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是奢华别墅区,每家独栋的距离都很远,一家有一整套基础设施,别家的垃圾不可能丢到她家的回收站。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住了,根本没有丢过垃圾,这只梵克雅宝的盒子出现在这裏,只有一种可能……
孟心眠从包裏取出两百块现金给保洁阿姨:
“这个给我吧。”
“好的,谢谢孟小姐。”
孟心眠检查首饰盒,有一个钥匙孔,但是没有上锁。
打开盒子,空空如也。
一片空洞的苍白也在孟心眠心中飞速扩散。
她皱眉,眼圈慢慢变红。
她今天下午还在沙龙上,当着满厅名流的面说看不上梵克雅宝,根本不会戴。
那个时候,穆以舟孤身站在角落,听到她那些讥讽的话时耳朵有没有刺痛
书房裏叮呤哐啷,孟心眠开着一盏小臺灯,在柜子裏找药箱。
没有人受伤,她是在找消毒喷雾和棉纱。
回收站裏只有些落叶,盒子丢出去时间不长,并不臟,只是因为重视,她按照消毒流程清洗一遍,然后用紫外线灯照照。
这只盒子不小,根据孟心眠对品牌和产品的解,能推测出裏面首饰的大小,估计在百万以上,对穆以舟而言在承受范围内,但绝不是笔小数目。
她用镊子轻轻擦拭盒子,胃裏酸楚,用干凈的无名指擦掉眼角的湿润。
花这么多钱买了首饰,是为了什么把盒子扔掉了,又是为了什么
今晚孟心眠非得把问题搞明白不可。
盒子消毒好后,孟心眠拿着进卧室。
浴室裏水雾弥漫,沐浴精油的花香在潮湿空气中缓缓浮动。
孟心眠深吸一口气,稍微放松疲惫的神经,她看了一圈房裏,把首饰盒放在被子上,非常醒目的大床中央。
她坐在落地灯下的沙发,屈臂支着下颌,望着朦胧的浴室,一瞬不瞬。
她在等她。
等到夜光沈沈,意识放空,浴室裏的水声停歇,穆以舟一条白嫩的长腿走出来,她披着白色浴袍,墨黑的长发湿漉漉的垂落。
只是一个短暂的目光接触,孟心眠就看出她的视觉灼痛。
穆以舟别过头,取下梳妆镜旁的吹风机。
孟心眠悄无声息地走过去,右手抚摸她的手,慢慢游走,五指穿插她的指缝,从她手中拿走吹风,对准她的头发,暖风轻柔地吹开洗发水的清香。
左手轻轻搂抱她的细腰,孟心眠把鼻尖凑近那些飘飞的发丝,温声软语:
“是不是要送给我。”
手臂内侧明显的颤动,她怀中的穆以舟目光闪躲:
“什,什么”
孟心眠抬小臂绕开吹风的线,调整姿势搂好她:
“今天在外面说我是你的女人,送你女人的礼物呢”
穆以舟垂眸,深黑的瞳仁有些落寞:
“我错了。”
“你错什么”
“口出狂言。”
“不是你第一个要的我”
穆以舟难耐地吐息:
“是。”
“那你没说错。”
孟心眠看着镜子裏床的镜像,关掉吹风,用手指一指中间淡绿色的盒子。
“穆以舟,我要这个。”
“……”
“裏面的东西呢也扔了你舍得”
“……”
“不说话我要亲你了——”
穆以舟从她怀裏走出去:
“我收了,现在给你。”
孟心眠跟随她转过身,等她从单肩包裏拿出一只密封袋,取出一条闪闪发光的红宝石粉钻项链。
经典的四叶草吊坠,装饰雕工华美的桃花。
孟心眠笑容绽放: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项链,快给我戴上。”
“好……”
孟心眠拢过散在后肩的卷发,穆以舟的双手从她颈边掠过,戴好项链,宝石和钻石的光茫衬得她们一齐发亮。
穆以舟的手从后面滑走,孟心眠一把握住它。
“穆以舟,你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就没有话要跟我说”
穆以舟动动唇,微笑虚浮:
“你是我老板。每个战队的队长其实都会给老板送礼物,跟公司处好关系,希望老板能关照队裏的每位选手。”
“好。”孟心眠握着她的手,把她往胸口拉近,
“那我有话跟你说。”
手臂用力一拉,孟心眠回身,穆以舟跌进她的胸怀,一时失去重心,慌乱之中抓住她的披衫,外衣滑落,露出孟心眠光滑的肩膀和饱满的前胸。
“想再听你说喜欢就这么难。”
“但是承认喜欢你很简单。”
孟心眠分开双膝,穆以舟跪在之中,孟心眠躬身捧起她的脸颊,缓缓低头。
“穆以舟,我是故意进入电竞板块的,故意成立龙焰战队,故意聘你当队长,就是为了接近你。”
“穆阿姨的事我都知道了,这些年你吃的苦我也知道……我们约好的那趟列车几年前取消了,但我会一直等着。”
孟心眠俯身将她环抱,要把她深深嵌入身体:
“阿舟,你怎么怨我都好,我只想要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想你,从我在葡萄田遇到你的那一刻算起,一分一秒都没有断过。你就这么让我一直擅自喜欢着,好不好”
“呼哈……哈啊……”
怀抱裏传出剧烈的急喘声,穆以舟靠着她痛苦地埋头,抓紧胸口不停颤抖。
孟心眠看出她的异常,抚上她的脸颊,穆以舟潮红的脸淌满热泪,唇瓣战栗,声带怎么震动都没有用。
“阿舟你怎么了阿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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