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剖腹验出,戚大人死于白姨娘亲手做的药膳。”
戚夫人听他说他们已经动了戚百威的尸首,勃然大怒。
“我没同意你们这么做你们岂敢!欺我戚家无人么!”
刘戈向着天空拱手,“夫人见谅,是陛下特许。”戚夫人铁青着脸,怒视着嚣张的刘戈。白姨娘因为被人拖出来,鞋都掉了一只,头发凌乱,一身素服看起来楚楚可怜。
“夫人,夫人救我……”白姨娘向戚夫人求救,可戚夫人也救不了她。
刘戈轻笑,吩咐人搜院子,先前只搜过下人房,如今这主子都有问题了也得好生搜一搜才是。
“来人,去白姨娘的院子裏好生搜搜。”
“在我府上,你们怎么敢乱来!”
“职责所在,夫人勿要干扰我们办案。”戚夫人气得牙痒痒,可却奈何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人把白姨娘拖走,白姨娘却一直喊着她是冤枉的,夫人救她。
花小娘在人群中看着被拖走的白姨娘,心生不忍,而身边的婢女却幸灾乐祸的嘲笑。
“想当初白姨娘仗着老爷的宠爱可没少给夫人您使绊子,如今被抓去了怕是没命回来了呢,呵呵,真是大快人心。”
“闭嘴!”花小娘一个眼神杀过去,吓得婢女连忙闭了嘴埋下头。
大理寺裏,刘戈终于能松口气了,等着搜府的侍卫回来,呈上了一沓书信。
“大人,这是从白姨娘房间搜出来的。”刘戈拿起书信只看了其中一封散开的,裏面居然罗列了一整页的药膳食材,然后教她怎么做,如何让戚百威吃下去。刘戈看后气愤不已,拍桌而起。
“果然是受人指使,来人!带犯妇审问!”
白姨娘被带进了大理寺监牢裏,从来没有见过此等骇人的场面,吓得瑟瑟发抖。
“我说过,我没有害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中毒,那么抓错人了。”
刘戈抓起信纸扔到她脸上,“这是从你房裏搜出来的书信,还要狡辩吗!说,与你通信的是何人!”
“没有,不是我,我没有害人,,真的不是我。”白姨娘匍匐在地上涕泗横流只重覆着她没有害人的话,可在场的人没有人愿意相信她,毕竟物证俱在,容不得她狡辩。
“白氏,你若再拒不承认罪行,本官只得对你用刑了,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刘戈的话,才令白姨娘惊恐,这刑房裏,墻壁上挂满了刑具依稀还能看见洗不掉的斑斑血迹。
“我不知道,我也根本就不识字怎么可能传信,是有人陷害我的!大人你相信我!”
白姨娘的话让刘戈起疑,下边人连忙站出来询问刘戈。
“大人,要不要去戚府裏问问?”
“先带下去吧。”刘戈也是急于求成,很多事情都还没有证实就想草草结案。
戚府最近在办丧事,戚家已经出阁的姑娘也回来为过世的戚百威守孝。大理寺的人去问话,先给上了柱香才得空问戚夫人。
“白姨娘是由我家老爷从江南带回来的,听老爷提过她的身份,她从小父母双亡被大伯养大,只是后来大伯家的儿子为了娶妻,便把她给卖了换礼钱。直到遇到老爷才带回来过上好日子,的确是个目不识丁的。”戚夫人如此说。
“她做的药膳我也尝过,不可能有问题,可能真是误会。还请你们在没有查明真相前,善待她。”
“自然。”来人点头答应了,然后回大理寺回禀刘戈。
看着来人匆匆离去,戚夫人身边的侍女嗫嚅道,六神无主似有话想说。
“夫人……”
戚夫人冷漠的瞟了一眼她,“怕什么,戚百威又不是我杀的。”
前去问话的人回禀与刘戈,“大人,那白氏的确不识字,会不会真是被人陷害的。”
刘戈眼看着就要结案了,结果现在又陷入了迷雾裏,都白忙活一场了,要是凶手就是白氏就好了。
“去让她临摹两个字,若是装作目不识丁,用字迹也看得出半点蛛丝马迹。”
“公子,最近戚府的事皇城上下传的沸沸扬扬的。”荻苼一向热衷于新鲜事。“您说,凶手会是戚府裏的谁呢?”
长欢平日裏要写几张大字,练练字,就可以修身养性又能长进书法,何乐而不为。
“为什么非得是戚府裏的”
“难不成不是吗?不是说可能是白姨娘杀的人吗?要不然就是戚夫人,还有戚府裏对戚百威怀有满腔恨意的下人。”戚百威秉性不怎么样,看他不顺眼多了去了,想弄死他的也大有人在。要是真要计较谁和他有仇,可能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如果真要怎么说,谁都可能是凶手。那么戚百威的死,让真正的凶手安然处之,反倒是那些与他关系不好的该紧张了,毕竟被怀疑是凶手是很显然的事。
“我倒觉着,人不一定是戚府裏的人杀的,可……也有一丁半点的联系在。比如说,两相联手,借刀杀人。”长欢说着说着就在纸上写了借刀杀人四字,本来是写吉祥话的,结果横空来了这一组惊悚的词。
“可又有谁愿意冒险去杀人呢?好歹也是三品大员。”
“摄政王还想篡位呢。”长欢本是一句玩笑话,可吓得荻苼如惊弓之鸟似的。
“公子您可不要乱说,这……这是要诛九族的话啊。”
“怕什么,全天下人都心知肚明。”摄政王之心就跟司马昭之心一样,路人皆知,就差起兵造反了。
“其实,要是摄政王当皇帝也不是不行,他也是皇族血脉呢。”荻苼埋着头嘀咕着,却被长欢听了个正着,吓唬他。
“小心隔墻有耳哟。”说着瞟了一眼身后的墻壁,荻苼吓得当场捂住自己的嘴巴,给长欢乐呵的。逗开心了荻苼,长欢感嘆一句。
“可惜,摄政王没有世子,就算当了皇帝,也没有继承人。”就算能再生一个,能养到什么时候,摄政王也年过半百了吧,总不济和当今天子一样,年少登基,立摄政王辅政,结果权利三分,自己却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
荻苼听了长欢的话,微微收敛起脸上的表情,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