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戈摇摇头,下臺阶欲要出去,结果走着走着突然一个踉跄,摔了。
刘戈这一摔,摔出了大病,陛下还特意指了御医去诊治,可这人没个三五天也起不了床,陛下无法,案子无进展,也耽搁不得,于是把他交到了王源手上。
王源就给接烫手山芋一样接了,下朝后和宋柏陵商讨。
“丞相,您看……”
宋柏陵一扬头,“既然你查就好好查吧。”
“是。”
王源接案的当晚,很不巧的是戚府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烧毁了半个戚府,除了前院后院一概不剩,王源本来还想去府裏找找线索的,这下好了,就算是有什么线索也烧得一干二凈了。
刘戈得知消息后,靠在床上仰天大笑。好你个王源,这真是报应。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源感嘆,这大火烧得蹊跷,看来是有人怕了,想毁掉些什么。
“大人”
“听说前些日子刘戈找了个很厉害的仵作,再把人叫来。”戚百威已经下葬了,可还有两个死者和一个嫌疑人,总能找出来点什么。
“还有,不管白氏是否已经疯了,也要让她吐出半个字来!”王源比刘戈更狠,屈打成招是他们大理寺惯用的伎俩,刘戈好歹还是个心慈手软的。
王源去了已经是断壁残垣的戚府,阖府上下已经在收拾着要离开了,毕竟烧掉了住房,没有住处,得另寻他处,因此杂乱得很。
“夫人,这火是什么时候起的”
“这不是很清楚,我已经睡了,还是下人把我叫醒的,不然就要葬身火海了。”戚夫人提起昨夜的那场大火就心惊肉跳的,毕竟那场大火太大了,夜裏有风,不一会儿就烧完了后面的院子,幸亏下人救火及时,不然戚府整个都要没了。
“那谁知道起因么”王源依旧不依不饶的问。
“都大半夜了,都睡了,谁知道呢。”
“那有多少人遇难”
“都是些下人,没来得及跑掉的。”
“可否列个名单给我”
“自然。”戚夫人点头,然后叫管家。“你去做吧。”
“是。”管家下去了,戚夫人端起桌面上的茶盏继续喝茶。王源觉着这戚夫人太平静了,一点都不像一个丧夫后又经历死裏逃生的深宅妇人。
“夫人似乎一点都不受大火的影响。”
戚夫人一楞,然后笑了。“大人说笑了。”正好管家回来了,把列出来的名单给王源。
“大人,请。”
王源看了看,只是些杂役奴使,身家也普通。“只有这些吗”
“只有这些了。”
“若夫人有线索还望提供给王某。”
“自然。”
王源回去后去了宋府拜访。
“大人,戚府的案子的确棘手,这一场火,算是烧完了所有可以找得到的线索
”
“不可能无缘无故起火,而且还在这个时候。”
王源就是没辙了才来找的宋柏陵,想让宋柏陵支支招。
“是啊,陛下又催得急,这该如何是好。”
宋柏陵点着桌面,“实在没办法就结案吧。”
王源惊讶,“结案怎么结”
“不是有死人么?死人永远不可能说话。”
王源看着宋柏陵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可……他还没干过这种事呢,这要是陛下追究起来。王源迟疑。宋柏陵却说:“除了陛下没人在乎真相,可陛下要的也不过是一个结果罢了。”
宋柏陵是在告诉他,没有人在意戚百威的死,不过是走走过程罢了,不可能一直留着个悬案在吧。
“也只能这样了。”王源咬咬牙告辞离开,宋柏陵看着他的背影让下人来撤走了他喝过的茶盏。
“扔了。”
“是。”下人依命行事。
宋柏陵敲着桌面,外面窗子上映出一道人影。
宋柏陵对着空气说话。
“人抓到了”
有一道声音低低的传进来,“已经关押起来了,要不要审问。”
“不用麻烦了,杀了吧,哪裏来的就扔回哪裏去。”
王源刚出了宋府,坐着轿子回去,坐在轿中思索着这个案子,结果嘭的一声撞了什么,轿子偏了,王源人在裏面跟着轿子偏到一边,等轿夫扶正了轿子,王源气冲冲的下了轿对着抬轿的人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大人,是他们撞的我们。”轿夫委屈万分,指着旁边的一驾马车道。
王源跟着看向旁边的马车,一辆平常的马车罢了,正要呵责,车厢的帘子被人从裏面挑开,露出李怀玉的脸。
“王大人,别来无恙啊。”
王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看着李怀玉嘲讽道。
“李相,今日格外低调啊。”皇城谁不知李怀玉的车架是两马并驾,今日的马车却只是普通的一匹马。
“呵,这马多了路不好走啊不是,你看你不就挤在这裏了么,王大人您说呢。”
“这路挺宽的,至于马眼睛好不好就有待商榷了。”王源无疑是讽刺李怀玉眼睛不好,路这么宽却和他撞上了。
“放心吧,我这马好着呢,你那边就不好说了。”李怀玉放下帘子,从裏面传出声音。
“王大人,我就先走一步了,得意居的酒还等着我呢。”
李怀玉和王源不对付是早年就有的事,两人见面就互怼,朝堂上也要争个你死我活。当初他和李怀玉一同入仕,本应该互相扶持,可因为一句话而分道扬镳,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成了死对头。
是夜,王源还在大理寺认真考虑宋柏陵的话,他身边的侍卫给他出主意。
“大人,我们要不要和以前一样……”侍卫做了个覆手的动作。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由此来陷害阻碍他仕途的人,而且之前都很有成效。
“既能结案又能报了私仇。”
王源头靠在椅背上,沈思。“这次是谁”
“那李怀玉处处很难您,不如……”
“他李怀玉根基深种,这可把他拉不下来。”
“可也能让他脱一层皮不是,况且,博摄政王有意除掉李怀玉,您这样不是正中他下怀么。”侍卫说中了他的心思,他不喜李怀玉,早就想看他落难狼狈的样子,而这样也可以讨得摄政王欢心,往后提拔自己,对自己只有好处。
“那就这么办。”
“是,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