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与他母亲也商量过了,就从今日来的大家闺秀裏挑个合适的。”
谢老夫人此言一出,那些没有带女儿来的夫人不禁懊悔不已,有的带了女儿来的则大喜过望。
“是呢,上次在校场就听郡主提过公子的婚事了呢。”
“呀!公子也快及冠了吧,上次在校场我远远的瞧过呢,可真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呢。”
刘氏听着她人夸自己的儿子心裏甚是喜悦。
“哈哈,几位夫人谬讚了。”
“我还没瞧见过公子呢,怎么也没瞧着他呢?”一夫人提起长欢,刘氏笑脸微微一顿,随即回应。
“哦,他随郡主在郡主府呢,想必也快来了。”
“郡主也来么?”
刘氏到底是有些惧安阳郡主的,想着一会她会过来捏着帕子就有些紧张。
“来的。”
肖夫人笑指着对面问话的夫人,“瞧你说的,郡主与宋夫人是金兰之情呢,怎会不来呢。”
刘氏笑而不语。
被人提及的安阳郡主此时正在哄着她的爱子呢。
安阳郡主带着长欢在府门口正准备上马车,谢厚远骑着马赶回来了,说是摄政王正在马场呢,带上了要送给长欢的马,特意让谢厚远过来接长欢过去,去试试那匹马合不合心意。
“母亲。”长欢撒娇,他不要去见摄政王他要去宋府见哥哥。
安阳郡主好笑的点点他的鼻子。“都这么大了还撒娇呢。去吧,你舅舅等着呢。”
长欢知道的,她是故意不让他去的,可能……担心一会所发生的事,会他为难吧。既然局势不可扭转,长欢也就认命的坐上马车脱离了郡主的队伍由谢厚远带着去往马场。
外面突然人声鼎沸,堂裏的人好奇的扬着头往外看,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郡主来了”。众人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举目望去,只见一人身着华服,前拥后簇,信步而来。安阳郡主一袭银纹缀珠琵琶襟上衣,外面罩着荷叶边圆领半身斗篷,下身则是素色百花曳地长裙,服饰淡雅而显华丽,发髻间不过一枚凤头钗斜斜的插着,与那些刻意穿金戴银的人比起来更引人註目。身后的四个侍女,信首低眉的随着安阳郡主入了房内,众人皆是作揖叩首。
安阳郡主扶着满月的手在谢老夫人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看了眼离她最近的谢老夫人,就算是杵着拐杖也还是规规矩矩的行着礼,然后才准许她们起身。
“众位夫人请起,不必多礼。”
谢老夫人杵着拐杖起身时还不小心踉跄了下,惊得后边的人连忙伸手去扶。谢老夫人站稳了后和后边扶她的人满脸感激的道了声谢,然后和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安阳郡主说明了个中缘故。
“我这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了,现在啊就靠着手裏这东西了。”说着杵着拐杖敲了敲地面,众人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拐杖上再移到郡主身上,思绪百转千回了。旁边的一众夫人替谢老夫人难过委屈,却只得悄悄看向郡主也不敢当面提出来,郡主可是不能指摘的。刘氏暗暗瞟了一眼安阳郡主,只见她看着谢老夫人笑得意味深长,仿佛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自取其辱。她还不知何故,分明是婆媳关系怎么看起来不像那么回事呢。
安阳郡主静静地看着谢老夫人在她面前耍把戏,早不摔晚不摔偏要等她来了摔,故意那么一下不就是想引起别人的註意与猜测嘛,然后都来指责她这个做儿媳的郡主,让自己行动不便的婆母给自己行礼,不顾伦理、不顾孝义,或许明日外面就会传的沸沸扬扬了。可惜啊,她要是在乎这些,就不会出现在这裏了。还别说谢老夫人的把戏她看多了,怎么样都觉着有趣呢。
谢老夫人不顾安阳郡主嘲讽的眼神,依旧得做出一副笑脸的模样。
“郡主可是来了,刚大家还提起你了呢。”
安阳郡主似是诧异的问到,“哦,是吗?只是不知道众位都提起了我什么呀?”
安阳郡主一问,众人都没言语。谢老夫人一噎,她本来只是客套话,竟不想郡主会询问。谢老夫人僵着笑脸面对着看着她等着她回话的郡主。
“哦,那倒没什么,只是说着你未到的话。”
“哦,怎么,嫌我来晚了吗?”安阳郡主抬起头,一双凤眼凌厉的扫视着众人,最后在刘氏的身上停住,嘭的一声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盏,惊得刘氏一个瑟缩。
刘氏顶着安阳郡主炽热的目光笑脸相迎。“不敢,郡主说笑了。”
安阳郡主抚上鬓发,似才发现所有人都还站着一般,连忙喊人都坐下。“都站着做什么,坐吧。”
肖夫人未出阁时曾与安阳郡主相识,后来各自嫁了人相夫教子,然后郡主又去了漠林,时至今日时隔多年才又与她相见。“郡主,您长居漠林多年,听说漠林是片荒芜之地,条件疾苦,可您竟还是有如当初一般模样别无二致,依旧光彩照人,”
“人言可畏罢了,漠林哪有传言那般可怖。”安阳郡主无奈的笑了笑,在长居漠林的他们眼裏,漠林才像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在那裏,每个人都可以痛痛快快、安安心心的活着,反而回了故裏才会觉得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给约束了。
“我刚在外面瞧着,众位夫人的姑娘们个个的都生的仙姿玉貌,可喜欢得紧呢。”从郡主坐的位置看出去,刚好可以大致看见半个院子,众位千金小姐们不是三三两两的坐一起聊天欢笑,就是有数着花瓣甚是无聊的好比秦颂致。
肖夫人闻言,笑着说道:“那郡主可有中意的了刚才老夫人同宋夫人还说要给公子挑位大家闺秀出来呢。”
“哦,挑大家闺秀做什么。”郡主似是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