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9:40a.m./多云/坐标:塔尔玛首都·上城区·比尔格商业街22741’’203’’1177】
今天的公司来了两个人。
前臺的姑娘好奇地看着面前两个瘦瘦高高的大男孩,
年纪大概在二十岁出头,英俊,挺拔,
很像是大学城裏走出来的大学生。
奇怪,这种年纪的孩子也需要相关的安保措施吗?
其中一个男孩微微用食指半勾下了墨镜,
微微地笑着看向她:“你好,
小姐,我是前来应聘的。”
说着,
他把一份简历递了过来。
全优的成绩单漂亮得要命,上面的防伪标签闪闪发光,
出自拉贝市东城区的中学。
“暑假兼职,办公室文员。”
男孩补充了一句,笑吟吟的。
前臺姑娘接过来看了看,犹豫了一下,
没有立刻答应:“你应该知道我们公司先前因为工作失误扣除了信誉分吧?来这裏兼职可不会给你的人生檔案镀金。”
她本来不是这么多嘴的人,
奈何这两个大男孩长得好看,又是如此出色的优等生,
她忍不住要多提醒一句。
男孩笑起来:“我知道啊,正因为如此,
贵司才更需要补充新鲜的血液啊。”
前臺姑娘犹豫了一下:“你现在这裏等一等。”
她开始给办公室的人打通讯电话。
趁她背过身去的这个空檔,身后的两个男孩交换了一下神色。
一只老鼠利索地跳了出来,
几下就跳到了那个姑娘面前,认真地看了一下她工作用的电子屏幕,而后爪子跳到上面,开始敲打了起来。
前臺姑娘打了几个通讯电话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公司今天没安排面试啊……”
没等她说完,男孩突然靠近了她,
大半个身体倾斜了过来:“真的没有安排吗?让我见见主管吧,也许我能让他改变主意呢?”
她没看到,在他胳膊挡住的地方,电子光屏正在诡异地自主运作。
“而且,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兼职工作,我们的父亲征信有问题,以至于我们无法申请助学贷款。”
另一个男孩跟着可怜兮兮地补充道:“而且我们听说海力克安保公司企业氛围很好,他们不会拒绝年轻人的申请。”
前臺姑娘想了想,更犹豫了。
眼前的大男孩笑起来,眼睫毛又长又无辜。
她忍不住重新打了个通讯,再度说明了一下情况。
三分钟后,老鼠跳进了林西的口袋裏。
孟唱弯起了嘴角:“谢谢你,小小姐。”
她红了脸:“主管办公室上五楼,左边第三间。”
等电梯的空隙,林西将精神触须搭在了他的身上,构建了精神链接。
“哥啊,你那个成绩单历谁发给你的?全是‘优’?也太逆天了吧!还好她没看出来这是造假!”
“这不是造假,这是绫织发给我的原件,我就改了个名字和性别。”
“???离谱!”
“别说废话,雪儿找到这裏的檔案室和董事长办公室了吗?”
“找到了。”
“行了,让它去吧。”
通行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响。
老鼠从林西的口袋裏蹦出来,钻进了通风管道,一溜烟就没影了。
半晌,林西得到了精神体的反馈:“哥啊,这裏有安全密钥,解不开啊。”
“那就先拖延时间,我先问问绫织。”
他们走向了主管办公室,站在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
门开了。
灰尘扑面而来。
余右没忍住,使劲地打了个喷嚏。
洛若荷从口袋裏掏出几瓶喷剂抛给几个哨兵:“闻一闻,免得损坏嗅觉。”
柳同桑接过喷剂喷了几下,而后环顾起了这个办公室,虽然国会的每个檔案室都会配备自动清理机器人,但这裏的这个显然是已经坏了好久了。
到处都密布着灰尘。
“你们确定这裏会藏着你们想要的答案?”余右表示怀疑。
“退休的国会官员是保留办公室而不是易主,根本原因就是不愿意在交接的时候导致资料丢失,避免扯皮。”
洛若荷的语气淡淡的。
“所以,当年的资料要么被销毁,要么只能放在这裏。”
绫织沈默了片刻,她环顾四周,比起东城区警署的檔案室,这裏显然是山外有山的臟乱差。
“看来我们要白跑一趟了。”
柳同桑检查了一下这裏的书柜和抽屉:“这上面都绑定了设备锁,一旦强行打开,就会触发全方位报警。”
“不会。”绫织言简意赅,“我有第六感。”
柳同桑有些诧异:“能行吗?”
“总要试试。”
绫织走近了保存资料的办公桌。
洛若荷突然拉住了她。
“如果执政官真的是创立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你打算怎么办?”他看着她,“你要杀了他吗?你要联合两个军团就此反抗宿命吗?那些官员不会因为我们的抗议就和我们站在一起。”
绫织沈默半晌,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
“‘父母’都是国会的官员,耳濡目染罢了。”洛若荷抽回手,“我早就知道他们不喜欢我,很多细微的事情都能察觉到。”
很多事情,他只是懒得戳穿,也懒得点破而已。
绫织想了想,问:“你们还记得那些亚人会用气味混淆剂和爆炸来干预我们的追踪吗?而且塔裏的哨兵和向导属于新生力量,他们却对我们的家庭信息、包括能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是说,国会有内鬼?”洛若荷微微皱眉。
绫织点了一下头:“而且,之前的克裏兰拓医药公司和现在的海力克医药公司——它们的商标都是玫瑰。”
自从王室陨落,玫瑰就成了不祥之兆——没有哪个商人吃饱了撑的,故意使用玫瑰来让自己的生意流水下滑。
“我重度怀疑这两家公司同出一源,而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证明——执政官就是那个内鬼,而且他和亚人有勾结。”
她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看上去都更震惊了。
“你管这叫‘没有认真想过’吗?”
“和亚人勾结?织织你确定吗?”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呢?”
“他可是击退了亚人的英雄,他图什么呢?”
“这倒也不一定,不是说,屠龙的少年最后也会成为龙?”
洛若荷静默半晌:“玫瑰图标这个有些牵强,你如何确定他们同出一源呢?”
绫织深吸了一口气:“孟唱他们现在就在那家公司。”
究竟是不是,很快就能知晓了。
她蹲下去,将手摁上那个尘埃遍布的抽屉。
“我愿意为国效忠,但我也同样需要真相。”
【日/10:40a.m./多云/坐标:塔尔玛首都·国会区·最高法院3233’’5544’’6628】
前任瑞拉市市长带着电子镣铐,浑身颤抖地坐在法院的议庭中央。
他不记得上一次坐在这裏是什么时候了,但他记得之前还是西装革履,外表光鲜,但现在,他却成了一个阶下囚。
革新党和保守派两边分座,执政官坐在上位。
无数双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