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初斜,照的中秋分外明亮。
这天柳家大院裏异常热闹,众亲朋齐聚一堂,欢庆中秋。有唱歌击箸的,有吟诗作画的,有舞剑助兴的。大家都兴致勃然,丝毫没有归去的意思。“清儿,绮儿,给你们大伯敬酒”。这时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顿时,大家都静了下来,朝这边看来。只见一位中年妇女款款走来,她黛粉轻施,娥眉淡扫。着一身深绿色长裙,头上斜插着一支翠翘。眼光流转间,把一切尽收眼底。“这不是嫂夫人吗?”,不知谁说了一声,然后人群中啧啧声不断兴起。想是被夫人的美貌吸引了。而底下一位中年男子微笑颔首。许久,他才问起:“天色晚了,夫人怎么起来了”。她不理,微微一笑,说道:“打扰各位的雅兴了,今日我与夫君有要事相商,多有不便,敬请见谅。”就忙拉着柳通天进了屋。屋外,天绮跟天清忙着招呼客人。众人见天色已晚,通天又不出来,便悻悻而归了。
夜已深,月色映在西园裏,静悄悄的。楼上,天绮依旧坐在窗前听母亲讲故事。听着听着竟睡着了,于是萧绾小心地抱她上了床,轻轻地替她盖好被子。掩上房门走了出去。西楼的另一边,柳通天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萧绾柔声道:“通天,不是我说你,如今咱们都为人父母了,何必再留恋江湖。万一有个好得,也该替孩子们想想啊。”柳通天不禁动容了,眼裏泛起了泪花。那是他的一个梦啊!少年闯江湖,年轻有为,可是只有经历了风霜,才明白了人生之不易,生活的艰辛早已磨出了他的鬓角。唉,他嘆了一口气,道;“我答应你,今后不再见他们便是了。”萧绾这才舒了一口气,笑了。又道:“我大哥,他来信了,他让我们择日去他家坐坐。”“好啊,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不知他们一切可好?”柳通天又兴奋起来。就这样他们谈着到了很晚才歇息。
次日,花上的露珠还未干,萧绾就在准备。等吃过午饭,交代了几句,萧绾就带着天绮,天清出发了。一个时辰左右,马车停在了萧家门前。只见萧醇正带着王茹相迎,旁边站着萧紫饴,萧紫情。“绾妹,风尘赶来,想是累了,紫饴,紫情,你们先带绮儿清儿下去玩吧,我与绾妹有话要说。”萧醇正一脸的笑容,却有掩饰不住的焦虑。紫饴一把拉过天绮,带着她跑开了,身后天清,紫情喊着等等,却也跟了上去。王茹笑着说道:“看,这些孩子。才分开没多久,就这般亲热起来。”萧绾也笑了。
紫饴拉着天绮来到书房。这裏的一切都让她熟悉。她记得小时候,她们在这裏玩闹嬉戏,累了,就躺在床上休息。那天,她们玩到深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到了天亮,张妈进来吓了一跳。天绮和紫饴却调皮的笑着。张妈也笑了,却对他们的调皮无可奈何。想不到如今十六岁了,对这段往事还记忆犹新。她朝紫饴望去,看见紫饴也在看她。不觉脸红了,忙向窗外望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紫饴淡淡的一笑。阳光照进来,洒下一片温暖。一阵幽香传来,久久不散。这时两个人闯了进来,看着两个木立着的人,也不觉好笑。紫情拉着哥哥,吵着要去玩。紫饴拗不过妹妹,对紫情说到:“绮儿,刚来我们先陪他们一会儿吧,改天一起去。”“好啊,哥哥,那明天,我们一起出去。”紫情灿烂的笑着。她走到天绮面前,拉着她的手,说:“我们看紫渊去,谢母病了,紫渊照顾她呢。”天绮忧心着紫渊的母亲,就跟着紫情出去了。
原来这萧醇正娶了两房妻室。正妻谢昭惠,生子萧紫饴,萧紫渊。后来又在生意场上认识了王茹,不久又结为连理,生下一女,就是紫情。之后他生意越做越作大。久居江南,富甲一方。而萧绾,则是他的表妹,从小聪明伶俐,温婉大方,深得长辈喜爱。自然萧醇正对她极为看重,如今年岁见长,对表妹更是疼爱。不过萧绾却是极慕权势的,因此嫁给了江湖上掌管一方的柳通天,不过柳通天因娶妻萧绾,夫妻恩爱,远离杀戮,退隐江湖了,从此过起了神仙般的日子。夫妻两人,一文一武,养育儿女。生活上又得萧醇正相助,自是不愁吃穿。那天,看到萧醇正的信后,就急急赶来了,打算在萧家多住几日。就这样,她们在萧府住下了。