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刘戈日夜操劳,白姨娘的确是个不识字的,既然不识字又如何能与人通信呢。看来的确如人所说,是被陷害的替死鬼罢了。
刘戈还在为戚府一案奔波,结果遇上了看似格外清闲的王源,刘戈心中剎然悲愤。
“王大人。”
王源瞇着眼睛,看着为案子愁得脸色憔悴的刘戈,摆着上司的姿态问话。
“戚府一案查得如何了?”
“正是艰难的时刻,下官还在尽力而为。”
“嗯……年轻人,多多历练也是好的,这种事情不少,以后就习惯了。”说完,王源拍拍刘戈的肩膀心满意足的走了,后来的刘戈气得啐了一口。
“呸!当自己什么东西!”
要不是他老奸巨猾,怎么可能轮到自己陷入着两难的境地。
刘戈已经是火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再次下令,再入戚府。
“再去搜戚府,总得找出点什么线索出来。”
今日戚百威出殡,刘戈的行为的确惹人讨厌,
刘戈拱着手,对着戚夫人致歉。“夫人,实在是案件棘手,不然也不会总是来府上叨扰,今日戚大人出殡,本不该打扰的,可……请夫人体谅。”
“查了几天也没见你们大理寺的查出什么,今日老爷就下葬了,却连凶手都没找到,呵。”戚夫人斜视着刘戈,嘲笑他。
刘戈现在是什么气都要受的,跟个出气筒一样。彼时突然从外面跑出来一个人,咚的一声就跪在刘戈面前。
“大人!大人求您放了我家夫人吧!她是冤枉的!”说着就咚咚咚的连着磕了好几个响头。
“这是……”刘戈向戚夫人。
花小娘从人群裏出来,向戚夫人请罪,然后和她的婢女一起拽着那名丫头。“夫人,是我没看住这丫头,我现在就把她带下去。”戚夫人看着在花小娘手裏挣扎的丫鬟,道出了她的身份。
“这丫头是白姨娘的侍女小琴,白姨娘被关进了大理寺,就魔怔了,一心为了自己主子,还请大人见谅。”
“慢!”刘戈止住花小娘,走到小琴面前,小琴见着刘戈过来,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腿哭诉。
“大人,我家夫人真的是冤枉的,她一向对老爷敬爱有加,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你是她的婢女。”刘戈问她,小琴点头。
“是。”
“跟她多久了”
“五年了。”
“你怎么就认定她不是凶手呢?”
“她……她就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女子,没什么坏心思的。”
“谁教她做药膳的”
“是……”小琴微微看了一眼戚夫人,然后很快的收回视线,像是怕被发现的样子,但还是被刘戈捕捉到了。戚夫人却丝毫不惧。
“老爷身子亏空的厉害,我倒想好好为他补补,可人也不来我院裏,却经常流连于白姨娘的院子,于是我便教她做药膳为老爷补补。”
“如何教的”
戚夫人不卑不亢,“口头教授。”
刘戈沈思,若是口头教授那书信又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写的谁放的
“那么你们说起药膳的时候,有谁在身边。”
戚夫人轻笑,“这可多了去了,我身边伺候五六个,白姨娘院裏的两个,还有那些个不知名的下人。”人多,都还是下人,刘戈不可能一个一个的去查,不仅浪费时间还没有必要。
“大人怀疑是有人借着药膳,做出相克的菜式,然后才致老爷中毒的么?”
“不无可能。”刘戈本来没有想到这一面去,可被戚夫人一提醒,如受点拨一样。
“那,府裏识字的有哪些,还请夫人帮忙找出来。”
“府上的下人大多不识字,我身边的两个丫头识几个字,可写不出一百个字来,人还是我从府裏带过来的,另外,小琴也识字吧。”说着,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琴。
刘戈亦看向小琴,小琴被人这么看着惶恐的点头。
“那么,请小琴姑娘与本官走一趟了。”
小琴恳求,“我……大人,奴婢若随了您去,可否见我家夫人一面。”说着又是一个响头。众人皆嘆,这丫头一心为主,不顾自己的性命可真是令人唏嘘。
连戚夫人也为之动容。“刘大人,这丫头护主心切,是个好的,若能全了她的心意……”戚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枚翡翠玉扳指,塞进刘戈手上。“若能看在戚府的面子上,全了她的心意,我等定会记得您的好的。”
刘戈虽然不是什么贪官污吏,却也不是两袖清风的好官,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就很理所当然了。
然而刘戈还没高兴几个时辰,监牢裏的小琴就死了。
“不好了大人!小琴死了!”
“什么!”刘戈噔的站起来,跟着牢头去了关押白氏的牢房裏,白姨娘抱着小琴痛哭,外面站了好几个人看着。
“啊啊……小琴,小琴啊……”白氏抱着小琴不撒手,而她怀裏的小琴嘴角还流淌着血,刘戈让人去叫大夫。
“快叫大夫!”
侍卫探了探小琴的鼻息已经没有呼气了。
“大人,已经没气了。”
刘戈静默,白氏依旧再哭,其他人望着刘戈,等待命令。
“把人挪走吧。”刘戈颓败的摆摆手。于是几个人一起把小琴从白氏怀裏抢出来准备抬走,可白氏却紧紧的扯着不撒手,最后在衙役粗暴的动作下才得以离开。
“白氏,她怎么死了”刘戈询问瘫坐在地上的白氏,然而白氏却疯魔了一般只会说她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戈问了好几次,白氏依旧如此,最后刘戈放弃了,身后的侍卫回答。
“大人,她是服毒死的,自己吞了毒。”
“这叫什么事!”刘戈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本来牢房裏供犯人用的桌子就是粗制滥造的残次品,经他这么一砸就散了架,吓得白氏蜷缩在角落裏,自言自语。
“这是第三个了。”戚夫人给戚百威的牌位上了柱香,轻轻说道。
“夫君啊,你死得可真值。”
“夫人,小姐说要带您过去的事您怎么没答应呢?”戚夫人身边的侍女问她。
“他们一家子过自己的日子,我去做什么,只要她过得好,我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夫人可不要这么说,小姐心裏挺记挂您的。”
“我知道,我的孩子,自然记挂我。我和她父亲到底不一样,呵。”虽说戚夫人是在给戚百威上香,可眼裏却只有冷漠的笑意,没有一丝悲痛。
“早点尘埃落定吧。”
“大人,白氏已经疯了,问不出什么了。”
“嗯。”
刘戈望着天空,回想自他接手戚府一案来,时至今日,证人,证人死了,有嫌疑的也死了,要是他不贪心拿那块玉扳指,不放小琴去白氏那,小琴可能还不会死。可为什么小琴要自杀,而且非要死在白氏面前,她和白氏究竟说了什么,白氏为什么突然疯了。这一切一切的迷案究竟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