皇家暗卫裏没有秘籍,武功皆是受上任首领处亲传,是以绝不可能出现和外面人传承一脉的可能。
长欢不是不相信燕谟,而是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根本不可能有关联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亲卫上扯上关系。
“怎么可能,你会不会看错了。”
“属下不会看错,有好几次属下会落下风都是因为看见他和我出一样的招式,为了改变招式才落后于他的。”
如果燕谟说的是真的,那这应该不会是李怀玉的计谋,看来,要不是今天突然剑拔弩张起来,燕谟不可能和他交手,更不可能发现这件事。
长欢暗自计较,这李怀玉不简单,瞒着的事挺多的,还和他说这批暗卫是他的偶然间得来的,看来他从没有与他说过真话。
“下一次有机会再试试,如果……”如果又能怎么样呢,呵。
刘氏装病之事被郡主给警告了,真就没有继续隔三差五的招长欢回去,可也是憋着一股气的。明明她才是长欢的生母,现在不仅连儿子的面都见不得还连他的婚事都做不得主,于是气得果真是病了,反反覆覆烧了几次,又喊头疼又闹心慌的,身边的下人个个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
刘氏身边的嬷嬷见刘氏这个样子,心疼她家主子,自己做了主让人去郡主府找长欢公子,或许公子过来见见刘氏就心情舒畅了,也就会痊愈了。
宋府裏的下人授命去郡主府找长欢公子,要公子回去看望刘氏,可去了郡主府,却被先前得了郡主命令,只要是宋府来找的公子的,务必都给撵出去。于是门房一听是宋府来找公子的,当真就给人撵出去了。那下人不依不饶在门口大闹,妄想被公子给听了去然后出来见见,门房见此,带了几个人把人架出去扔得远远的。连公子人都没见着的下人回去后,抽抽噎噎的在刘氏面前添油加醋的控诉郡主府的种种行迹,气得刘氏当场背过气去。刘氏身边的嬷嬷无法去刘府找了刘夫人,她与刘氏情同姐妹,是个能说会道的。刘夫人听说刘氏病了,果真前去探望。
“妹妹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都好好的吗?”刘氏躺在床上,到底是被病痛缠身,卧榻多日,面色枯黄,头发凌乱,哪像是那个端庄大方的宋夫人。
刘氏一见刘夫人,痛哭流涕的哭诉郡主对她不义。
“如今那安阳郡主我是高攀不得,但儿子好歹也是我生的,怎么就不让他来和我这个生病的母亲见上一面呢!”
刘夫人不禁心疼刘氏的遭遇,都是做母亲的,自然是心疼孩子,哪能被人逼到这副田地。两人抱作一团怒斥安阳郡主的行为,只嘆她人身份尊贵,才能被如此欺压。刘夫人惯是个能出主意的,最后与刘氏支招让她去谢府递帖子,面见谢老夫人。
“只要言辞上拿捏好,让谢老夫人出面,她是郡主的夫家婆婆,又是长辈,说话肯定有分量,郡主就算再金贵,也不得不听长辈的,况且事关于她抱重孙子的事,肯定是乐意愿为的,不仅可以全你心愿,还能杀杀郡主的风头。”
刘氏一听眼前一亮,“行吧,待我这病好了,便去那边试试。”
刘氏是个深宅夫人,府裏没有刘府那起子门道,论心计她强不过刘夫人。刘夫人不仅是在给她出主意,她还是想攀上郡主、摄政王府这棵大树。刘氏好哄,只要说些如她意的话,自己不动声色的引她入局,刘氏就会如她所愿,就算到时候得罪了郡主也和她刘府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